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敕封河伯，以我林邪的名頭！
老陳四處溜達了小半天。
「他媽的，上哪兒挑個順眼的……」
他嘀咕著，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魚群、縮在石頭縫裡的老龜，最後停在岸邊淺水處一叢水草後面。
草葉子在輕微地抖。
老陳彈掉菸頭，伸手撥開水草。
底下盤著條不到兩尺長的青黑色水蛇，細得跟麻繩似的，鱗片倒是整齊，一雙豆子眼正驚恐地盯著他，身子僵得筆直。
「就你了。」老陳樂了，伸手把它拎起來。
水蛇在他手裡拼命扭動，細尾巴甩得啪啪響，但半點用沒有。
「別掙扎了。」老陳提著它往山上走，「送你場造化。」
.......
崖邊，林邪正蹲那兒看王八打架。
老陳把水蛇往地上一扔，直接落在了林邪腳邊。
「你就找來這麼個玩意兒？」林邪挑眉，「還沒成精的東西，能管住這段河？」
「管不管得住另說，主要是聽話。」
老陳又點了根煙，「我剛瞅了，這小東西開了靈智沒多久，還沒學會那些老油子的彎彎繞，而且……」
他頓了頓，「它血脈里有點東西，雖然淡得快沒了。」
林邪低頭看那蛇。
水蛇盤成一團，腦袋埋在最下面，一副「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德行。
「抬頭。」林邪說。
水蛇不動。
林邪伸腳，輕輕踢了它一下。
水蛇猛地一顫，慢慢把腦袋抬起來，豆子眼裡全是惶恐。
「聽得懂人話不？」林邪問。
水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腦袋。
「行，給你個活兒。」
林邪從懷裡掏出那縷功德金光，湊到水蛇面前：「吃了它，以後這段黃河歸你管。功德你自己留一成，剩下的每月按時交上來。」
水蛇盯著那金光，又看看林邪，身子又開始抖。
「不吃也行。」林邪語氣平淡，「我現在捏死你，換一個。」
水蛇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像是豁出去了，張嘴「啊嗚」一口就把那縷金光吞了下去。
金光入腹的瞬間，水蛇整個身子猛地繃直，像根棍子似的。
青黑色的鱗片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細小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最後停在約三丈長短，碗口粗細。
頭頂冒出兩個小小的鼓包，腹下隱約有四隻肉爪的輪廓，但還沒完全成形。
它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身上金芒時隱時現。
「成了。」林邪拍拍手，站起身。
他走到崖邊，面朝黃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段河道：「今日起，此段黃河，由此蛇鎮守。」
「以我林邪之名，敕封其為——河伯。」
話音落下的剎那，異象陡生！
原本平靜的天空驟然風起雲湧，厚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崖頂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漩
渦中心，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筆直落下，將地上還在喘氣的水蛇籠罩其中。
沒有天道賜福的莊嚴，沒有仙樂繚繞的玄妙。
那金光粗暴、直接，像是硬生生把某種「權柄」烙進了水蛇的身體裡。
水蛇在光柱中痛苦地翻滾，身軀再度膨脹，鱗片由青黑轉為暗金，頭頂的鼓包破開，長出兩隻短短的青玉色小角，腹下的肉爪也徹底成形，雖然還是小小的。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光柱消散，烏雲退去。
地上趴著的，已不再是那條細弱的水蛇，而是一條頭生雙角、腹生四爪、通體暗金鱗片的——小蛟。
它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向林邪的眼神里，敬畏多過了恐懼。
林邪走過去，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腦袋，「以後你就叫泥鰍。」
蛟喉頭動了動，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敢反駁，老老實實低下頭：「謝……謝主人賜名。」
「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邪站起身，手指河面，「管好你的地盤，按時交功德。出事我只找你，打不過刺頭來找我。」
泥鰍連忙點頭，身子伏得更低。
「去吧。」林邪擺擺手。
泥鰍如蒙大赦，扭動身軀，一頭扎進下方黃河。
入水的瞬間，它周身暗金光芒一閃，三丈長的身軀竟與河水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恍惚之間，似乎整段河道的水流變得溫順了些許。
........
