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滾出平海
調查組的臨時辦公地點，設立在平海市郊區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基地里。
這裡，曾經是某個特殊部門的審訊中心，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案子。
「砰！」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然後又重重地關上。
沈揚被兩名調查員，扔了進去。
他一個踉蹌，卻又很穩地站住了腳跟。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密閉房間，牆壁上包裹著厚厚的隔音材料。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金屬審訊椅。
頭頂上，兩盞上千瓦的高強度審訊燈。
普通人待在這樣的環境裡，會因心理壓力而精神崩潰。
「進去，坐下！」一名調查員用手裡的電棍，指了指那張審訊椅。
沈揚撇了撇嘴，倒也沒反抗就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兩名調查員上前，用幾條特製的金屬束帶，將他的手腳都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子，待會兒徐老親自過來審你，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其中一人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
沈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哦」了一聲。
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兩名調查員恨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只能離開了審訊室。
房間裡，只有那兩盞高強度射燈。
沈揚微微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竟然就這麼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許久。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徐振南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沈揚的對面，隔著一張桌子。
「沈揚，我們又見面了。」徐振南沙啞的嗓音說道。
沈揚緩緩地睜開眼睛，笑了笑：「老頭兒，你這地方，環境不怎麼樣啊，連杯茶都沒有，待客之道不行啊。」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徐振南身後的一個跟班，當場就想發作。
徐振南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沈揚，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子到了我這裡，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只不過，我今天心情好，想給你一個主動坦白的機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問道：「說吧，你在晚宴上拍下那份協議的三十個億，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一個被滅門的家族餘孽，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怎麼會隨隨便便就拿出三十億的現金？
沈揚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無可奉告。」他吐出了四個字。
「好！很好！」徐振南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
他一拍桌子，面目猙獰地咆哮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告訴你沈揚，你的那個叫凌薇的女人，現在也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
「那份所謂的『協助調查函』，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只要我一句話，她就會因為『涉嫌非法洗錢』和『包庇罪犯』的罪名被正式批捕！」
「你猜猜，她那樣嬌滴滴的大美人，到了監獄裡，會過上一種什麼樣的生活？那些好幾年沒見過女人的重刑犯，會不會把她當成天使一樣，好好的『疼愛』啊？」
徐振南的話，說得極其惡毒，赤裸裸的威脅和暗示。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刺激沈揚。
因為凌薇是這個男人唯一的軟肋。
然而，他失算了。
當他說完這番話後，他預想中沈揚的驚慌、憤怒、甚至是求饒，都沒有出現。
審訊室里的空氣難以言喻。
他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剛才，說什麼？」
徐振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心裡一突。
他以為，這是沈揚在虛張聲勢。
「怎麼？怕了？」徐振南冷笑道，「我再說一遍，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保證，會讓那個叫凌薇的女人，在監獄裡，度過她那精彩絕倫的，後半生！」
沈揚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里迴蕩。
他抬起頭，穿透了刺眼的燈光，死死地鎖定了徐振南。
「老東西，你剛剛，犯了一個什麼樣的錯誤？」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徐振南那錯愕的表情。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說道：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三分鐘之內，跪下來自己掌嘴一百下，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平海。」
「否則，三分鐘之後，我讓你徐家，在京都，除名。」
「你說什麼？」徐振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個被他牢牢控制在手裡的階下囚，竟然，敢反過來威脅他？
還讓他，在京都除名？
「哈哈哈哈！」
徐振南捂著肚子，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也跟著哄堂大笑。
「小子，你是不是被燈給烤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徐振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三分鐘？我給你三百年，你都動不了我徐家一根汗毛！」
然而，沈揚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閉著眼睛。
那副極致的平靜，和極致的囂張，讓徐振南停了下來。
他的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了不安。
這個小子，太詭異了。
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太不正常了。
難道，他真的，還有什麼自己底牌？
徐振南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這裡是他的地盤，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個沈揚，不過是在故弄玄虛。
「好，我倒要看看，三分鐘之後，你是怎麼讓我徐家，在京都除名的。」
徐振南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現在，倒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鐘。
兩分鐘。
兩分三十秒。
徐振南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他已經想好了，等三分鐘一到，他就要動用最殘酷的刑罰，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生不如死。
「還有十秒。」
「九。」
「八。」
……
就在徐振南在心裡默數到「三」的時候。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近乎撞擊的方式，給推開了。
徐振南的秘書，那個平時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徐老不好了！」
他手裡那個衛星電話，因為太過慌張，直接掉在了地上。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徐振南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火冒三丈，厲聲呵斥道。
「天真的塌了啊！」
秘書帶著哭腔，撿起地上的手機，遞到了徐振南的面前。
「您快看，京都總部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
徐振南皺著眉頭，一把搶過手機。
當他看清，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條加密信息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機屏幕上，是一份剛剛被曝光出來的，觸目驚心的財務報表。
報表顯示，他徐家在京都的總部，在過去的十年裡，通過各種非法手段，偷逃了高達數百億的巨額稅款！
而更讓他感到肝膽俱裂的是。
就在這條消息的下面，還附帶著另一條信息。
一份關於他，如何動用聯合調查組的公權力，來平海公報私仇，打擊報復的，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他下達的所有命令的錄音。
