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挖牆腳的來了
紅燒肉的香味兒還沒從大夥的牙縫裡溜乾淨呢，麻煩事兒就跟著找上門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把「813所拿了洋人百萬美金大單」和「李振華領著個小實習生就把世界級難題給解決了」的消息，添油加醋地給捅了出去。這下可好，李振華和他那剛有點模樣的「華夏太空開發集團」，一下子成了香餑餑，也成了是非窩。
先是幾個掛著「兄弟單位」牌子的人，打著「學習交流」的旗號，三天兩頭地跑來串門。說是取經，可那眼睛滴溜溜亂轉，淨往圖紙和實驗室里瞄，恨不得把「長二捆」的底褲都給看穿。
王胖子負責接待，臉都笑僵了，回來就跟李振華倒苦水：「華子，這幫人哪是來學習的，分明是來偷師的！問的問題那叫一個刁鑽！」
李振華擺擺手：「意料之中。核心技術捂緊了，面上的東西，讓他們看，正好揚揚名。」
這還沒完，更鬧心的在後面。
沒過幾天，一些聽著就唬人的「環球高科技開發公司」、「太平洋國際人才交流中心」的人，也人模狗樣地找上了門。開口就是「仰慕李組長才華」，閉口就是「願提供百萬年薪、京城別墅、配專車」。
其中一個梳著油光鋥亮大背頭的經理，更是直接把合同拍在了李振華桌上，唾沫橫飛：「李組長！良禽擇木而棲！待在這小破所里有什麼前途？來我們這兒，技術總監的位置給你留著，年薪是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李振華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二十萬？」
「兩百萬！」大背頭強調，「美金！」
「哦。」李振華放下茶杯，拿起那份製作精美的合同，看都沒看，隨手丟進了腳邊的廢紙簍，「沒興趣。」
大背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挖牆腳的鋤頭，不僅揮向李振華，連周偉那個之前默默無聞的小實習生也沒放過。好幾家公司開出了他這輩子都沒聽說過的工資，想把他撬走。周偉這孩子實誠，嚇得躲在實驗室里不敢出來，還是王胖子出面，把那些「獵頭」連哄帶嚇地攆走了。
最讓王胖子憋氣的是，他那個嫌他沒出息、前年跟個「萬元戶」跑了的初戀對象小芳，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如今是李組長眼前的「紅人」，管著項目經費，前途無量，竟然提著一網兜國光蘋果，找到單位門口來了！
王胖子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死活不肯下樓，躲在食堂後廚，拿著菜刀咣咣咣地剁著案板上的豬骨頭，把那骨頭當成了那對狗男女。
李振華巡查過來，看見他這德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瞧你那點出息！一個女人就把你嚇成這樣？」
「華子，你是不知道！」王胖子哭喪著臉，「她堵門口呢，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全所的人都快知道了！」
「這有啥？」李振華樂了，搶過王胖子手裡的菜刀，咣當一聲砍在厚厚的豬骨上，「你就出去，堂堂正正地告訴她！你王建國現在心裡裝的只有火箭！女人，只會影響你給火箭擰螺絲的速度！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話糙理不糙，把旁邊偷聽的幾個幫廚大媽都逗樂了。
玩笑歸玩笑，李振華心裡明鏡似的。這接二連三的挖角，說明他們是真的搞出了名堂，被人盯上了。但核心團隊的人心要是散了，那這剛搭起來的架子可就危險了。
他想了想，沒開什么正式大會，就在當天晚上，讓食堂又加了兩個菜，把項目骨幹們都叫到了一起，也沒去小包間，就在鬧哄哄的大堂，擺了一大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點微醺。李振華沒說什麼「忠誠」、「奉獻」的大道理，他只是端起酒杯，看著眼前這些一起熬過夜、一起啃過冷饅頭、一起為數據頭疼的夥伴，朗聲問：
「同志們，外面那些人，開出的條件，說實話，挺誘人的。百萬年薪，小別墅，聽著就光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我想問大夥一句，是去給那些皮包公司當個所謂的高級打工仔，天天陪著笑臉看人眼色，有意思？還是跟著我李振華，咱們這群人，擰成一股繩，親手把咱們自己的大火箭，一顆接著一顆地放上天，讓全世界都瞅瞅，啥叫華夏力量！讓咱們的名字，將來能寫在航天史冊上，有意思？！」
「那必須是放火箭啊！」王胖子第一個蹦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給再多錢，有放炮仗爽嗎？！」
「對！跟他們干！放咱們自己的大炮仗！」周偉也激動地握著拳頭，聲音雖然還帶著點稚嫩，卻異常堅定。
「組長，我們跟你干！」
「對！哪兒也不去！」
看著這群眼神火熱、帶著點酒意卻無比真誠的夥伴，李振華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知道，眼前這道坎，算是邁過去了。
