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時空混亂之婚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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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這個平行世界裡,月見原本並不叫月見,他的真名叫林宇,是從另一個漫畫世界絕望過後,孤獨地來到這裡的。

  那段關於他兒時在「那間房子」里的種種冷遇與艱難經歷,此時伴隨著記憶的復甦,在立海大每一個人的眼前清晰地重現。曾經那些看似輕描淡寫的過往,如今在這個空間裡細細咂摸起來,其中的冰冷與無助,簡直像是一把鈍刀,割得人心口發酸、不是個滋味。

  向來心思細膩且感性的丸井文太最先紅了眼眶,他眼淚汪汪地吸了吸鼻子。一旁的切原赤也更是早就忍不住了,閃亮的眸子裡盛滿了眼淚,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一邊哭一邊還拼命用衣袖去擦。

  客廳里的氣氛沉重而心酸,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小幸村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他倒是能理解幾分了。

  和對方分享自己的家人,用一場盛大的儀式給予對方最隆重的歸屬感與安全感,讓對方在一個被所有親朋好友都承認、並滿懷祝福的新身份里安定下來。

  那個成年後的自己,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月見,以後,他這個人、他的心,甚至他的名字,都不會再是孤零零的了。

  月見掛斷電話後,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或許是出於即將坦白的焦慮,他有些坐立難安地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最後又有些脫力般地躺回了沙發上。

  片刻後,他像是為了抓住唯一的安全感,再次拿起手機,給幸村發了一條消息:「在忙嗎?」

  幾乎是消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幸村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月見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瞬間按下了接聽。奇妙的是,先前那些排山倒海般的忐忑與不安,在聽到聽筒里傳來微微電流聲的那一瞬間,竟不知不覺間全部褪去,只剩下了滿滿的愉悅與甜蜜。

  「怎麼了?」幸村在電話那頭溫聲問。

  「沒……」月見抓著抱枕的邊緣,聲音有些發虛。

  幸村在對面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隨後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我看見丸井發給我的那些東西了。」

  「……」月見瞬間一僵。

  青年的臉色登時漫上了大片的緋紅,但他咬了咬嘴唇,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孤勇,竟然結結巴巴地反問了一句:「哦……那、那裡面有你能用得到的嗎?」

  大幸村在電話那頭微微挑眉,顯然對愛人這難得大膽的回答覺得有趣極了。他低低地笑起來,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現在在外面不方便點開。等我回去了,我們兩個一起看,你來告訴我哪一個能用得到,好不好?」

  月見的臉色徹底爆紅,像個木雕一樣呆坐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在摺疊空間裡圍觀的立海大少年們,此刻齊刷刷地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了「鄙視」與震撼的眼神直直盯著身旁的小幸村。

  好哇,原來你長大之後竟然是這樣的部長!那種讓人耳熱心跳的撩人情話,居然張口就來!

  平白無故承受了全員控訴視線的小幸村:「……」

  「我這就準備往回趕了,今天還要順路買小蛋糕嗎?」幸村的聲音繼續從聽筒里傳出來。

  月見難得在甜品面前搖了頭,有些急切地開口:「不買。你趕快回來……我想見你。」

  「我想見你,然後想和你好好聊聊。」這是月見原本藏在心裡的後半句話,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大幸村就用極盡溫柔的語調截斷了音軌:

  「我也想你,兔兔。在家等我。」

  「……嗯。」月見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這個稱呼有多肉麻了,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狂跳,捧著手機傻乎乎地直點頭。

  等電話徹底掛斷,立海大眾人的視線又一次極其整齊地刷向了小幸村。

  這幾天裡已經不知道被這種微妙眼神洗禮了多少次的少年幸村,此刻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有些無辜地微笑道:「你們看著我做什麼?這又不是現在的我說的。」