三十里外，一處隱蔽的山洞裡。
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人正圍著一面水鏡，鏡中顯示的正是崖邊剛才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林邪隨手拎了條水蛇，幾句話就把它敕封成河伯時，一個年輕道士手裡的羅盤「哐當」掉在地上。
「他……他他怎麼敢？！」年輕道士聲音發顫，「凡身敕封山水之神？！這是僭越！這是大逆不道！」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道士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水鏡里消散的金光：「不是僭越……居然....天道……承認了！」
「這不可能！」另一個道士猛地站起來，「他林邪算什麼？一個武夫！他憑什麼？！」
「憑他拳頭大。」
年長的道士頹然坐下，抹了把臉，「而且你們沒看出來嗎？剛才那金光……根本不是正常敕封該有的『賜福』。那更像是……強塞。」
洞裡一片死寂。
強塞。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林邪不僅有能力殺神，他還有能力——造神。
哪怕只是個最微末的河伯，哪怕那條「河伯」前身只是條水蛇。
但這性質，完全不同了。
「立刻上報龍虎山。」年長的道士深吸一口氣，「北方，要出大事了。」
.......
黃河下游，某處臨水而建的莊園裡。
一個穿著綢衫、手裡盤著兩顆鐵核桃的胖子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是這一帶最大的「水運」商人，表面做航運生意，暗地裡控制著黃河下游三分之一的黑市交易，手下養著不少修士。
「你說什麼？」胖子手裡的鐵核桃停了，「林邪把高定段的老河伯宰了，換了條小水蛇？」
「是……是的。」手下低著頭，「現場傳回來的消息，千真萬確。天道……認了，那蛇已經化蛟了！」
胖子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渾身肥肉亂顫。
「好啊……好啊！」他拍著大腿，「老河伯那王八蛋，卡著上游的貨要三成利，老子忍他多少年了！這下好了，換個新的……」
他眼裡閃過精光：「去，備一份厚禮。不，備三份！我要親自去小安山，拜會這位林老闆。」
「老闆，這會不會太冒險？」
手下表情猶豫，「欽天監那邊……」
「欽天監？」
胖子嗤笑，「北幽省還有欽天監嗎？現在這的世道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林邪能宰河伯，能封河伯……這粗腿，現在不抱，等別人抱上了，咱們連湯都喝不著！」
「是，我這就去辦。」
.......
中京，欽天監總部。
會議室大屏幕上，長老們正在舉行遠程視頻會議。
當林邪敕封的視頻結束，氣氛陷入長久的沉默。
「凡身敕封……」
葉清辭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上次發生這種事還是八百年前，龍虎山張天師代天巡狩，曾為一條救過萬民的青蛇請封江神。」
「但是，那也只是『請封』，而非……強封！」
「說的沒錯。」大長老的聲音沙啞，「他是逼，逼著天道承認了！」
「天道為何會承認，這怎麼可能？」
周長安陰沉著臉，「難不成就因為他殺了老河伯？那以後是不是誰殺了正神，都能取而代之？」
「恐怕沒那麼簡單。」
另一位長老搖頭，「我懷疑林邪這小子，恐怕是哪位天上的大佬轉世。」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又沉默了。
這事太離譜，離譜到他們這些見慣大風大浪的老傢伙，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大長老揉了揉眉心，「北方靈氣復甦在即，山水精怪本就蠢蠢欲動。林邪這一手等於告訴所有有心之輩，規矩可以破、位置可以搶，只要你有本事。」
「必須遏制！」周長安厲聲大喝：「否則天下大亂！」
「怎麼遏制？」葉清辭反問，「派誰去？你去？」
周長安被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北方的事，暫且觀望。」
大長老最終下了決斷，「秦嶺、長白山、西海三處要緊，絕不能亂，其他我們就暫且看著。」
他頓了頓，看向視頻里的陳定邦，眼神深邃：「跟林邪交惡，這件事影響太大。」
「他媽的，上哪兒挑個順眼的……」
他嘀咕著，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魚群、縮在石頭縫裡的老龜，最後停在岸邊淺水處一叢水草後面。
草葉子在輕微地抖。
老陳彈掉菸頭，伸手撥開水草。
底下盤著條不到兩尺長的青黑色水蛇，細得跟麻繩似的，鱗片倒是整齊，一雙豆子眼正驚恐地盯著他，身子僵得筆直。
「就你了。」老陳樂了，伸手把它拎起來。
水蛇在他手裡拼命扭動，細尾巴甩得啪啪響，但半點用沒有。
「別掙扎了。」老陳提著它往山上走，「送你場造化。」
.......
