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If之跡部X月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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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見洗完澡出來,換上久違的舒適衣物,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的鬆弛。

  然而客廳里空無一人。月見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故意把浴室門關得震天響,連走路都刻意踩得很用力。可他在原地等了足足一分鐘,那個平日裡最愛操心的大少爺卻並沒有如預期般出現在他眼前。

  其實,月見心裡也是極想念跡部的。傲嬌的少年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拉下了面子,開始挨個房間去尋人。

  大少爺向來是這個做派,無論走到哪,住的都必須是最大、最奢華的頂級套房。

  月見接連找過了私人影音廳、吧檯、室內泳池,甚至連主臥都沒瞧見人。他心下微轉,放輕了腳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走到近前才發現,跡部並沒有把門關死,反而刻意留了一道顯眼的小縫——顯然,那人算準了他洗完澡出來定會找過去。

  月見靜靜地佇立在門外,聽著裡面跡部正用流利的英文處理著這段時間積壓的財閥事務。

  一瞬間,一絲難以名狀的愧疚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月見垂下眼睫,他突然意識到,跡部為了能跨國來逮他,究竟推掉了多少重要的會議、壓縮了多少寶貴的休息時間。哪怕只是趁著他洗澡的這短短二十分鐘,那個男人都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批覆公文。

  月見心裡突然有些堵得慌,甚至有些不想進去打擾對方,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自己待會兒。可他腳尖還沒來得及轉過去,門內便傳來了跡部低沉而篤定的聲音:

  「站在外面幹嘛?啊嗯?自己進來。」

  月見一愣,偷聽被抓包的心虛讓他只能乖乖推門走了進去。

  視頻會議里的高管們隱約聽到了動靜,跡部神色自若地對著屏幕低聲說了句抱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依然雷厲風行地在眾多方案報告中敲定最終決策。

  月見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等了二十分鐘。直到跡部徹底合上筆記本電腦,捏著眉心疲憊地走過來。

  「下次直接進來,難成本大爺還得特意去請你,啊嗯?」跡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見絞著衣服下擺,心裡微妙地泛著彆扭,說話也有些悶悶的:「你下次開這種會……還是背著點我吧。都是商業機密,萬一以後出了什麼紕漏,扯上關係也是麻煩。」

  聽到這話,跡部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死死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種時候你跟本大爺劃清什麼界限!我看你這小鬼就是存心要氣死我!」

  月見被戳得往後仰了仰,自知理虧地撇撇嘴,不吭聲了。

  跡部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拿來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取出藥膏和棉簽,在月見身邊坐了下來。

  微涼的藥膏貼上皮膚,帶走了一陣細密的火辣。沉默在靜謐的書房裡悄然蔓延開來,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份難得的安寧。跡部的動作極輕、極溫柔,直到棉簽從最後一處擦傷上移開,他才低聲道:

  「好了。」

  有了跡部的這聲鋪墊,縮在沙發里的小孔雀扯了扯衣角,終於鼓足了勇氣,小聲囁嚅道:「……對不起。」

  大少爺倒是一怔,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骨子裡的張揚怎麼也藏不住:「啊嗯?幹嘛呢。別給本大爺來這一套煽情的,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月見好不容易強撐起來的愧疚與正經,被他這一句話砸得細碎。少年有些惱羞成怒地咬了咬牙,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跡部笑著湊了過來,伸手扳過他的肩膀,語氣里是毫無底線的偏愛:「不用跟本大爺道歉,月見。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需要向這世上的任何人低頭認錯,懂了嗎?」

  月見眨了眨眼,他理智上知道這樣縱容的溺愛其實並不太對,可面對跡部景吾,他根本沒辦法抗拒:「……這樣不好。」

  「本大爺說好,它就是好。」跡部回答得理直氣壯。

  聽著這霸道卻讓人安心的宣告,月見狂跳了一路的心臟慢慢平復了下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認真地給眼前的男人一個交代:「這次確實讓你擔心了。以後……我以後不會再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還沒等跡部松下一口氣,這隻狡黠的小狐狸就眨巴著眼睛接著說道:「不過,哪怕以後還要去,我也絕對不像這次一樣瞞著你了,好不好?」

  大少爺一口氣頓時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合著這小鬼以後還想去?

