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只是利息而已
蘇若雪被嚇得渾身發抖。
「沈揚」她鼓起全身的勇氣，小聲地喊了一句。
沈揚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過了許久，沈揚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對不起，嚇到你了。」沈揚開口了。
蘇若雪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搖著頭，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了沈揚的身邊。
「對不起」她泣不成聲。
如果不是她把晶片交給他，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痛苦？
「這不關你的事。」沈揚搖了搖頭。
「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沈揚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蘇若雪搖了搖頭。
「不好。」她坦言道，「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遠在華夏，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的爺爺。」
「我被送到國外最好的學校，住著最大的房子，有專門的保姆和司機，但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快樂和自由。」
她有化不開的悲傷和孤獨。
「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是爺爺安排的。他們名為照顧我，實為監視我。我的一舉一動，每天都會被匯報回國。」
「直到幾年前，姑姑托人輾轉將這條項鍊送到我手裡。那個人告訴我，姑姑已經去世了，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蘇若雪說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不是孤身一人。」
「從那天起，我無數次地想過，姑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甚至偷偷調查過，但所有關於姑姑，關於沈家的信息，我什麼都查不到。」
蘇若雪看著沈揚，「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姑姑為什麼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因為，這是屬於你們沈家的真相。」
沈揚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以後，不會了。」他看著蘇若雪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來保護你。」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卻流得更厲害了。
沈揚安撫好蘇若雪的情緒，讓她先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然後，他重新戴上了耳麥。
「蠍子。」他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得可怕。
「王，我在。」蠍子通過遠程，看到了那段視頻。
王，要徹底瘋狂了。
「啟動『獵人』計劃。」沈揚的聲音刺骨。
「什麼？」蠍子渾身一震，「王，您確定嗎？『獵人』計劃一旦啟動，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那將意味著，我們要與整個京都的舊勢力，全面開戰！」
「獵人」計劃，是沈揚在獵人學校時，親手制定的一套，專門用於顛覆一個國家頂級權力格局的作戰方案。
它涉及金融、網絡、輿論、情報等所有領域，一旦啟動，將會對目標，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毀滅性打擊。
這套方案，威力太大，波及面太廣，甚至會動搖國本。
所以，它一直被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忌方案，從未被真正啟用過。
蠍子怎麼也沒想到，沈揚竟然會因為一個蘇家，就要動用這最後的底牌。
「我確定。」沈揚沒有猶豫，「我父母的血，不能白流。」
「蘇家，必須付出代價。」
「我明白了！」蠍子不再勸說，「王，請下達指令！」
沈揚看著窗外那片被無數霓虹燈點亮的京都夜景說道。
「第一步。」
「我要蘇家在京都的所有上市產業，在天亮之前，市值縮水三成。」
「這，只是跟他們收的一點點利息。」
「收到！」蠍子重重地應了一聲，「王，您就瞧好吧！天亮之前，我保證讓蘇振邦那個老東西，連哭都找不到調！」
「另外，」沈揚頓了頓，「幫我查一個人，蘇明哲，蘇家的長孫。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在宴會後花園，蘇明哲選擇幫他，這讓他有些意外。
他需要確定，這個人，是敵是友。
「沒問題！十分鐘後，資料會發到您的加密郵箱。」
掛斷通訊，沈揚走到了窗邊。
他看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拳頭，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
平海市，微容公司總裁辦公室。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但整個頂層，依舊燈火通明。
凌薇，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沈揚已經去京都快一天了，除了下午落地時發來一條報平安的簡訊，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消息。
這很不正常。
以她對沈揚的了解，那個傢伙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失聯的人。
尤其是在他去辦那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
他到底在京都做了什麼？
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無數個問題，在凌薇的腦海里盤旋，讓她心煩意亂。
「凌總，已經很晚了，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秘書小雅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這位向來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冰山總裁，露出如此焦躁不安的神情。
而且，還是為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保安，沈揚。
「我不困。」凌薇搖了搖頭，「京都那邊，有消息嗎？」
小雅搖了搖頭：「沒有。我們的人說，蘇家今晚舉辦的宴會，安保級別非常高，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只知道，宴會出了點亂子，提前結束了。」
「出了亂子？」凌薇的心，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這亂子，十有八九跟沈揚有關.
那個傢伙，就是一個天生的麻煩製造機.
