第53章 對峙
孫師爺端起茶杯，懶洋洋的問道：「哦？有何奇處？」
縣丞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貪婪：「那葉家堡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在那山溝里種出了糧食！」
「據說前些日子還大豐收了呢！而且他們還收容了附近好幾千的流民！」
「如今那堡里人丁興旺吃喝不愁，簡直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聽到這孫師爺的手猛地一頓，茶水都灑了出來：「什麼？」
大旱之年別處都顆粒無收，一個山溝里的土圍子竟然能種出糧食？
還收容了幾千流民？
這怎麼可能！
此時孫師爺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宦海沉浮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
但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還是頭一回聽說。
孫師爺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說的可是實情？」
此時縣丞被他看的頭皮發麻，連忙說道：「千真萬確！小的哪敢欺瞞師爺！這事兒在西雲鎮都傳遍了！」
「據說那葉家堡的堡主叫葉飛，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但手腕厲害的很！手底下養著好幾百號打手呢！」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手握糧食聚攏數千流民還養著私兵？
孫師爺的八字鬍微微翹起，這其中必有貓膩！
要麼是這葉家堡發現了什麼金礦銀礦！
要麼就是他們暗中勾結山匪幹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孫師爺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簡直就是一頭自己送上門來的肥羊啊！
「哼，亂世之中，聚攏流民，私藏兵甲，此乃謀逆之兆！」孫師爺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義正言辭的說道，「本官受府台大人之命，巡查地方，斷不能容忍此等亂象存在！」
縣丞心中一喜，他當然知道孫師爺打的什麼算盤，立刻湊趣道：「孫師爺英明！這葉家堡目無王法，囤積居奇，正該好好敲打一番！」
「備馬！」孫師爺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本官要親自去這葉家堡看一看！看看它到底是世外桃源，還是藏污納垢的賊窩！」
孫師爺帶著三十多名官差兵丁，氣勢洶洶的直奔青山村而來。
當他們繞過山口，看到那矗立在山谷入口，高大堅固的堡牆和箭塔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個村子裡的土圍子？這分明是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牆頭上，一個個身穿皮甲手持長矛的護衛來回巡視，目光銳利，身姿挺拔，絲毫不見普通鄉勇的懶散。
孫師爺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輕視收斂了幾分。他知道，這塊骨頭，可能比他想像中要硬的多。
「來者何人！」箭塔上，一名哨兵大聲喝問，手中的弓箭已經對準了他們。
「大膽！」一名官差立刻上前，耀武揚威的喝道，「府台大人駕前，孫師爺奉命前來勘察災情！還不速速打開堡門，讓你們堡主出來迎接！」
然而，牆頭上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就在此時，堡門緩緩打開，一行人從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並非是孫師爺想像中的粗鄙村夫，而是一位身穿青衫，氣度從容的年輕人。他身後，跟著一位面帶微笑的中年文士，和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
來人，正是葉飛、陳文若和洛大。
其實，早在孫師爺的隊伍離西雲鎮不遠時，崔老派出的探子，就已經將消息傳回了葉家堡。
葉飛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陳文若和洛大等人商議。
「公子，來者不善啊。」陳文若憂心忡忡的說道，「這位孫師爺，我略有耳聞，是府台大人的心腹，為人最是貪婪狡詐。他此來，名為勘災，實為勒索。我葉家堡如今風頭正盛，怕是早已被他視作肥肉了。」
洛大瓮聲瓮氣的說道：「怕他個鳥！要我說，管他什麼師爺老爺，敢來咱們地盤上撒野，直接一頓亂棍打出去！」
「不可！」葉飛和陳文若同時出聲制止。
「洛大，我們現在還不是官府的對手。」葉飛冷靜的說道，「我們腳下的土地，名義上還是大周的疆土。與官府公然撕破臉，只會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想從我葉家堡身上咬下一塊肉，也要看他有沒有一副好牙口！」葉飛看向陳文若，「先生，我們便去會一會這位孫師爺。記住，我們是良民，安分守己的良民。但良民，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葉飛走到孫師爺面前，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草民葉飛，葉家堡堡主，見過孫師爺。」
孫師爺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葉飛。他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的堡主，竟是如此年輕，而且眉宇間，竟有一種讓他都感到壓力的沉穩氣度。
「你就是葉飛？」孫師爺拿捏著官腔，「本官聽說，你在此地聚攏流民，私建堡壘。可知這是大罪？」
葉飛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說道：「師爺此言差矣。草民只是不忍見鄉親們流離失所，餓死道旁，才將他們收攏於此，墾荒種地，勉強度日，以待朝廷天恩。我等皆是嗷嗷待哺的赤子，盼的，正是師爺這樣的青天大老爺前來解救啊！」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是在做好事，又順手給孫師爺戴上了一頂高帽。
孫師爺聞言一滯，感覺自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他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繞彎子，直接挑明來意。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孫師爺的八字鬍一撇，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本官也不與你廢話！府台大人有令，如今府城內外災民百萬，糧草告急！爾等既然有糧，便當為朝廷分憂！識相的，即刻獻出八成存糧，隨本官運回府城！府台大人龍心大悅，自然會記你一功！」
他身後的一名官差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聽見沒有！這是官府征糧！敢說半個不字，便是抗拒朝廷，形同謀反！」
聞言葉飛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也冰冷了下來：「征糧？師爺張口就要八成，可知我這堡內有三千張嘴等著吃飯？這糧食要是被拉走了我們吃什麼？吃土嗎？」