  半晌,跡部才捏著額角妥協道:「我們設定一個極限好不好?你追求刺激可以,但像這種高危的、從未有人探索過的盲區,以後不准再去了,啊嗯?」


  「嗯,聽你的。」月見難得乖巧地連連點頭。

  跡部瞥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那張被浴室熱氣熏得白裡透紅的臉蛋:「行了,別一副受氣小白菜的模樣,裝可憐給誰看呢?」

  月見微微撇嘴,有些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卻到底沒有掙開。

  跡部順勢順理成章地長臂一攬,將洗得香噴噴的小男朋友給牢牢地抱進了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的後背順毛。

  兩人其實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就正式確立了關係。奈何他的小男朋友滿腦子都是滿世界亂跑,導致遠在英國、進展緩慢的大少爺平日裡連個面都見不著,更別提吃肉了。現在能像這樣在身邊親親抱抱,已經讓跡部的虛榮心和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懷裡的少年顯然還有些害羞,一時間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可那雙悄悄揪住跡部衣角的手指,卻又無聲地訴說著他對這個溫暖胸膛的依戀。

  就是這樣矛盾的一個人,看著清冷無害,做起事來卻能把人嚇個半死。

  「不過,我這次賺了不少。」月見有些小得意地揚起下巴,「以後我的小金庫可比你想像的還要厚。」

  月見是個做什麼都要做到極致的性子。因為之前的幾次極限挑戰表現驚艷,後來幾次的大型探險其實都是由國際頂級探險協會全額資助並買斷轉播權的。以前他只是跟著團隊開發一些未知的微型路線,但經過這次四十五天的絕地橫穿,他在這個圈子裡,怕是徹底一戰成名了。

  「而且,新路線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一聊到這個,少年的琥珀色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明晃晃的光彩。

  「啊嗯?想叫什麼?」跡部漫不經心地玩著他柔軟的濕發。

  月見往他懷裡湊了湊,聲音清亮:「叫『跡月線』,如何?」

  玩弄頭髮的手指驀地僵住。

  那一瞬間,那些曾被他忽略的零碎片段、月見這兩年走過的所有坐標,如同無數條原本雜亂的線,在腦海中轟然串聯在了一起。

  按照國際慣例,新路線的開拓者擁有絕對的官方署名權。

  跡部將這兩年來,少年零零散散通過審批、拿到世界地理協會認證的幾條探險新航道和攀岩新路線在記憶里重組——那些英文命名的縮寫首字母拼湊在一起,赫然是他們名字的交纏。

  大少爺自恃過人的大腦一時間竟然有些超載。他硬是緩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乾澀而沙啞地問:「……你這兩年玩命似的滿世界跑,就是為了這個?」

  原來,真的不是這隻小鳥貪玩不肯停歇。從兩年前開始,這個極度缺乏安全感、不善言辭的少年,就已經在用一種踏遍萬水千山、甚至將生命壓上賭注的方式,在世界地圖上,為他籌備了一場全人類最盛大、也最硬核的華麗告白。

  被跡部那雙熾熱得近乎燙人的眼眸死死鎖住,月見耳根騰地一下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卻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的名字被永久刻在地球上了。跡部景吾,以後世界地圖,就是我送給你的情書。」

  跡部定定地看著懷裡的少年,巨大的震撼排山倒海般轟炸著他的感官。他縱橫商界、出入名流,見過無數用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浪漫,卻從未想過,會有人用這種最原始、也最赤誠的熱血,去丈量出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疆域。

