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萬年血參,引爆飛醋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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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怡寧聽完,抬手在梵塵心額頭上彈了一下。

  「胡說什麼。」

  梵塵心僵在原地。

  她的指尖還帶著一點涼意,落在他額頭卻讓他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張狂該死,是因為他給四月下毒,也因為他想殺我。」

  梵塵心垂下眼。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姜怡寧把他的手拉下來,按在自己心口,「你昨晚渡了太多氣血,臉白得像紙,還敢說自己能撐。現在給我收功,坐好。」

  「你的毒……」

  「已經沒事了。」

  「真的?」

  「真的。」

  梵塵心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仍舊不敢信。

  姜怡寧嘆了口氣,主動湊過去,用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

  「我若真撐不住,肯定第一個喊你。滿意了嗎?」

  梵塵心呼吸一滯,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

  「滿意。」

  五寶從屏風後鑽出來,懷裡抱著小木偶,眼睛紅紅的。

  「娘親沒死。」

  姜怡寧把她抱到榻上:「當然沒死。四月昨晚做得很好,沒有亂跑,也沒有偷吃糕點。」

  五寶抿著嘴:「可是四月想咬壞人。」

  梵塵心替她把亂掉的頭髮理順。

  「壞人已經死了。以後見到不認識的人送吃的,先給我和你娘親看,記住了嗎?」

  「記住了。」

  五寶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如果種花叔叔送呢?」

  姜怡寧笑了:「也先看。」

  天亮時,張狂死在雲鶴客棧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天荒城。

  有人說他夜闖客房想報復,有人說他在樓頂失足,也有人說張家少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連張家長老一早趕來時都不敢直接鬧事,只陰著臉把屍身帶走。

  雲鶴客棧的掌柜嚇得閉門謝客,連樓下夥計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而樓霄天是在聽到「姜姑娘疑似中毒受傷」時,一腳踹開自家大門的。

  他連外袍都沒披好,懷裡抱著一隻烏木長匣,身後跟著幾名抬藥箱的樓家侍衛,一路從樓家主宅衝到雲鶴客棧,跑得額角都是汗。

  「讓開!」

  他把擋在樓梯口的掌柜撥到一旁。

  「姜姑娘住在哪一間?」

  掌柜苦著臉:「少主,頂樓那邊……那邊有人守著。」

  「誰守著也不行。」

  樓霄天抱緊木匣,「我帶了萬年血參,她若真中了化骨散,尋常藥根本壓不住。」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剛拐過轉角,腳步便硬生生頓住。

  梵塵心站在姜怡寧門外。

  他上身未著外袍,肩背線條利落而結實,胸前與鎖骨處殘留著幾道淺紅抓痕。

  手裡端著一個盛滿血水的銅盆,盆中浸著換下來的白布條,顯然剛處理完傷口。

  他抬眸看向樓霄天,臉上沒什麼表情,偏偏這副平靜比任何挑釁都讓人火大。

  樓霄天的視線落在那些紅痕上,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你在這裡做什麼?」

  梵塵心端穩銅盆:「照顧她。」

  「照顧她要脫成這樣?」

  「昨夜有刺客,衣服沾了血。」

  樓霄天冷笑:「你倒是傷得挺巧,傷全在看得見的地方?」

  梵塵心沒有解釋,只側身擋住門縫。

  「她需要靜養。樓少主若只是來看熱鬧,可以回去了。」

  「誰說我是來看熱鬧的?」

  樓霄天把烏木長匣往前一遞,聲音都有些發緊,「我帶了萬年血參。她中了毒,得立刻服藥。」

  「她的毒已經解了。」

  「你說解了就解了?」

  「我親眼看著她好起來。」


  這句話落下,樓霄天捏著匣子的手收緊。

  他越過梵塵心肩側,終於從半開的門縫裡看見榻上的姜怡寧。

  姜怡寧披著一件寬鬆的月白外袍,長發散在肩後,臉色仍有幾分蒼白。

  她正靠著軟枕給五寶剝果子,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尚未消退的紅印。

  樓霄天的目光停在那圈痕跡上,眼眶一下紅了。

  他一掌拍向木質扶手,厚實欄杆裂開一道長縫。

  「你昨夜到底做了什麼?」

  梵塵心把銅盆放到腳邊,站得更直。

  「救人。」

  「救人能救出這種痕跡?」

  「她中了毒,我以氣血替她護脈。」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樓霄天盯著姜怡寧,聲音又急又亂,「樓家有藥師,有解毒師,還有地階護脈丹。你們躲在屋裡折騰一夜,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姜怡寧在屋內聽得頭疼,抬聲道:「樓少主,進來說話。」