  眾人吵吵鬧鬧間時間過得極快,很快,玄關處便傳來了清脆的落鎖與開門聲。

  沙發上的月見和身旁那群隱形的朋友們瞬間齊刷刷地將視線投向了門口方向。大幸村邁步走了進來,一抬眼看到月見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在等我?」

  月見才不肯輕易承認,嘴硬地偏過頭去:「只是剛好一直躺在這,懶得動彈而已。」


  大幸村輕笑了一聲,邁步走到沙發旁。他自然而然地俯下身,伸手拍了拍月見,將青年原本筆直伸展的長腿微微彎起,隨後貼著沙發的邊緣坐了下來,順勢將月見的雙腿擱在了自己的膝頭上。

  其實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月見早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已經極其適應這些親密接觸。幸村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毫無聲息地入侵著他的安全邊界,將那些原本界限一點一點消磨乾淨。

  此時的月見甚至還順從著身體的本能,在對方懷裡調整下挪了挪,找了個自己最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他壓根就沒去想這個姿勢在對方的視角里看過來會是怎樣的光景,也沒意識到彼此之間已經貼得有多近。

  被迫在超近距離塞了滿嘴狗糧的立海大少年們:「…………」

  大家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迷茫。這得是在感情上心大、遲鈍到了什麼境界,才能在如此曖昧的氛圍下做到這般毫無雜念啊?

  或者說,正因為對方是幸村,月見在潛意識裡對他有著百分之百、毫無保留的深厚信任與安全感。既然都已經不設防到了這種地步,那怎麼那個平行世界的部長卻至今還遲遲沒能把人徹底拐到手呢?

  大幸村默默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心頭湧上的雜念壓下去。他看著毫無防備的愛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家媳婦是真的一百之百相信自己是個正人君子,還是思維壓根就沒往那邊延伸。雖然幸村清楚,答案大概率是兩者都有。

  沒辦法,對於月見這種性格的人,在感情前期最重要的就是建立絕對的安全感。可人心畢竟不是木頭,在情濃的時候,任誰都會生出些想要更進一步的依戀與占有欲。偏偏自家這位實在太不開竅,平日裡只知道滿腔赤誠、一心一意地去愛他。大幸村在內心默默嘆了口氣想:依他看,月見才是真正的柏拉圖。

  「要談談嗎?」幸村溫聲問。

  月見愣了一會兒,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心理準備,忙不迭地想從幸村身上爬起來。只是他起身的動作有些急,不小心蹭到了幸村的腿,然而他自己渾然不知,只顧著乖乖在沙發上坐好,然後一臉認真地朝幸村點頭:「要的。」

  大幸村深深地看著眼前的青年。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人的眼睛始終清澈得一塵不染,讓人一眼便能看到底。

  不過,月見對外人可絕不是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他只會對幸村精市展現出這般姿態,從不遮掩,全部攤開,予取予求且毫無怨言。

  「我想……嗯……那個,我們額,不是,結、結、結婚了嗎……」月見吞吞吐吐地組織著詞彙,越著急越說不流利。

  看著他那急得快冒煙的樣子,大幸村忽然輕笑出聲:「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我們兔兔還是個小結巴呢?」

  一邊說著,他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重新將緊繃著身體的月見溫柔地帶進懷裡圈住。

  月見被嘲笑了有點不爽,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但想到柳的叮囑和自己的決心,他乾脆心一橫,脫口而出道:「我們來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情吧!」

  圍觀的立海大眾人:「?!!」

  大幸村微微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的笑意:「嗯?比如呢?」

  由不得他不謹慎,實在是這麼多年他已經上過無數次類似的當了。比如上回月見說要「做成年人的事」,最後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去酒吧點了一杯度數極低的果汁。再比如上上回,所謂的成年人儀式,居然是拉著他一起去報名考駕照。

  「就是……就是……」月見不好意思說,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去描述。看著幸村那副好整以暇、仿佛在看戲的表情,他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斷了,乾脆一仰頭,一口直接親在了幸村的嘴唇上!

