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希望我是什麼人
回公司的路上，瑪莎拉蒂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凌薇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瞟向副駕駛座上那個閉目養神的男人。
她的腦子裡，還反覆回放著剛才在耀祖集團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幕。孫耀祖那張由囂張到驚恐，再到絕望的臉，和沈揚自始至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那些足以讓孫耀祖萬劫不復的黑料，他是從哪裡弄到的？
他怎麼會知道孫耀祖和京都陸家的秘密聯繫？
他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保安，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終於，在一個紅燈路口，凌薇停下車，再也忍不住了，側過頭，看著沈揚，鼓起勇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揚緩緩睜開眼睛，對上她那雙好奇和探究的漂亮眸子。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反問道：「在你心裡，你希望我是什麼人？」
「我……」凌薇被他問得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希望他是什麼人？
是那個讓她厭惡了三個月的「廢物老公」？顯然不是。
是那個在平海之塔，為了維護她，當眾羞辱魏雲心，讓她感到快意的霸道男人？
還是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出「有我呢」，然後用雷霆手段為她解決一切危機的神秘強者？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沈揚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去揉揉她的頭髮，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便收了回來。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他看著前方變綠的交通燈，輕聲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個想保護你的人，就夠了。」
一個想保護你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凌薇的心湖，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臉頰也有些發燙。
她活了二十多年，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有像韓魯那樣死纏爛打的，也有像孫耀祖那樣自以為是的。他們看中的，無非是她的美貌，或是她背後的微容公司。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平靜而又堅定的語氣，對她說，他想保護她。
凌薇的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這三個月來，自己對沈揚的種種冷漠、厭惡和鄙視。把他當成一個賴在自己家裡的累贅，恨不得立刻將他掃地出門。
可他呢？
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生過氣。無論她怎麼冷臉相對，他總是那副吊兒郎當，卻又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而當她真正遇到危險和麻煩時，第一個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的，卻也總是他。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湧上了心頭。
車子一路沉默地開回了微容公司樓下。
「我上去了。」凌薇解開安全帶，卻沒有下車。她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頭對沈揚說道：「今晚……今晚我請你吃飯，算是……算是感謝你今天幫我。」
說完，她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一個男人吃飯。
沈揚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凌薇那雙躲閃的眼睛，和泛著紅暈的臉頰，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啊。」他笑著答應了，「不過，地點得我來選。」
「可以。」凌薇飛快地回答，然後怕他反悔一樣，推開車門就跑進了公司大樓。
沈揚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猜到這座冰山，終於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
凌薇回到辦公室，陳靜興奮地迎了上來。
「凌總。太好了。剛剛耀祖集團那邊打來電話，不僅恢復了所有合作，還主動把價格下調了三成。而且，他們還承諾，三天之內，會把之前合作款項的雙倍，打到我們公司的帳戶上。」
陳靜激動得滿臉通紅，她想不通，凌總只是出去了一趟，怎麼就讓那個之前還氣焰囂張的孫耀祖，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明白了。」凌薇的反應卻很平淡。
「凌總，您……您是怎麼做到的？」陳靜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是沈揚。」凌薇看著窗外，輕聲說道。
「沈揚？那個保安？」陳靜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做了什麼？」
凌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她現在自己都還處在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中，根本不知該如何向陳靜解釋。難道告訴她，自己的「廢物老公」，只是拿手機給對方看了點東西，就把問題全解決了？
說出去誰信啊。
「陳靜，」凌薇轉過身，對自己的助理說道，「幫我推掉今晚所有的應酬，我……有約了。」
「好的，凌總。」陳靜滿心疑惑，但還是專業地應了下來。
……
與此同時，鄉間小院裡。
林欣正一臉八卦地看著從外面回來的沈揚。
「怎麼樣怎麼樣？」她湊上前去，「英雄救美，感覺如何？我們家凌薇，有沒有對你投懷送抱，以身相許啊？」
沈揚白了她一眼：「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切，別裝了。」林欣撇了撇嘴，「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就知道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快說，你們倆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擁抱了？還是……」
「她晚上請我吃飯。」沈揚說道。
