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風起天荒,徒手撕巨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怡寧端坐在由四頭巨型沙陀獸拉動的寬大骨雕車廂內。

  她漫不經心地將手裡那張獸皮路線圖丟在鋪著厚軟火狐皮的矮桌上。

  車輪碾壓過荒野砂石發出沉悶粗糲的聲響。

  漫天飛舞的昏黃風沙被盡數隔絕在厚重的毛氈車簾之外。

  梵塵心並沒有待在遮風擋雨的車廂內。

  他執拗地坐在搖晃的車轅上,僅穿著那件在戰鬥中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粗布僧袍。

  任憑那些夾雜著鋒利碎石的狂風劈頭蓋臉地砸在他猶如銅澆鐵鑄般的強壯胸膛上。

  他布滿粗繭的大手牢牢扣著車門邊緣。

  眸光透著孤狼般的凶戾,將所有試圖靠近馬車的狂沙與異獸氣息盡數擋在肉身之外。

  「你這和尚倒是不嫌皮肉受苦,這般守在外面吹風,倒顯得我像是個苛待下人的惡毒東家。」

  姜怡寧挑開半邊車簾。

  目光落在男人那布滿細小風沙割痕卻依然挺拔寬闊的後背上。

  梵塵心聽到聲音便側過頭來。

  眼底的防備與凶戾瞬間化為烏有,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木質車轅。

  「我是你的護衛,替你擋下這世間風霜本就是分內之事。」

  「只要你別把我推給旁人,便是要我在刀山上滾幾遭也是心甘情願的。」

  梵塵心說話間將身體往風口處挪了挪。

  生怕有一星半點的沙塵吹進車廂弄髒了她的衣角。

  姜怡寧嗤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她從桌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赤血果,遞到正趴在腿上打呼嚕的五寶嘴邊。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咬住果子,連核都沒吐便囫圇吞了下去。

  毛茸茸的狐尾在車廂地板上掃來掃去。

  騎著青甲犀牛在前方帶路的呼延烈放慢了速度。

  他刻意靠攏到車廂旁邊,想要隔著帘子跟姜怡寧搭話。

  「姜娘子在車裡可還覺得氣悶,前面再走五里地就是黑風峽谷了。」

  「那地方常年不見天日且多有毒物出沒,你和孩子千萬不要探出頭來。」

  呼延烈扯著粗著嗓門大聲獻殷勤。

  眼睛一直往那挑開一條縫的車簾里瞟。

  梵塵心清冷的面龐上頓時覆滿寒霜。

  他直接橫跨一步擋住了呼延烈探究的視線。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斷刀刀柄上。

  「我家娘子好得很,不勞呼延少主費心。」

  「你還是管好前面的路,莫要把車隊帶進了陷坑裡。」

  梵塵心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排斥。

  大乘期佛修轉為體修後沉澱出的恐怖金剛氣血順著視線傾軋過去。

  呼延烈被這股無形的壓迫力逼得連人帶坐騎往旁邊退開兩步。

  他咬著牙還想爭辯,前方的峽谷入口處卻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整座黑風峽谷的岩壁都在劇烈震顫。

  大片黑色碎石從半空中滾落下來,砸在蠻石部落那些毫無防備的精銳護衛身上。

  三頭體長超過五丈的黑甲毒蟒從岩壁的隱蔽裂縫中竄了出來。

  漆黑如墨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腥臭光澤。

  走在最前面的五名氣血境護衛甚至來不及拔出骨刀。

  便被領頭那條體型最大的毒蟒張開血盆大口咬成了兩截。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乾涸的沙地上。

  「快列陣防禦,這是三階巔峰的黑甲毒蟒,把盾牌都豎起來!」

  呼延烈拔出長刀。

  他調動全身氣血沖向那頭正在吞咽護衛屍體的凶獸。

  毒蟒那條粗壯有力的尾巴帶著凌厲風聲橫掃過來。

  直接將呼延烈連同那頭重達千斤的青甲犀牛一起抽飛出去。

  連人帶獸重重砸在岩壁上,留下一個深坑。

  蠻石部落的商隊瞬間亂成一團。


  那些引以為傲的體修勇士在面對這種皮糙肉厚且帶有劇毒的異獸時,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姜怡寧掀開車簾從昏暗的車廂里走出來。

  她站在高高的車轅上,紫金色的眼眸冷眼旁觀著這場慘烈的屠殺,連睫毛都沒有多眨一下。

  纖長白皙的手指從寬大的袖口裡探出,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

  「你還要在車上坐到什麼時候,去把那條最大毒蟒的蛇膽掏出來。」

  「四月正好吵著要吃點帶苦味的東西解膩。」

  姜怡寧偏過頭看著守在身側的梵塵心。

  言語間完全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最鋒利順手的一把兵刃。

  梵塵心沒有絲毫猶豫地從車轅上一躍而下。

  高大挺拔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

  他沒有拔刀,而是直接將那件礙事的僧袍下擺扯掉。

  結實的雙臂布滿暗金色圖騰與陳年傷疤。

  那頭體型最大的黑甲毒蟒吐著猩紅的蛇信子。

  它甩開那些礙事的蠻石護衛,張開滴著綠色毒液的巨口直接咬向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梵塵心迎著腥風欺身而上。

