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韓家父子，登門請罪
平海市，韓家大宅。
氣氛壓抑。
大廳里，韓家的核心成員們齊聚一堂。曹家和魏家在一夜之間倒塌的消息，徹底震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爸，我們現在怎麼辦？」韓魯臉色煞白抖得不成樣子，「那個沈揚，他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我們韓家了。我們快跑吧。離開平海，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之前在平海之塔被沈揚羞辱，他還想著找回場子。可現在，跟曹魏兩家的下場一比，他那點屈辱算得了什麼？命都快沒了。
「你往哪跑？」韓子峰臉色陰沉厲聲喝道，「你以為曹正國和魏晉那兩個老狐狸沒想過跑嗎？一個在廢棄工廠被抓，一個在半路上被攔下來。你現在跑，就是自投羅網。」
韓子峰的心裡比誰都亂，但不能慌。
「那怎麼辦啊？」一個族中長輩顫顫巍巍地開口，「子峰，要不我們去找找關係？我們韓家在平海這麼多年，總還有些人脈。」
韓子峰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親戚，「你們現在誰能聯繫上？昨天還跟我們稱兄道弟的那些人，現在哪個不是把我們當瘟神一樣躲著？曹魏兩家倒了，整個平海都變天了。你們以為，這天是誰捅破的？是那個沈揚。現在，整個平海，明里暗裡，都是他說了算。這時候去找人脈，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是啊，連曹家和魏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都說倒就倒，他們韓家算什麼？人家捏死他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大廳里安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韓子峰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跑，是死路一條。硬抗猶如以卵擊石。如今，擺在韓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絕。
「不能跑，也不能等死。」韓子峰異常堅定，「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動去找沈揚。」
「什麼？。」
「去找他？那不是送死嗎？」
「子峰，你瘋了。我們主動送上門去，他還不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韓子峰的話，讓所有人都炸了鍋。一個輩分頗高的族叔氣的鬍子直抖，指著韓子峰罵道：「糊塗。簡直是糊塗。我韓家在平海立足數十年，什麼時候向一個黃口小兒低過頭？傳出去，我們韓家的臉面往哪擱？」
「臉面？」韓子峰站起身，「三叔，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點可笑的臉面？臉面能換回我們韓家上上下下幾十口的命嗎？曹正國和魏晉倒是保住了臉面，可他們現在人在哪？在牢里。他們的家族呢？完了。你們是想保住臉面，然後跟他們一個下場嗎？」
他指著嚇得縮在一旁的韓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要不是這個逆子當初不知死活去招惹人家，我們韓家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現在，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去求得沈揚的原諒。」
「我……」韓魯被父親指著鼻子罵，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決定了。」韓子峰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一錘定音，「備車。韓魯，你跟我一起去。我們親自登門，向沈先生請罪。」
就在韓家亂作一團，準備孤注一擲的時候，內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緊接著，一個保姆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不好了。老爺子……老爺子他不行了。」
韓子峰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開會了。
房間裡，韓家老爺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呼吸微弱，眼看就是油盡燈枯之相。
「爸。」韓子峰撲到床邊，握住父親乾枯的手。
老爺子艱難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最後落在了韓子峰的臉上。他的嘴唇翕動著。
「爸，您想說什麼？」韓子峰把耳朵湊了過去。
「子峰當年的事。」老爺子斷斷續續，「沈家的事不是我們……主導的。」
韓子峰心頭一震。
「真正的幕後……是京都陸家。」
「陸家？」韓子峰整個人都懵了。京都陸家？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別說他韓家，就是曹家和魏家加起來，在陸家面前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螻蟻。
「他們要的……不是錢。」老爺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抓緊了韓子峰的手，「是沈家祖傳的……」
話還沒說完，老爺子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爸。」
韓子峰發出一聲悲呼，整個房間哭聲一片。
但他卻是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從一開始，他們曹家、魏家、韓家，都只是別人手裡的棋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原以為沈揚已經足夠可怕，可現在看來，沈揚背後的敵人，更加恐怖。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必須去找沈揚。
而且，要快。
……
鄉間小院。
沈揚正靠在躺椅上，享受著凌薇親手剝好的橘子。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讓他這幾天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老婆，你這剝橘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沈揚吃下一瓣橘子，笑嘻嘻地說道。