  梵塵心還想攔。

  「讓他進來。」

  姜怡寧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樓霄天一把推開梵塵心,抱著烏木匣進了屋。

  他走到榻前時,原本準備好的一堆話全卡在喉嚨里。

  姜怡寧抬眼看他。

  「樓少主跑得這樣急,是怕我欠你的血靈芝人情還不上?」

  「我不是。」

  樓霄天脫口而出,隨後又放低聲音,「我聽說張狂夜闖客棧,還給五寶下了毒。我怕你受傷,怕你一個人沒有藥用。」

  「我沒一個人。」

  姜怡寧說完,見他神色更僵,便補了一句,「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樓霄天把烏木匣塞到她手裡,動作很快,像怕自己後悔。

  「這是樓家寶庫里留下的萬年血參,本來是給家中長輩續命用的。你別問價錢,也別說欠人情。你拿去補氣血,若不夠,我再去找。」

  姜怡寧打開木匣。

  血參足有手臂長,鬚根如赤金細絲,濃郁的血氣一散開,連屋內空氣都暖了幾分。

  梵塵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株血參上,臉色更冷。

  「樓少主倒是大方。」

  樓霄天抬起下巴:「我給她的,自然要是最好的。」

  「最好的不一定適合她。」

  「總比有些人只會把她困在屋裡強。」

  梵塵心向前半步。

  姜怡寧抬手,直接把血參遞到五寶面前。

  「四月,張嘴。」

  屋裡一下靜了。

  樓霄天瞪大眼:「姜姑娘,這可是萬年血參,給孩子也該切片煉化,不能直接……」

  五寶已經抱住血參,張嘴咔哧咬下一大口。

  清脆的聲音傳出來,赤紅汁水順著她白嫩的下巴淌到衣襟上。

  她嚼得兩腮鼓鼓,異色雙瞳彎成月牙,狐尾高興得晃來晃去。

  「甜甜的,還有一點辣。」

  樓霄天僵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她……她把萬年血參當蘿蔔啃?」

  姜怡寧拿帕子替五寶擦嘴。

  「她昨夜受了驚,吃點好的壓壓驚。」

  梵塵心伸手接過血參,替五寶掰下另一段較細的根須。

  「慢點吃,別噎著。」

  五寶抱著根須不鬆手:「塵心叔叔也吃。」

  「我不吃。」

  「種花叔叔也吃。」

  樓霄天看著自己送來的續命寶藥被掰成幾段,心疼得嘴角直抽,卻在五寶遞來那一小截時,還是下意識接住了。

  「我、我不餓。」

  五寶歪著腦袋:「可是種花叔叔臉紅紅的,像發燒。」

  姜怡寧忍住笑,靠回軟枕。


  樓霄天握著那截血參,目光在她和梵塵心之間來回,心裡那股酸澀幾乎要把人淹沒。

  他想問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想問梵塵心憑什麼守在這裡,想問姜怡寧手腕上的紅印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可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又什麼都問不出口。

  好一會兒,他才別開視線,聲音有點啞。

  「你好好養傷,張家若敢再來,我會讓樓家的人守在客棧外,你不必怕他們。」

  姜怡寧看著他,語氣放緩。

  「樓少主,我不怕張家,但這份情,我領了。」

  樓霄天耳根發熱,剛想說不用領情,五寶已經把最後一段血參咬得汁水四濺,還仰起小臉看他。

  「種花叔叔,你是不是心疼呀?」

  樓霄天張了張嘴,竟不知怎麼答。

  姜怡寧替五寶拍掉衣襟上的參須,含笑看向他。

  「樓少主若是心疼那血參,我買兩筐野山參賠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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