  在毒牙即將刺穿皮肉的瞬間,他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探了出去。

  左手扣住毒蟒滑膩堅硬的上顎,右手五指彎曲成爪。

  憑藉著恐怖的金剛氣血,硬生生刺穿了毒蟒下頜最柔軟的皮肉,牢牢鎖住兩根粗壯的骨骼。

  毒蟒瘋狂扭動著龐大的身軀。

  試圖用足以絞碎精鋼的力量將這個男人纏繞窒息。

  梵塵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雙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青筋猶如虬結的樹根般暴突。

  他頂著毒蟒數萬斤的絞殺力,生生將那張血盆大口往兩邊撕扯開來。

  滾燙腥臭的蛇血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梵塵心剛毅俊朗的面容徹底染成暗紅色。

  他沒有給這畜生任何喘息的機會,雙手用力一折。

  伴隨著清脆的骨折聲,毒蟒那顆碩大的頭顱直接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梵塵心站在堆積如山的蛇屍中間。

  他伸手穿透毒蟒七寸處的鱗片,扯出一顆散發著濃鬱氣血紅光的蛇膽。

  轉身大步走到姜怡寧的車駕前雙手奉上。

  那些死裡逃生的蠻石部落護衛全都看傻了眼。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只知道給女人端茶倒水的和尚,竟然有著如此蠻荒暴虐的恐怖戰力。

  呼延烈捂著斷裂的肋骨從碎石堆里爬起來。

  還沒來得及向姜怡寧道謝,峽谷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異獸蹄聲。

  數十名穿著精良鐵甲的騎士騎著高大的赤焰馬呼嘯而來。

  將原本就擁擠的峽谷通道徹底堵死。

  領頭那個穿著華麗雲錦緞子的年輕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條色彩斑斕的伴生小毒蛇。

  目光輕蔑地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格在梵塵心手裡那顆還在滴血的蛇膽上。

  「我當是誰在黑風峽谷里弄出這麼大動靜,原來是蠻石部落這群沒開化的野蠻人。」

  「倒也算你們運氣好,替本少主省了親自下場宰蛇的功夫。」

  張狂,天荒城四大家族之一張家的少主。

  他用馬鞭指著梵塵心那張沾滿鮮血的臉。

  「把那顆三階蛇膽還有毒蟒的獸核都包好送過來,本少主的坐騎正好到了需要進補的時候。」

  「這東西歸我了。」

  張狂仰頭大笑。

  身後的鐵騎也跟著發出肆無忌憚的嘲弄聲。

  梵塵心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

  他正要把手裡的蛇膽遞給姜怡寧去擰斷張狂的脖子,卻被一個平靜的眼神按住了動作。

  姜怡寧攏了攏身上的火狐披風。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囂張跋扈的張家少主,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張少主好大的威風,別人拿命搏來的東西,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搶走。」

  「這天荒城的規矩莫非都是你張家定的不成。」

  姜怡寧的聲音清冷悅耳。

  卻帶著一種能夠刺穿耳膜的上位者壓迫感。

  張狂這才注意到站在車轅上的姜怡寧。

  那張清麗脫俗的容顏讓他眼前一亮,心裡的貪念頓時愈發膨脹起來。

  「天荒城的規矩自然是由強者來定,你這小娘子長得倒是標誌。」

  「不如扔了那個滿身腥臭的野蠻人,跟著本少主回去吃香喝辣。」

  張狂催動跨下的赤焰馬往前走了幾步。

  他伸出手裡的馬鞭就要去挑姜怡寧的下巴。

  手裡那條色彩斑斕的伴生毒蛇順著馬鞭爬到最前端,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就在毒蛇距離姜怡寧還有半尺遠的時候。

  一隻白嫩胖乎乎的小手突然從姜怡寧身後伸了出來,一把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五寶姜四月打著哈欠從車廂里鑽出來。

  兩隻手抓著那條對常人來說觸之即死的劇毒之物,就像在抓一根普通的麻繩。

  她有些嫌棄地看著手裡還在不停扭動的毒蛇。

  用力在車轅上甩了兩下。

  「娘親,這根彩色的繩子一點都不好玩,它還會吐口水呢。」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抱怨著。

  隨手將那條被甩得七葷八素的毒蛇打了個死結。

  張狂看著自己精心飼養用來防身的三階伴生毒蛇被一個三歲大的娃娃當成玩具隨意揉捏。

  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拉著馬韁繩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他身後那些原本還在跟著起鬨的鐵騎護衛也紛紛抽出兵器。

  如臨大敵地盯著那個還不到他們大腿高的粉雕玉琢小女孩。

  姜怡寧伸手摸了摸五寶柔軟的頭髮。

  漂亮威嚴的眼眸再次對上張狂寫滿驚恐的臉。

  「張少主若是連個娃娃手裡的玩具都怕,這百城大會,你還是趁早滾回家吃奶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