這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鐵證，在五分鐘前，已經被一個匿名的郵箱，直接發送到了華夏最高督導組的，絕密郵箱裡。
這裡，曾經是某個特殊部門的審訊中心，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案子。
「砰！」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然後又重重地關上。
沈揚被兩名調查員，扔了進去。
他一個踉蹌，卻又很穩地站住了腳跟。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密閉房間，牆壁上包裹著厚厚的隔音材料。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金屬審訊椅。
頭頂上，兩盞上千瓦的高強度審訊燈。
普通人待在這樣的環境裡，會因心理壓力而精神崩潰。
「進去，坐下！」一名調查員用手裡的電棍，指了指那張審訊椅。
沈揚撇了撇嘴，倒也沒反抗就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兩名調查員上前，用幾條特製的金屬束帶，將他的手腳都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子，待會兒徐老親自過來審你，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其中一人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
沈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哦」了一聲。
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兩名調查員恨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只能離開了審訊室。
房間裡，只有那兩盞高強度射燈。
沈揚微微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竟然就這麼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許久。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徐振南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沈揚的對面，隔著一張桌子。
「沈揚，我們又見面了。」徐振南沙啞的嗓音說道。
沈揚緩緩地睜開眼睛，笑了笑：「老頭兒，你這地方，環境不怎麼樣啊，連杯茶都沒有，待客之道不行啊。」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徐振南身後的一個跟班，當場就想發作。
徐振南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沈揚，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子到了我這裡，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只不過，我今天心情好，想給你一個主動坦白的機會。」
他身體微微前傾問道：「說吧，你在晚宴上拍下那份協議的三十個億，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一個被滅門的家族餘孽，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怎麼會隨隨便便就拿出三十億的現金？
沈揚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無可奉告。」他吐出了四個字。
「好！很好！」徐振南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
他一拍桌子，面目猙獰地咆哮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告訴你沈揚，你的那個叫凌薇的女人，現在也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
「那份所謂的『協助調查函』，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只要我一句話，她就會因為『涉嫌非法洗錢』和『包庇罪犯』的罪名被正式批捕！」
「你猜猜，她那樣嬌滴滴的大美人，到了監獄裡，會過上一種什麼樣的生活？那些好幾年沒見過女人的重刑犯，會不會把她當成天使一樣，好好的『疼愛』啊？」
徐振南的話，說得極其惡毒，赤裸裸的威脅和暗示。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刺激沈揚。
因為凌薇是這個男人唯一的軟肋。
然而，他失算了。
當他說完這番話後，他預想中沈揚的驚慌、憤怒、甚至是求饒，都沒有出現。
審訊室里的空氣難以言喻。
他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剛才，說什麼？」
徐振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心裡一突。
他以為，這是沈揚在虛張聲勢。
「怎麼？怕了？」徐振南冷笑道，「我再說一遍，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保證，會讓那個叫凌薇的女人，在監獄裡，度過她那精彩絕倫的，後半生！」
沈揚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里迴蕩。
他抬起頭，穿透了刺眼的燈光，死死地鎖定了徐振南。
「老東西，你剛剛，犯了一個什麼樣的錯誤？」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徐振南那錯愕的表情。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說道：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三分鐘之內，跪下來自己掌嘴一百下，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平海。」
「否則，三分鐘之後，我讓你徐家，在京都，除名。」
「你說什麼？」徐振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個被他牢牢控制在手裡的階下囚，竟然，敢反過來威脅他？
還讓他，在京都除名？
「哈哈哈哈！」
徐振南捂著肚子，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也跟著哄堂大笑。
「小子，你是不是被燈給烤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徐振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三分鐘？我給你三百年，你都動不了我徐家一根汗毛！」
然而，沈揚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閉著眼睛。
那副極致的平靜，和極致的囂張，讓徐振南停了下來。
他的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了不安。
這個小子，太詭異了。
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太不正常了。
難道，他真的，還有什麼自己底牌？
徐振南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這裡是他的地盤，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個沈揚，不過是在故弄玄虛。
「好，我倒要看看，三分鐘之後，你是怎麼讓我徐家，在京都除名的。」
徐振南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現在，倒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鐘。
兩分鐘。
兩分三十秒。
徐振南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他已經想好了，等三分鐘一到，他就要動用最殘酷的刑罰，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生不如死。
「還有十秒。」
「九。」
「八。」
……
就在徐振南在心裡默數到「三」的時候。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近乎撞擊的方式，給推開了。
徐振南的秘書，那個平時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徐老不好了！」
他手裡那個衛星電話，因為太過慌張，直接掉在了地上。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徐振南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火冒三丈，厲聲呵斥道。
「天真的塌了啊！」
秘書帶著哭腔，撿起地上的手機，遞到了徐振南的面前。
「您快看，京都總部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
徐振南皺著眉頭，一把搶過手機。
當他看清，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條加密信息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機屏幕上，是一份剛剛被曝光出來的，觸目驚心的財務報表。
報表顯示，他徐家在京都的總部，在過去的十年裡，通過各種非法手段，偷逃了高達數百億的巨額稅款！
而更讓他感到肝膽俱裂的是。
就在這條消息的下面，還附帶著另一條信息。
一份關於他，如何動用聯合調查組的公權力，來平海公報私仇，打擊報復的，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他下達的所有命令的錄音。
這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鐵證，在五分鐘前，已經被一個匿名的郵箱，直接發送到了華夏最高督導組的，絕密郵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