縣丞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貪婪：「那葉家堡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在那山溝里種出了糧食！」
「據說前些日子還大豐收了呢！而且他們還收容了附近好幾千的流民！」
「如今那堡里人丁興旺吃喝不愁，簡直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聽到這孫師爺的手猛地一頓，茶水都灑了出來：「什麼？」
大旱之年別處都顆粒無收，一個山溝里的土圍子竟然能種出糧食？
還收容了幾千流民？
這怎麼可能！
此時孫師爺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宦海沉浮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
但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還是頭一回聽說。
孫師爺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說的可是實情？」
此時縣丞被他看的頭皮發麻，連忙說道：「千真萬確！小的哪敢欺瞞師爺！這事兒在西雲鎮都傳遍了！」
「據說那葉家堡的堡主叫葉飛，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但手腕厲害的很！手底下養著好幾百號打手呢！」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手握糧食聚攏數千流民還養著私兵？
孫師爺的八字鬍微微翹起，這其中必有貓膩！
要麼是這葉家堡發現了什麼金礦銀礦！
要麼就是他們暗中勾結山匪幹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孫師爺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簡直就是一頭自己送上門來的肥羊啊！
「哼，亂世之中，聚攏流民，私藏兵甲，此乃謀逆之兆！」孫師爺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義正言辭的說道，「本官受府台大人之命，巡查地方，斷不能容忍此等亂象存在！」
縣丞心中一喜，他當然知道孫師爺打的什麼算盤，立刻湊趣道：「孫師爺英明！這葉家堡目無王法，囤積居奇，正該好好敲打一番！」
「備馬！」孫師爺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本官要親自去這葉家堡看一看！看看它到底是世外桃源，還是藏污納垢的賊窩！」
孫師爺帶著三十多名官差兵丁，氣勢洶洶的直奔青山村而來。
當他們繞過山口，看到那矗立在山谷入口，高大堅固的堡牆和箭塔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個村子裡的土圍子？這分明是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牆頭上，一個個身穿皮甲手持長矛的護衛來回巡視，目光銳利，身姿挺拔，絲毫不見普通鄉勇的懶散。
孫師爺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輕視收斂了幾分。他知道，這塊骨頭，可能比他想像中要硬的多。
「來者何人！」箭塔上，一名哨兵大聲喝問，手中的弓箭已經對準了他們。
「大膽！」一名官差立刻上前，耀武揚威的喝道，「府台大人駕前，孫師爺奉命前來勘察災情！還不速速打開堡門，讓你們堡主出來迎接！」
然而，牆頭上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就在此時，堡門緩緩打開，一行人從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並非是孫師爺想像中的粗鄙村夫，而是一位身穿青衫，氣度從容的年輕人。他身後，跟著一位面帶微笑的中年文士，和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
來人，正是葉飛、陳文若和洛大。
其實，早在孫師爺的隊伍離西雲鎮不遠時，崔老派出的探子，就已經將消息傳回了葉家堡。
葉飛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陳文若和洛大等人商議。
「公子，來者不善啊。」陳文若憂心忡忡的說道，「這位孫師爺，我略有耳聞，是府台大人的心腹，為人最是貪婪狡詐。他此來，名為勘災，實為勒索。我葉家堡如今風頭正盛，怕是早已被他視作肥肉了。」
洛大瓮聲瓮氣的說道：「怕他個鳥！要我說，管他什麼師爺老爺，敢來咱們地盤上撒野，直接一頓亂棍打出去！」
「不可！」葉飛和陳文若同時出聲制止。
「洛大，我們現在還不是官府的對手。」葉飛冷靜的說道，「我們腳下的土地，名義上還是大周的疆土。與官府公然撕破臉，只會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想從我葉家堡身上咬下一塊肉，也要看他有沒有一副好牙口！」葉飛看向陳文若，「先生，我們便去會一會這位孫師爺。記住，我們是良民，安分守己的良民。但良民，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葉飛走到孫師爺面前，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草民葉飛，葉家堡堡主，見過孫師爺。」
孫師爺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葉飛。他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的堡主，竟是如此年輕，而且眉宇間，竟有一種讓他都感到壓力的沉穩氣度。
「你就是葉飛？」孫師爺拿捏著官腔，「本官聽說，你在此地聚攏流民，私建堡壘。可知這是大罪？」
葉飛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說道：「師爺此言差矣。草民只是不忍見鄉親們流離失所，餓死道旁，才將他們收攏於此，墾荒種地，勉強度日，以待朝廷天恩。我等皆是嗷嗷待哺的赤子，盼的，正是師爺這樣的青天大老爺前來解救啊！」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是在做好事，又順手給孫師爺戴上了一頂高帽。
孫師爺聞言一滯，感覺自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他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繞彎子，直接挑明來意。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孫師爺的八字鬍一撇，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本官也不與你廢話！府台大人有令，如今府城內外災民百萬，糧草告急！爾等既然有糧，便當為朝廷分憂！識相的，即刻獻出八成存糧，隨本官運回府城！府台大人龍心大悅，自然會記你一功！」
他身後的一名官差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聽見沒有！這是官府征糧！敢說半個不字，便是抗拒朝廷，形同謀反！」
聞言葉飛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也冰冷了下來：「征糧？師爺張口就要八成，可知我這堡內有三千張嘴等著吃飯？這糧食要是被拉走了我們吃什麼？吃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