他不會真的在蘇家的地盤上，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吧？
「備車！」凌薇當機立斷。
「啊？」小雅愣住了，「凌總，您要去哪？」
「不，備機。」凌薇改口道，「聯繫機場，我要馬上飛京都！」
「什麼？」小雅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凌總，您瘋了？現在都快十二點了.而且，您對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更何況，沈揚他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您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小雅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凌薇刺骨的眼神。
她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去。
「他是我的丈夫。」凌薇說道，「他有事，我不能坐在這裡乾等著。」
說完，她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秘書，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出了辦公室。
小雅呆呆地看著凌薇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
她跟了凌薇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凌總承認沈揚是她的丈夫。
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
凌晨兩點，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了京都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凌薇，從舷梯上快步走了下來。
深夜的京都，寒風刺骨。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從平海到京都，短短兩個小時的航程，對她來說，卻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一路上都在嘗試聯繫沈揚，但電話，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這讓她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凌總，車已經備好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微容公司在京都分部的負責人，接到總部的緊急通知後，他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到了機場。
「去這個地址。」凌薇將手機上那個地址遞給了他。
那是沈揚下午發給她的，一個位於京都二環內的頂級公寓地址。
負責人看了一眼地址。
「萬科天譽？」他有些驚訝地說道，「凌總，您確定是這裡嗎？這可是京都最頂級的豪宅之一，安保極其森嚴，沒有業主的許可，外面的車根本進不去。」
凌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揚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凌薇的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
「他給了我權限。」凌薇壓下心頭的疑惑，冷冷地說道。
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門禁卡。
那是之前在平海，沈揚塞給她的。當時她不以為意，隨手就扔進了包里，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負責人看到那張純黑色卡片，眼神又是一變。
作為在京都商圈混跡多年的人，他一眼就認出，這是萬科天譽最高級別的業主專屬卡，擁有整個公寓的所有通行權限。
能擁有這張卡的人，在整個京都，都屈指可數。
他不敢再多問，打開車門：「凌總，請上車。」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凌薇靠在座椅上，心情卻愈發難受。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萬科天譽」的頂級公寓樓下。
看著戒備森嚴的建築，凌薇的不安，被放大了無數倍。
「沈揚」她鼓起全身的勇氣，小聲地喊了一句。
沈揚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過了許久，沈揚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對不起，嚇到你了。」沈揚開口了。
蘇若雪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搖著頭，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了沈揚的身邊。
「對不起」她泣不成聲。
如果不是她把晶片交給他，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痛苦？
「這不關你的事。」沈揚搖了搖頭。
「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沈揚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蘇若雪搖了搖頭。
「不好。」她坦言道，「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遠在華夏，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的爺爺。」
「我被送到國外最好的學校，住著最大的房子，有專門的保姆和司機，但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快樂和自由。」
她有化不開的悲傷和孤獨。
「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是爺爺安排的。他們名為照顧我，實為監視我。我的一舉一動，每天都會被匯報回國。」
「直到幾年前，姑姑托人輾轉將這條項鍊送到我手裡。那個人告訴我，姑姑已經去世了，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蘇若雪說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不是孤身一人。」
「從那天起，我無數次地想過，姑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甚至偷偷調查過，但所有關於姑姑，關於沈家的信息，我什麼都查不到。」
蘇若雪看著沈揚，「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姑姑為什麼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因為，這是屬於你們沈家的真相。」
沈揚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以後，不會了。」他看著蘇若雪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來保護你。」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卻流得更厲害了。
沈揚安撫好蘇若雪的情緒，讓她先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然後，他重新戴上了耳麥。
「蠍子。」他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得可怕。
「王，我在。」蠍子通過遠程，看到了那段視頻。
王，要徹底瘋狂了。
「啟動『獵人』計劃。」沈揚的聲音刺骨。
「什麼？」蠍子渾身一震，「王，您確定嗎？『獵人』計劃一旦啟動，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那將意味著，我們要與整個京都的舊勢力，全面開戰！」