他仰頭，將缸子裡那點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卻也燒出了一股更旺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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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完）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把「813所拿了洋人百萬美金大單」和「李振華領著個小實習生就把世界級難題給解決了」的消息，添油加醋地給捅了出去。這下可好，李振華和他那剛有點模樣的「華夏太空開發集團」，一下子成了香餑餑，也成了是非窩。
先是幾個掛著「兄弟單位」牌子的人，打著「學習交流」的旗號，三天兩頭地跑來串門。說是取經，可那眼睛滴溜溜亂轉，淨往圖紙和實驗室里瞄，恨不得把「長二捆」的底褲都給看穿。
王胖子負責接待，臉都笑僵了，回來就跟李振華倒苦水：「華子，這幫人哪是來學習的，分明是來偷師的！問的問題那叫一個刁鑽！」
李振華擺擺手：「意料之中。核心技術捂緊了，面上的東西，讓他們看，正好揚揚名。」
這還沒完，更鬧心的在後面。
沒過幾天，一些聽著就唬人的「環球高科技開發公司」、「太平洋國際人才交流中心」的人，也人模狗樣地找上了門。開口就是「仰慕李組長才華」，閉口就是「願提供百萬年薪、京城別墅、配專車」。
其中一個梳著油光鋥亮大背頭的經理，更是直接把合同拍在了李振華桌上，唾沫橫飛：「李組長！良禽擇木而棲！待在這小破所里有什麼前途？來我們這兒，技術總監的位置給你留著，年薪是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李振華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二十萬？」
「兩百萬！」大背頭強調，「美金！」
「哦。」李振華放下茶杯，拿起那份製作精美的合同，看都沒看，隨手丟進了腳邊的廢紙簍，「沒興趣。」
大背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挖牆腳的鋤頭，不僅揮向李振華，連周偉那個之前默默無聞的小實習生也沒放過。好幾家公司開出了他這輩子都沒聽說過的工資，想把他撬走。周偉這孩子實誠，嚇得躲在實驗室里不敢出來，還是王胖子出面，把那些「獵頭」連哄帶嚇地攆走了。
最讓王胖子憋氣的是，他那個嫌他沒出息、前年跟個「萬元戶」跑了的初戀對象小芳，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如今是李組長眼前的「紅人」，管著項目經費，前途無量，竟然提著一網兜國光蘋果，找到單位門口來了！
王胖子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死活不肯下樓，躲在食堂後廚，拿著菜刀咣咣咣地剁著案板上的豬骨頭，把那骨頭當成了那對狗男女。
李振華巡查過來，看見他這德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瞧你那點出息！一個女人就把你嚇成這樣？」
「華子，你是不知道！」王胖子哭喪著臉，「她堵門口呢，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全所的人都快知道了！」
「這有啥？」李振華樂了，搶過王胖子手裡的菜刀，咣當一聲砍在厚厚的豬骨上，「你就出去，堂堂正正地告訴她！你王建國現在心裡裝的只有火箭！女人，只會影響你給火箭擰螺絲的速度！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話糙理不糙，把旁邊偷聽的幾個幫廚大媽都逗樂了。
玩笑歸玩笑，李振華心裡明鏡似的。這接二連三的挖角，說明他們是真的搞出了名堂，被人盯上了。但核心團隊的人心要是散了，那這剛搭起來的架子可就危險了。
他想了想，沒開什么正式大會，就在當天晚上，讓食堂又加了兩個菜，把項目骨幹們都叫到了一起，也沒去小包間，就在鬧哄哄的大堂，擺了一大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點微醺。李振華沒說什麼「忠誠」、「奉獻」的大道理，他只是端起酒杯，看著眼前這些一起熬過夜、一起啃過冷饅頭、一起為數據頭疼的夥伴，朗聲問：
「同志們，外面那些人，開出的條件，說實話，挺誘人的。百萬年薪，小別墅，聽著就光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我想問大夥一句，是去給那些皮包公司當個所謂的高級打工仔，天天陪著笑臉看人眼色，有意思？還是跟著我李振華，咱們這群人，擰成一股繩，親手把咱們自己的大火箭，一顆接著一顆地放上天，讓全世界都瞅瞅，啥叫華夏力量！讓咱們的名字，將來能寫在航天史冊上，有意思？！」
「那必須是放火箭啊！」王胖子第一個蹦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給再多錢，有放炮仗爽嗎？！」
「對！跟他們干！放咱們自己的大炮仗！」周偉也激動地握著拳頭，聲音雖然還帶著點稚嫩，卻異常堅定。
「組長，我們跟你干！」
「對！哪兒也不去！」
看著這群眼神火熱、帶著點酒意卻無比真誠的夥伴，李振華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知道，眼前這道坎，算是邁過去了。
他仰頭，將缸子裡那點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卻也燒出了一股更旺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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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