「什麼？。」林欣感覺聽到了什麼天大的新聞，「凌薇那個萬年冰山，居然主動請你吃飯？。」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揚，嘖嘖稱奇：「行啊你，沈揚。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麼快就把我們家凌薇給拿下了？快，跟我傳授傳授經驗。」
沈揚懶得理她，徑直走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哎，你找什麼呢？」林欣跟了進來。
「找件好點的衣服。」沈揚從衣櫃裡拿出幾件皺巴巴的T恤，比劃了一下，又都嫌棄地扔了回去。
這些都是他平時隨便穿的，跟凌薇去吃飯，總不能還穿這身地攤貨。
林欣看著他這副為悅己者容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別找了。你那幾件衣服，加起來還沒我一件T恤貴。」她擺了擺手，「等著，姐去給你置辦一身行頭。保證讓你今晚在凌薇面前，帥出新高度。」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沈揚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他的心裡有那麼的期待。
這是三個月來，凌薇第一次主動向他示好。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意義非凡的信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蠍子發來的一條加密信息，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王，『閻羅』的代號，被林欣小姐察覺了。」
沈揚的眉頭，微微皺起。
林欣？她怎麼會知道這個代號？
他回想起這幾天的細節。林欣有好幾次，在他打電話或者看手機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從旁邊經過。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表面上那麼大大咧咧。
他給蠍子回了一條指令：「查一下她最近的動向。」
很快，蠍子的回覆就過來了。
「王，根據我們的監控，林欣小姐最近利用她在醫學界的人脈，在國際上查詢一個代號『沈林』的傭兵信息。這個代號，是您三年前在獵人學校時，用過的化名之一。」
沈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倒不是懷疑林欣有什麼惡意。以他對林欣的了解，她這麼做，十有八九是為了凌薇。她擔心自己會對凌薇不利，所以在暗中調查自己的底細。
但是，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尤其是，「閻羅」這個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這個身份背後，牽扯了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一旦暴露，不僅會給他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更可能會把凌薇和林欣，捲入到危險的漩渦之中。
看來，是時候跟這位好奇心旺盛的林大美女，好好聊一聊了。
傍晚時分，林欣提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小院。
「噹噹噹噹。戰袍在此。」她獻寶似的將一個頂級男裝品牌的袋子遞給沈揚，「快去換上，讓我看看效果。」
沈揚接過袋子，卻沒有動。他只是看著林欣開口問道：「林欣，『沈林』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林欣臉上的笑容，沒了。
凌薇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瞟向副駕駛座上那個閉目養神的男人。
她的腦子裡，還反覆回放著剛才在耀祖集團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幕。孫耀祖那張由囂張到驚恐，再到絕望的臉，和沈揚自始至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那些足以讓孫耀祖萬劫不復的黑料，他是從哪裡弄到的？
他怎麼會知道孫耀祖和京都陸家的秘密聯繫？
他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保安，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終於，在一個紅燈路口，凌薇停下車，再也忍不住了，側過頭，看著沈揚，鼓起勇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揚緩緩睜開眼睛，對上她那雙好奇和探究的漂亮眸子。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反問道：「在你心裡，你希望我是什麼人？」
「我……」凌薇被他問得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希望他是什麼人？
是那個讓她厭惡了三個月的「廢物老公」？顯然不是。
是那個在平海之塔，為了維護她，當眾羞辱魏雲心，讓她感到快意的霸道男人？
還是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出「有我呢」，然後用雷霆手段為她解決一切危機的神秘強者？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沈揚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去揉揉她的頭髮，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便收了回來。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他看著前方變綠的交通燈，輕聲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個想保護你的人，就夠了。」
一個想保護你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凌薇的心湖，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臉頰也有些發燙。
她活了二十多年，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有像韓魯那樣死纏爛打的，也有像孫耀祖那樣自以為是的。他們看中的，無非是她的美貌，或是她背後的微容公司。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平靜而又堅定的語氣，對她說，他想保護她。
凌薇的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這三個月來，自己對沈揚的種種冷漠、厭惡和鄙視。把他當成一個賴在自己家裡的累贅，恨不得立刻將他掃地出門。
可他呢？
