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鄉間醫女
越野車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最終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土路。路的盡頭，是一座被竹林環繞的獨立小院。
院子不大，青瓦白牆，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
車還沒停穩，院門就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棉麻長裙，梳著簡單馬尾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目清秀。
「是林欣小姐嗎？」老周停好車，跳了下來。
「是我。」女孩點了點頭，「快，把他扶進來，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老周和凌薇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沈揚抬了出來。
當凌薇看到林欣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太年輕了。
她原本以為，能被林老託付，至少也該是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可眼前這個女孩，看著比自己還小几歲。
她真的行嗎？
現在，她除了相信，別無選擇。
「搭把手。」林欣對凌薇說了一句，熟練地架起沈揚的一條胳膊。
凌薇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將沈揚扶進了院子。院內很簡單，一個小小的藥圃，種著一些草藥。
正屋的門敞開著。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屋子中央，已經鋪好了一張乾淨的床榻，還有幾個正在熬煮的藥罐，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把他放上去，衣服全部解開。」林欣指揮道。
凌薇和老周依言照做。
當沈揚那布滿傷痕的上半身，凌薇還是忍不住哽咽。
舊傷疊著新傷，有刀傷，有擦傷。
林欣，看到這景象，眉頭也不禁微微蹙了一下。
「老周，去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進來。」林欣吩咐道。
「是。」老周點了點頭。
屋子裡，只剩下林欣、凌薇和昏迷的沈揚。
「我要開始檢查了。」林欣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搭在了沈揚手腕的脈搏上。
她閉上眼睛。
凌薇緊張地站在一旁，生怕打擾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欣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她伸出手，在沈揚胸口的幾個大穴上輕輕按壓。
每按一下，沈揚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
「他到底怎麼樣了？」凌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欣收回手。
「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她看著凌薇說道，「這種毒，我只在爺爺的醫書上見過。它來自南美的一種劇毒箭蛙，毒性霸道無比。」
凌薇聽得心驚肉跳。
「那有救嗎？」
「如果只是中毒，雖然棘手，但花些時間總能解掉。」林欣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沈揚，「但他中的不僅僅是毒。為了救你，他強行透支了身體的潛能。」
凌薇點了點頭。
「這就糟了。」林欣嘆了口氣，「這種搏命法門，是以燃燒自身精血元氣為代價。現在，毒素隨著他暴走的血液，已經侵入了他的心脈。」
「簡單來說，毒要他的命，他自己也在要自己的命。」
林欣的話，狠狠地扎進了凌薇的心裡。
她的身體晃了晃。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一定有辦法的！」凌薇抓住林欣的胳膊，「不管要多少錢，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
林欣輕輕拍了拍凌薇的手。
「你先別激動。我沒說完全沒辦法。」
凌薇猛地抬起頭。
「辦法只有一個，而且極其兇險。」林欣的表情嚴肅，「我要用『金針鎖脈』，暫時封住他受損的心脈，阻止毒素進一步侵蝕。」
「他現在這麼虛弱，能不能撐得住，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而且，」林欣看著凌薇的眼睛，「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林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救，還是不救？」林欣問道。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救！」凌薇沒有絲毫猶豫，「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撐住！」
這個男人，為了她，連死都不怕。
「好。」林欣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將會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林欣拿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我們，要從閻王爺手裡搶人了。」
滾滾的熱水被一盆盆地端進屋裡。
凌薇按照林欣的吩咐，將毛巾浸濕，擰乾。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手足無措的普通女人。
林欣已經屏退了所有雜念。
「要開始了。」她對凌薇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金針動了。
那根細長的金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沈揚胸口膻中穴。
沒有絲毫停頓。
林欣的雙手快一根根金針不斷落下，分別刺入沈揚心脈周圍的幾處要穴。
每一針落下，昏迷中的沈揚身體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
當最後一根金針刺入鳩尾穴時，林欣的額頭上也已經布滿了汗珠。