「就你嘴甜。」凌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沈揚的觀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在這時，林欣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有些奇怪。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一大早就撒狗糧？」林欣撇了撇嘴，然後對沈揚說道，「外面來了兩個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誰啊？」沈揚懶洋洋地問。
「韓子峰，還有他那個寶貝兒子韓魯。」
沈揚的眼睛眯了一下。
韓家？他們來幹什麼？算算時間，曹魏兩家倒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平海，韓子峰這個老狐狸，應該是坐不住了。
「讓他們進來吧。」沈揚說道。
片刻後，韓子峰帶著韓魯，走進了小院。
韓子峰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密碼箱。
一進院子，看到躺在椅子上悠閒曬太陽的沈揚，韓子峰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複雜。而他身後的韓魯，在看到沈揚的那一刻，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韓魯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沈揚的方向，就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哭喊：「沈先生。沈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冒犯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現在是真的嚇破了膽，什麼富二代的尊嚴，什麼韓家的臉面，在小命面前，一文不值。
相比於兒子的狼狽不堪，韓子峰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沒有下跪，只是對著沈揚，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他站直身體，目光直視著沈揚開口，「我是韓子峰，今天帶這個不成器的逆子登門，是專程來向您請罪的。」
沈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吃著橘子。
凌薇和林欣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都有些發愣。特別是凌薇，她怎麼也想不到，前幾天還囂張跋扈，差點對她動手的韓魯，跪在地上搖尾乞憐。而他那個在平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父親韓子峰，竟然也放下了身段，主動登門道歉。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只有韓魯壓抑的哭聲和磕頭聲。
韓子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沈揚的沉默，比直接打罵他一頓，帶來的壓力更大。
他咬了咬牙更加懇切：「沈先生，我們韓家過去做了很多錯事，罪該萬死。但是，我們也是被人當了槍使。今天，我帶來了我們韓家這十幾年來所有的走私證據，還有一條，關於三年前沈家覆滅真相的關鍵情報。」
他將手裡的密碼箱放在地上，推了過去。
「韓家，願以此，換取一線生機。」
說完，他姿態放得極低。
沈揚終於有了反應。他停止了吃橘子，緩緩地坐直了身體，那雙平靜的眸子，落在了韓子峰的臉上。
半晌，他才吐出兩個字。
「說。」
氣氛壓抑。
大廳里，韓家的核心成員們齊聚一堂。曹家和魏家在一夜之間倒塌的消息，徹底震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爸，我們現在怎麼辦？」韓魯臉色煞白抖得不成樣子，「那個沈揚，他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我們韓家了。我們快跑吧。離開平海，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之前在平海之塔被沈揚羞辱，他還想著找回場子。可現在，跟曹魏兩家的下場一比，他那點屈辱算得了什麼？命都快沒了。
「你往哪跑？」韓子峰臉色陰沉厲聲喝道，「你以為曹正國和魏晉那兩個老狐狸沒想過跑嗎？一個在廢棄工廠被抓，一個在半路上被攔下來。你現在跑，就是自投羅網。」
韓子峰的心裡比誰都亂，但不能慌。
「那怎麼辦啊？」一個族中長輩顫顫巍巍地開口，「子峰，要不我們去找找關係？我們韓家在平海這麼多年，總還有些人脈。」
韓子峰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親戚，「你們現在誰能聯繫上？昨天還跟我們稱兄道弟的那些人，現在哪個不是把我們當瘟神一樣躲著？曹魏兩家倒了，整個平海都變天了。你們以為，這天是誰捅破的？是那個沈揚。現在，整個平海，明里暗裡，都是他說了算。這時候去找人脈，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是啊，連曹家和魏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都說倒就倒，他們韓家算什麼？人家捏死他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大廳里安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韓子峰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跑，是死路一條。硬抗猶如以卵擊石。如今，擺在韓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絕。
「不能跑，也不能等死。」韓子峰異常堅定，「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動去找沈揚。」
「什麼？。」
「去找他？那不是送死嗎？」
「子峰，你瘋了。我們主動送上門去，他還不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韓子峰的話，讓所有人都炸了鍋。一個輩分頗高的族叔氣的鬍子直抖，指著韓子峰罵道：「糊塗。簡直是糊塗。我韓家在平海立足數十年，什麼時候向一個黃口小兒低過頭？傳出去，我們韓家的臉面往哪擱？」
「臉面？」韓子峰站起身，「三叔，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點可笑的臉面？臉面能換回我們韓家上上下下幾十口的命嗎？曹正國和魏晉倒是保住了臉面，可他們現在人在哪？在牢里。他們的家族呢？完了。你們是想保住臉面，然後跟他們一個下場嗎？」
他指著嚇得縮在一旁的韓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要不是這個逆子當初不知死活去招惹人家，我們韓家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現在，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去求得沈揚的原諒。」