「獵人」計劃，是沈揚在獵人學校時，親手制定的一套，專門用於顛覆一個國家頂級權力格局的作戰方案。
它涉及金融、網絡、輿論、情報等所有領域，一旦啟動，將會對目標，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毀滅性打擊。
這套方案，威力太大，波及面太廣，甚至會動搖國本。
所以，它一直被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忌方案，從未被真正啟用過。
蠍子怎麼也沒想到，沈揚竟然會因為一個蘇家，就要動用這最後的底牌。
「我確定。」沈揚沒有猶豫，「我父母的血，不能白流。」
「蘇家，必須付出代價。」
「我明白了！」蠍子不再勸說，「王，請下達指令！」
沈揚看著窗外那片被無數霓虹燈點亮的京都夜景說道。
「第一步。」
「我要蘇家在京都的所有上市產業，在天亮之前，市值縮水三成。」
「這，只是跟他們收的一點點利息。」
「收到！」蠍子重重地應了一聲，「王，您就瞧好吧！天亮之前，我保證讓蘇振邦那個老東西，連哭都找不到調！」
「另外，」沈揚頓了頓，「幫我查一個人，蘇明哲，蘇家的長孫。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在宴會後花園，蘇明哲選擇幫他，這讓他有些意外。
他需要確定，這個人，是敵是友。
「沒問題！十分鐘後，資料會發到您的加密郵箱。」
掛斷通訊，沈揚走到了窗邊。
他看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拳頭，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
平海市，微容公司總裁辦公室。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但整個頂層，依舊燈火通明。
凌薇，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沈揚已經去京都快一天了，除了下午落地時發來一條報平安的簡訊，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消息。
這很不正常。
以她對沈揚的了解，那個傢伙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失聯的人。
尤其是在他去辦那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
他到底在京都做了什麼？
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無數個問題，在凌薇的腦海里盤旋，讓她心煩意亂。
「凌總，已經很晚了，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秘書小雅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這位向來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冰山總裁，露出如此焦躁不安的神情。
而且，還是為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保安，沈揚。
「我不困。」凌薇搖了搖頭，「京都那邊，有消息嗎？」
小雅搖了搖頭：「沒有。我們的人說，蘇家今晚舉辦的宴會，安保級別非常高，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只知道，宴會出了點亂子，提前結束了。」
「出了亂子？」凌薇的心，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這亂子，十有八九跟沈揚有關.
那個傢伙，就是一個天生的麻煩製造機.
他不會真的在蘇家的地盤上，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吧？
「備車！」凌薇當機立斷。
「啊？」小雅愣住了，「凌總，您要去哪？」
「不，備機。」凌薇改口道，「聯繫機場，我要馬上飛京都！」
「什麼？」小雅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凌總，您瘋了？現在都快十二點了.而且，您對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更何況，沈揚他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您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小雅的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凌薇刺骨的眼神。
她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去。
「他是我的丈夫。」凌薇說道，「他有事，我不能坐在這裡乾等著。」
說完，她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秘書，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出了辦公室。
小雅呆呆地看著凌薇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
她跟了凌薇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凌總承認沈揚是她的丈夫。
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
凌晨兩點，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了京都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凌薇，從舷梯上快步走了下來。
深夜的京都，寒風刺骨。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從平海到京都，短短兩個小時的航程，對她來說，卻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一路上都在嘗試聯繫沈揚，但電話，始終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這讓她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凌總，車已經備好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微容公司在京都分部的負責人，接到總部的緊急通知後，他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到了機場。
「去這個地址。」凌薇將手機上那個地址遞給了他。
那是沈揚下午發給她的，一個位於京都二環內的頂級公寓地址。
負責人看了一眼地址。
「萬科天譽？」他有些驚訝地說道，「凌總，您確定是這裡嗎？這可是京都最頂級的豪宅之一，安保極其森嚴，沒有業主的許可，外面的車根本進不去。」
凌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揚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凌薇的心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
「他給了我權限。」凌薇壓下心頭的疑惑，冷冷地說道。
她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門禁卡。
那是之前在平海，沈揚塞給她的。當時她不以為意，隨手就扔進了包里，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負責人看到那張純黑色卡片，眼神又是一變。
作為在京都商圈混跡多年的人，他一眼就認出，這是萬科天譽最高級別的業主專屬卡，擁有整個公寓的所有通行權限。
能擁有這張卡的人，在整個京都，都屈指可數。
他不敢再多問，打開車門：「凌總，請上車。」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凌薇靠在座椅上，心情卻愈發難受。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萬科天譽」的頂級公寓樓下。
看著戒備森嚴的建築，凌薇的不安，被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