崖邊，林邪正蹲那兒看王八打架。
老陳把水蛇往地上一扔，直接落在了林邪腳邊。
「你就找來這麼個玩意兒？」林邪挑眉，「還沒成精的東西，能管住這段河？」
「管不管得住另說，主要是聽話。」
老陳又點了根煙，「我剛瞅了，這小東西開了靈智沒多久，還沒學會那些老油子的彎彎繞，而且……」
他頓了頓，「它血脈里有點東西，雖然淡得快沒了。」
林邪低頭看那蛇。
水蛇盤成一團，腦袋埋在最下面，一副「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德行。
「抬頭。」林邪說。
水蛇不動。
林邪伸腳，輕輕踢了它一下。
水蛇猛地一顫，慢慢把腦袋抬起來，豆子眼裡全是惶恐。
「聽得懂人話不？」林邪問。
水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腦袋。
「行，給你個活兒。」
林邪從懷裡掏出那縷功德金光，湊到水蛇面前：「吃了它，以後這段黃河歸你管。功德你自己留一成，剩下的每月按時交上來。」
水蛇盯著那金光，又看看林邪，身子又開始抖。
「不吃也行。」林邪語氣平淡，「我現在捏死你，換一個。」
水蛇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像是豁出去了，張嘴「啊嗚」一口就把那縷金光吞了下去。
金光入腹的瞬間，水蛇整個身子猛地繃直，像根棍子似的。
青黑色的鱗片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細小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最後停在約三丈長短，碗口粗細。
頭頂冒出兩個小小的鼓包，腹下隱約有四隻肉爪的輪廓，但還沒完全成形。
它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身上金芒時隱時現。
「成了。」林邪拍拍手，站起身。
他走到崖邊，面朝黃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段河道：「今日起，此段黃河，由此蛇鎮守。」
「以我林邪之名，敕封其為——河伯。」
話音落下的剎那，異象陡生！
原本平靜的天空驟然風起雲湧，厚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崖頂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漩
渦中心，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筆直落下，將地上還在喘氣的水蛇籠罩其中。
沒有天道賜福的莊嚴，沒有仙樂繚繞的玄妙。
那金光粗暴、直接，像是硬生生把某種「權柄」烙進了水蛇的身體裡。
水蛇在光柱中痛苦地翻滾，身軀再度膨脹，鱗片由青黑轉為暗金，頭頂的鼓包破開，長出兩隻短短的青玉色小角，腹下的肉爪也徹底成形，雖然還是小小的。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光柱消散，烏雲退去。
地上趴著的，已不再是那條細弱的水蛇，而是一條頭生雙角、腹生四爪、通體暗金鱗片的——小蛟。
它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向林邪的眼神里，敬畏多過了恐懼。
林邪走過去，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腦袋，「以後你就叫泥鰍。」
蛟喉頭動了動，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敢反駁，老老實實低下頭：「謝……謝主人賜名。」
「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邪站起身，手指河面，「管好你的地盤，按時交功德。出事我只找你，打不過刺頭來找我。」
泥鰍連忙點頭，身子伏得更低。
「去吧。」林邪擺擺手。
泥鰍如蒙大赦，扭動身軀，一頭扎進下方黃河。
入水的瞬間，它周身暗金光芒一閃，三丈長的身軀竟與河水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恍惚之間，似乎整段河道的水流變得溫順了些許。
........