  親完之後,他微微喘著氣,眼睛亮晶晶卻又帶著一絲顫抖地盯著對方,近乎豁出去般地小聲問:「你……想要我嗎?」

  摺疊空間裡,國三立海大的正選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員徹底風化在原地,切原赤也甚至驚恐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卻又忍不住偷偷從指縫裡往外看。

  大幸村的笑意在這一瞬間驟然收斂。他定定地看著懷裡大放厥詞卻連呼吸都在發抖的青年:「月見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說什麼嗎?」

  月見難為情地咬了咬嘴唇,雖然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還是逼著自己直視對方的眼睛:「知道。」

  幸村沉沉地看著他,眼中閃過諸多複雜的情緒,終是克制地嘆了口氣,溫聲撫慰道:「任何時候都不要勉強自己,哪怕是對我,明白嗎?」


  月見揪緊了他的衣角,低下頭低聲坦白:「我承認……確實是有點勉強。我心裡很害怕,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麼。」

  話說到這裡,幸村終於找到了徹底敞開心扉、和月見談一談過去的機會。他溫柔地揉了揉青年的頭髮,緩聲道:「那時候你還那么小,看見那些不好的事情,肯定是嚇壞了吧。」

  「我後來其實都報復回去了。」月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抹不符合他平日溫和性格的冷意,「在我長大以後,曾經去過那個地方的人,有身敗名裂的,也有被關起來的。」

  「但即便懲罰了他們,還是不能消除你兒時那時候的無力感,對嗎?」幸村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心中最隱秘的創傷。

  月見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眷戀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幸村的脖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的專屬心理醫生又上線了。」

  幸村有些無奈地笑笑,拍了拍他的後背:「又調皮?不許轉移話題。」

  「其實……在我的認知里,以前總覺得那種事髒得很。可我這樣說,你會覺得難過嗎?」月見抬起頭,似乎是怕幸村誤會,不等對方回答便急切地搶先解釋道,「其實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另一半的。你的出現純屬是意外……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來不及了。我發現,自己早就離不開你了。」

  聽到這番意料之外的突然告白,大幸村的內心雖然泛起層層漣漪,但面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他知道月見的話還沒說完,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耐心的傾聽者,於是只是穩穩地抱著他。

  「所以,只要一想到那種事,我的腦海里也只會想到你。可是那件事在我的理解中又偏偏和骯髒掛鉤,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明白。你明明那麼好、那麼乾淨,我卻……唉,我不知道,我說的好亂。」月見挫敗地抓了抓頭髮,有些語無倫次。

  幸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拂開他額前的碎發,低下頭溫柔而珍視地親了親月見的唇瓣。

  帶著熟悉體溫的安撫讓月見稍稍平復了一點,長睫輕輕顫動著。

  幸村貼著他的唇角,低聲問:「這樣,會覺得噁心嗎?」

  「怎麼會!」月見立馬反駁。

  和幸村親親其實每次都很開心,而且也會讓他覺得很安心,那是打從心底里泛上來的愉悅和幸福。

  幸村眼裡盪開細碎的笑意,低頭再次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懷裡的人有些氣喘吁吁,他才微微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沙啞地誘導著:「喜歡嗎?」

  月見有些傻傻地看著幸村,誠實是他面對愛人時最大的美德,他紅著臉小聲嘟囔:「喜、喜歡。」

  「那你之前,想過和別人接吻嗎?」

  月見毫不猶豫地搖頭,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都覺得抗拒。

  「可你願意和我親近,而且你也說喜歡。所以月見,和愛的人表達愛意,會讓你覺得骯髒或者噁心嗎?」

  月見靠在他的肩膀上,開始很認真地順著幸村的邏輯去思考。他發現自己並非對所有的親密接觸都產生排斥。他想了許久,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跨過了心裡那道坎,得出了最終的答案:

  「如果是你,就不噁心。精市,我喜歡你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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