「我……」韓魯被父親指著鼻子罵，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決定了。」韓子峰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一錘定音，「備車。韓魯，你跟我一起去。我們親自登門，向沈先生請罪。」
就在韓家亂作一團，準備孤注一擲的時候，內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緊接著，一個保姆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不好了。老爺子……老爺子他不行了。」
韓子峰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開會了。
房間裡，韓家老爺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呼吸微弱，眼看就是油盡燈枯之相。
「爸。」韓子峰撲到床邊，握住父親乾枯的手。
老爺子艱難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最後落在了韓子峰的臉上。他的嘴唇翕動著。
「爸，您想說什麼？」韓子峰把耳朵湊了過去。
「子峰當年的事。」老爺子斷斷續續，「沈家的事不是我們……主導的。」
韓子峰心頭一震。
「真正的幕後……是京都陸家。」
「陸家？」韓子峰整個人都懵了。京都陸家？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別說他韓家，就是曹家和魏家加起來，在陸家面前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螻蟻。
「他們要的……不是錢。」老爺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抓緊了韓子峰的手，「是沈家祖傳的……」
話還沒說完，老爺子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爸。」
韓子峰發出一聲悲呼，整個房間哭聲一片。
但他卻是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從一開始，他們曹家、魏家、韓家，都只是別人手裡的棋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原以為沈揚已經足夠可怕，可現在看來，沈揚背後的敵人，更加恐怖。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必須去找沈揚。
而且，要快。
……
鄉間小院。
沈揚正靠在躺椅上，享受著凌薇親手剝好的橘子。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讓他這幾天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老婆，你這剝橘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沈揚吃下一瓣橘子，笑嘻嘻地說道。
「就你嘴甜。」凌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沈揚的觀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在這時，林欣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有些奇怪。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一大早就撒狗糧？」林欣撇了撇嘴，然後對沈揚說道，「外面來了兩個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誰啊？」沈揚懶洋洋地問。
「韓子峰，還有他那個寶貝兒子韓魯。」
沈揚的眼睛眯了一下。
韓家？他們來幹什麼？算算時間，曹魏兩家倒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平海，韓子峰這個老狐狸，應該是坐不住了。
「讓他們進來吧。」沈揚說道。
片刻後，韓子峰帶著韓魯，走進了小院。
韓子峰的手裡，還提著一個密碼箱。
一進院子，看到躺在椅子上悠閒曬太陽的沈揚，韓子峰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複雜。而他身後的韓魯，在看到沈揚的那一刻，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韓魯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沈揚的方向，就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哭喊：「沈先生。沈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冒犯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現在是真的嚇破了膽，什麼富二代的尊嚴，什麼韓家的臉面，在小命面前，一文不值。
相比於兒子的狼狽不堪，韓子峰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沒有下跪，只是對著沈揚，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他站直身體，目光直視著沈揚開口，「我是韓子峰，今天帶這個不成器的逆子登門，是專程來向您請罪的。」
沈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吃著橘子。
凌薇和林欣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都有些發愣。特別是凌薇，她怎麼也想不到，前幾天還囂張跋扈，差點對她動手的韓魯，跪在地上搖尾乞憐。而他那個在平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父親韓子峰，竟然也放下了身段，主動登門道歉。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只有韓魯壓抑的哭聲和磕頭聲。
韓子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沈揚的沉默，比直接打罵他一頓，帶來的壓力更大。
他咬了咬牙更加懇切：「沈先生，我們韓家過去做了很多錯事，罪該萬死。但是，我們也是被人當了槍使。今天，我帶來了我們韓家這十幾年來所有的走私證據，還有一條，關於三年前沈家覆滅真相的關鍵情報。」
他將手裡的密碼箱放在地上，推了過去。
「韓家，願以此，換取一線生機。」
說完，他姿態放得極低。
沈揚終於有了反應。他停止了吃橘子，緩緩地坐直了身體，那雙平靜的眸子，落在了韓子峰的臉上。
半晌，他才吐出兩個字。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