「好了，心脈暫時鎖住了。」她長出了一口氣，「把藥端過來。」
凌薇連忙將旁邊小爐子上的「九轉還陽湯」端了過來。
「捏開他的嘴。」林欣命令道。
凌薇顫抖著手，費力地掰開沈揚緊咬的牙關。
林欣，直接就灌了進去。
「咕嘟……」
藥汁順著沈揚的喉嚨滑下。
幾乎是在瞬間，沈揚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呃……啊……」
痛苦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條條黑色的紋路。
「他這是怎麼了？」凌薇嚇得臉色慘白。
「藥效發作了。」林欣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哦」
凌薇如夢初醒，趕緊拿起毛巾。
他的身體燙得嚇人。
「啊！」
沈揚又是一聲怒吼，身體的抽搐更加劇烈。
黑色的汗水，從他的每一個毛孔里滲了出來。
「別停下！繼續灌！」林欣沒有絲毫動容。
對於凌薇看著沈揚在生死線上掙扎，看著他痛苦到極致。
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早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卻一刻也不敢停。
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擦拭身體。
「沈揚，你撐住！」
「你這個混蛋，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碗藥湯，終於見了底。
而沈揚的抽搐，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突然，他猛地側過頭，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凌薇被這景象嚇了一跳。
林欣卻快步上前，用一根銀針蘸了一點黑血。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好了，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剩下的，就需要慢慢調理了。」
聽到這句話，凌薇，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沈揚，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林欣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東西。
她看著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有種複雜的情緒。
爺爺說得沒錯，這個男人，果然是個猛龍。
只是，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哭了許久，凌薇才漸漸平復下來。
「林欣小姐，謝謝你救了他。」她的聲音充滿了真誠。
「先別急著謝我。」林欣扶住了她，「我只是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什麼意思？」凌薇的心又提了起來。
林欣解釋道，「簡單來說，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雖然命保住了，但身體垮了。如果不好好調理。」
「那要怎麼辦？」凌薇急切地問道。
「想要恢復根基，補充元氣，只有一個辦法。」林欣緩緩說道。
「用參。的上品的野山參吊著命，慢慢把虧空的元氣補回來。」
院子不大，青瓦白牆，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
車還沒停穩，院門就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棉麻長裙，梳著簡單馬尾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目清秀。
「是林欣小姐嗎？」老周停好車，跳了下來。
「是我。」女孩點了點頭，「快，把他扶進來，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老周和凌薇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沈揚抬了出來。
當凌薇看到林欣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太年輕了。
她原本以為，能被林老託付，至少也該是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可眼前這個女孩，看著比自己還小几歲。
她真的行嗎？
現在，她除了相信，別無選擇。
「搭把手。」林欣對凌薇說了一句，熟練地架起沈揚的一條胳膊。
凌薇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將沈揚扶進了院子。院內很簡單，一個小小的藥圃，種著一些草藥。
正屋的門敞開著。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屋子中央，已經鋪好了一張乾淨的床榻，還有幾個正在熬煮的藥罐，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把他放上去，衣服全部解開。」林欣指揮道。
凌薇和老周依言照做。
當沈揚那布滿傷痕的上半身，凌薇還是忍不住哽咽。
舊傷疊著新傷，有刀傷，有擦傷。
林欣，看到這景象，眉頭也不禁微微蹙了一下。
「老周，去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進來。」林欣吩咐道。
「是。」老周點了點頭。
屋子裡，只剩下林欣、凌薇和昏迷的沈揚。
「我要開始檢查了。」林欣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搭在了沈揚手腕的脈搏上。
她閉上眼睛。
凌薇緊張地站在一旁，生怕打擾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欣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她伸出手，在沈揚胸口的幾個大穴上輕輕按壓。
每按一下，沈揚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
「他到底怎麼樣了？」凌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欣收回手。
「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她看著凌薇說道，「這種毒，我只在爺爺的醫書上見過。它來自南美的一種劇毒箭蛙，毒性霸道無比。」