  「其實,我以前不知道你到底在惶恐些什麼,你好像……一直很害怕會突然失去我。」說到這裡,月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交疊的雙手卻悄然握緊。他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從未有過的堅定與深情:

  「但是這兩年,不論我走到了哪裡,走了有多久,經歷過多少危險,我最後都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因為你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終點。

  這一番話,像是一把重錘,生生砸碎了跡部兩世以來積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所有陰霾與不安。

  感動、心疼、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跡部看著眼前渾身帶刺、卻偏偏將最柔軟的血肉和最赤誠的愛意毫無保留地捧到他面前的少年,只覺得對方美好得讓他幾乎想要落淚。

  前世的錯位與遺憾,在這一刻,終於在這份炙熱、純粹到極致的愛里,被徹底燃成了灰燼。跡部長臂猛地收緊,將人死死扣在懷裡,跨越了兩輩子的執念與深情,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安穩的錨點。

  月見悄悄蹭掉眼角泛起的一點濕潤,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促狹:「喂,跡部,你是在哭嗎?」


  「啊嗯?怎麼可能,本大爺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跡部微微偏過頭,嘴硬得一如既往,只是那微微沙啞的聲線到底還是泄露了情緒。

  月見從他懷裡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有些不依不饒地挑眉:「我都把大半個地球當情書送給你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正式的回應?」

  跡部垂眸看著他,有些無奈地笑嘆了一聲:「你要是有眼睛,就該知道本大爺這輩子早就在你身上蓋了戳,除了你,還能有誰,啊嗯?」

  「那不算。」月見撇撇嘴,顯然對這種口頭上的霸道並不滿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你得正式一點,給我一個切實的、對等的承諾。」

  看著少年驕傲又彆扭的模樣,跡部縱容地揉了揉他的碎發,語調終於沉穩而認真了下來:「跡部財團涉及家族核心,我目前動不了。但是……本大爺名下的所有個人私人公司,以及我能動用的全部資產,現在都已經建立在你的名下了。」

  原本還在鬧脾氣的少年瞬間僵住,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寫滿了不可置信:「……什麼?!」

  「在我們年初正式確定關係的那一天起,律師團隊就已經在斷斷續續地辦理轉讓手續了。」

  跡部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眼底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好整以暇地補充道:「因為名目的資產太多、手續太繁雜,前段時間才剛剛全部轉移完畢。所以月見,以後本大爺可就要靠你養了。你那個原本就很可觀的小金庫,現在已經大到連你自己都想像不到的地步。從今往後你才是老闆,本大爺不過是在給你打工,明白了嗎,啊嗯?」

  月見徹底愣在了原地,腦海里一陣轟鳴。他本以為自己丈量世界地圖的告白已經足夠硬核,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不聲不響地將自己的全部退路與未來,毫無保留地雙手奉上。

  這兩個人啊,都在用著各自最極致、也最震撼的方式,瘋狂地淪陷在彼此的世界裡。

  一切都是那麼水到渠成。在得知跡部將所有的一切都交與自己的那一刻,月見靈魂深處殘留的最後一絲不安全感,終於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直起身體,主動伸出雙手捧起跡部的臉,在男人驟然放大的瞳孔之中,溫柔而堅定地輕輕吻了上去。

  唇分之際,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穩,卻還是紅著臉,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這是最後一份禮物,跡部,你要不要?」

  唇分之際,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穩,卻還是紅著臉,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跡部緩緩勾起唇角,眼底的淚光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動人的碎芒。對於這份跨越了兩輩子、踏遍了萬水千山才終於真正擁入懷中的至寶,他不僅要,更是甘之如飴。

  「啊嗯?送到本大爺嘴邊的東西,你以為你還收得回去嗎?」

  大少爺低笑了一聲,低沉華麗的嗓音裡帶著失而復得的沙啞。他驀地扣緊了少年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狠狠吻了下去,徹底將這個專屬他的奇蹟占為己有。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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