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生過氣。無論她怎麼冷臉相對，他總是那副吊兒郎當，卻又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而當她真正遇到危險和麻煩時，第一個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的，卻也總是他。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湧上了心頭。
車子一路沉默地開回了微容公司樓下。
「我上去了。」凌薇解開安全帶，卻沒有下車。她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頭對沈揚說道：「今晚……今晚我請你吃飯，算是……算是感謝你今天幫我。」
說完，她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一個男人吃飯。
沈揚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凌薇那雙躲閃的眼睛，和泛著紅暈的臉頰，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啊。」他笑著答應了，「不過，地點得我來選。」
「可以。」凌薇飛快地回答，然後怕他反悔一樣，推開車門就跑進了公司大樓。
沈揚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猜到這座冰山，終於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
凌薇回到辦公室，陳靜興奮地迎了上來。
「凌總。太好了。剛剛耀祖集團那邊打來電話，不僅恢復了所有合作，還主動把價格下調了三成。而且，他們還承諾，三天之內，會把之前合作款項的雙倍，打到我們公司的帳戶上。」
陳靜激動得滿臉通紅，她想不通，凌總只是出去了一趟，怎麼就讓那個之前還氣焰囂張的孫耀祖，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明白了。」凌薇的反應卻很平淡。
「凌總，您……您是怎麼做到的？」陳靜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是沈揚。」凌薇看著窗外，輕聲說道。
「沈揚？那個保安？」陳靜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做了什麼？」
凌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她現在自己都還處在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中，根本不知該如何向陳靜解釋。難道告訴她，自己的「廢物老公」，只是拿手機給對方看了點東西，就把問題全解決了？
說出去誰信啊。
「陳靜，」凌薇轉過身，對自己的助理說道，「幫我推掉今晚所有的應酬，我……有約了。」
「好的，凌總。」陳靜滿心疑惑，但還是專業地應了下來。
……
與此同時，鄉間小院裡。
林欣正一臉八卦地看著從外面回來的沈揚。
「怎麼樣怎麼樣？」她湊上前去，「英雄救美，感覺如何？我們家凌薇，有沒有對你投懷送抱，以身相許啊？」
沈揚白了她一眼：「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切，別裝了。」林欣撇了撇嘴，「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就知道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快說，你們倆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擁抱了？還是……」
「她晚上請我吃飯。」沈揚說道。
「什麼？。」林欣感覺聽到了什麼天大的新聞，「凌薇那個萬年冰山，居然主動請你吃飯？。」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揚，嘖嘖稱奇：「行啊你，沈揚。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麼快就把我們家凌薇給拿下了？快，跟我傳授傳授經驗。」
沈揚懶得理她，徑直走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哎，你找什麼呢？」林欣跟了進來。
「找件好點的衣服。」沈揚從衣櫃裡拿出幾件皺巴巴的T恤，比劃了一下，又都嫌棄地扔了回去。
這些都是他平時隨便穿的，跟凌薇去吃飯，總不能還穿這身地攤貨。
林欣看著他這副為悅己者容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別找了。你那幾件衣服，加起來還沒我一件T恤貴。」她擺了擺手，「等著，姐去給你置辦一身行頭。保證讓你今晚在凌薇面前，帥出新高度。」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沈揚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他的心裡有那麼的期待。
這是三個月來，凌薇第一次主動向他示好。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意義非凡的信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蠍子發來的一條加密信息，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王，『閻羅』的代號，被林欣小姐察覺了。」
沈揚的眉頭，微微皺起。
林欣？她怎麼會知道這個代號？
他回想起這幾天的細節。林欣有好幾次，在他打電話或者看手機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從旁邊經過。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表面上那麼大大咧咧。
他給蠍子回了一條指令：「查一下她最近的動向。」
很快，蠍子的回覆就過來了。
「王，根據我們的監控，林欣小姐最近利用她在醫學界的人脈，在國際上查詢一個代號『沈林』的傭兵信息。這個代號，是您三年前在獵人學校時，用過的化名之一。」
沈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倒不是懷疑林欣有什麼惡意。以他對林欣的了解，她這麼做，十有八九是為了凌薇。她擔心自己會對凌薇不利，所以在暗中調查自己的底細。
但是，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尤其是，「閻羅」這個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這個身份背後，牽扯了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一旦暴露，不僅會給他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更可能會把凌薇和林欣，捲入到危險的漩渦之中。
看來，是時候跟這位好奇心旺盛的林大美女，好好聊一聊了。
傍晚時分，林欣提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小院。
「噹噹噹噹。戰袍在此。」她獻寶似的將一個頂級男裝品牌的袋子遞給沈揚，「快去換上，讓我看看效果。」
沈揚接過袋子，卻沒有動。他只是看著林欣開口問道：「林欣，『沈林』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林欣臉上的笑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