凌薇聽得心驚肉跳。
「那有救嗎？」
「如果只是中毒，雖然棘手，但花些時間總能解掉。」林欣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沈揚，「但他中的不僅僅是毒。為了救你，他強行透支了身體的潛能。」
凌薇點了點頭。
「這就糟了。」林欣嘆了口氣，「這種搏命法門，是以燃燒自身精血元氣為代價。現在，毒素隨著他暴走的血液，已經侵入了他的心脈。」
「簡單來說，毒要他的命，他自己也在要自己的命。」
林欣的話，狠狠地扎進了凌薇的心裡。
她的身體晃了晃。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一定有辦法的！」凌薇抓住林欣的胳膊，「不管要多少錢，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
林欣輕輕拍了拍凌薇的手。
「你先別激動。我沒說完全沒辦法。」
凌薇猛地抬起頭。
「辦法只有一個，而且極其兇險。」林欣的表情嚴肅，「我要用『金針鎖脈』，暫時封住他受損的心脈，阻止毒素進一步侵蝕。」
「他現在這麼虛弱，能不能撐得住，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而且，」林欣看著凌薇的眼睛，「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林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救，還是不救？」林欣問道。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救！」凌薇沒有絲毫猶豫，「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撐住！」
這個男人，為了她，連死都不怕。
「好。」林欣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將會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林欣拿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我們，要從閻王爺手裡搶人了。」
滾滾的熱水被一盆盆地端進屋裡。
凌薇按照林欣的吩咐，將毛巾浸濕，擰乾。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手足無措的普通女人。
林欣已經屏退了所有雜念。
「要開始了。」她對凌薇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金針動了。
那根細長的金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沈揚胸口膻中穴。
沒有絲毫停頓。
林欣的雙手快一根根金針不斷落下，分別刺入沈揚心脈周圍的幾處要穴。
每一針落下，昏迷中的沈揚身體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
當最後一根金針刺入鳩尾穴時，林欣的額頭上也已經布滿了汗珠。
「好了，心脈暫時鎖住了。」她長出了一口氣，「把藥端過來。」
凌薇連忙將旁邊小爐子上的「九轉還陽湯」端了過來。
「捏開他的嘴。」林欣命令道。
凌薇顫抖著手，費力地掰開沈揚緊咬的牙關。
林欣，直接就灌了進去。
「咕嘟……」
藥汁順著沈揚的喉嚨滑下。
幾乎是在瞬間，沈揚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呃……啊……」
痛苦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條條黑色的紋路。
「他這是怎麼了？」凌薇嚇得臉色慘白。
「藥效發作了。」林欣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哦」
凌薇如夢初醒，趕緊拿起毛巾。
他的身體燙得嚇人。
「啊！」
沈揚又是一聲怒吼，身體的抽搐更加劇烈。
黑色的汗水，從他的每一個毛孔里滲了出來。
「別停下！繼續灌！」林欣沒有絲毫動容。
對於凌薇看著沈揚在生死線上掙扎，看著他痛苦到極致。
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早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卻一刻也不敢停。
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擦拭身體。
「沈揚，你撐住！」
「你這個混蛋，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碗藥湯，終於見了底。
而沈揚的抽搐，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突然，他猛地側過頭，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凌薇被這景象嚇了一跳。
林欣卻快步上前，用一根銀針蘸了一點黑血。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好了，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剩下的，就需要慢慢調理了。」
聽到這句話，凌薇，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沈揚，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林欣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東西。
她看著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有種複雜的情緒。
爺爺說得沒錯，這個男人，果然是個猛龍。
只是，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哭了許久，凌薇才漸漸平復下來。
「林欣小姐，謝謝你救了他。」她的聲音充滿了真誠。
「先別急著謝我。」林欣扶住了她，「我只是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什麼意思？」凌薇的心又提了起來。
林欣解釋道，「簡單來說，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雖然命保住了，但身體垮了。如果不好好調理。」
「那要怎麼辦？」凌薇急切地問道。
「想要恢復根基，補充元氣，只有一個辦法。」林欣緩緩說道。
「用參。的上品的野山參吊著命，慢慢把虧空的元氣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