三十里外，一處隱蔽的山洞裡。
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人正圍著一面水鏡，鏡中顯示的正是崖邊剛才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林邪隨手拎了條水蛇，幾句話就把它敕封成河伯時，一個年輕道士手裡的羅盤「哐當」掉在地上。
「他……他他怎麼敢？！」年輕道士聲音發顫，「凡身敕封山水之神？！這是僭越！這是大逆不道！」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道士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水鏡里消散的金光：「不是僭越……居然....天道……承認了！」
「這不可能！」另一個道士猛地站起來，「他林邪算什麼？一個武夫！他憑什麼？！」
「憑他拳頭大。」
年長的道士頹然坐下，抹了把臉，「而且你們沒看出來嗎？剛才那金光……根本不是正常敕封該有的『賜福』。那更像是……強塞。」
洞裡一片死寂。
強塞。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林邪不僅有能力殺神，他還有能力——造神。
哪怕只是個最微末的河伯，哪怕那條「河伯」前身只是條水蛇。
但這性質，完全不同了。
「立刻上報龍虎山。」年長的道士深吸一口氣，「北方，要出大事了。」
.......
黃河下游，某處臨水而建的莊園裡。
一個穿著綢衫、手裡盤著兩顆鐵核桃的胖子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他是這一帶最大的「水運」商人，表面做航運生意，暗地裡控制著黃河下游三分之一的黑市交易，手下養著不少修士。
「你說什麼？」胖子手裡的鐵核桃停了，「林邪把高定段的老河伯宰了，換了條小水蛇？」
「是……是的。」手下低著頭，「現場傳回來的消息，千真萬確。天道……認了，那蛇已經化蛟了！」
胖子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渾身肥肉亂顫。
「好啊……好啊！」他拍著大腿，「老河伯那王八蛋，卡著上游的貨要三成利，老子忍他多少年了！這下好了，換個新的……」
他眼裡閃過精光：「去，備一份厚禮。不，備三份！我要親自去小安山，拜會這位林老闆。」
「老闆，這會不會太冒險？」
手下表情猶豫，「欽天監那邊……」
「欽天監？」
胖子嗤笑，「北幽省還有欽天監嗎？現在這的世道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林邪能宰河伯，能封河伯……這粗腿，現在不抱，等別人抱上了，咱們連湯都喝不著！」
「是，我這就去辦。」
.......
中京，欽天監總部。
會議室大屏幕上，長老們正在舉行遠程視頻會議。
當林邪敕封的視頻結束，氣氛陷入長久的沉默。
「凡身敕封……」
葉清辭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上次發生這種事還是八百年前，龍虎山張天師代天巡狩，曾為一條救過萬民的青蛇請封江神。」
「但是，那也只是『請封』，而非……強封！」
「說的沒錯。」大長老的聲音沙啞，「他是逼，逼著天道承認了！」
「天道為何會承認，這怎麼可能？」
周長安陰沉著臉，「難不成就因為他殺了老河伯？那以後是不是誰殺了正神，都能取而代之？」
「恐怕沒那麼簡單。」
另一位長老搖頭，「我懷疑林邪這小子，恐怕是哪位天上的大佬轉世。」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又沉默了。
這事太離譜，離譜到他們這些見慣大風大浪的老傢伙，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大長老揉了揉眉心，「北方靈氣復甦在即，山水精怪本就蠢蠢欲動。林邪這一手等於告訴所有有心之輩，規矩可以破、位置可以搶，只要你有本事。」
「必須遏制！」周長安厲聲大喝：「否則天下大亂！」
「怎麼遏制？」葉清辭反問，「派誰去？你去？」
周長安被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北方的事，暫且觀望。」
大長老最終下了決斷，「秦嶺、長白山、西海三處要緊，絕不能亂，其他我們就暫且看著。」
他頓了頓，看向視頻里的陳定邦，眼神深邃：「跟林邪交惡，這件事影響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