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毒侵心脈,唯一解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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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洛風那冰涼的手指還貪戀地貼在姜怡寧跳動的心口上,大雷音寺上空盤旋了千年的護宗大陣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九重刺目的降魔金雷。

  水桶粗的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純正佛門罡氣直接砸在偏殿的琉璃瓦上,將玉洛風撐起的那層極陰鬼氣屏障劈得劇烈翻滾。

  鳳流雲原本還想去親吻姜怡寧鎖骨的動作被迫停在半空,他掌心迅速騰起一團護體的涅槃真火,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起毫不掩飾的暴虐殺意。

  「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禿驢果然沒安好心,明著不敢動手,背地裡卻操控這護宗大陣來噁心我們。」

  「你們兩個若是想死就繼續留在這裡,別忘了四月體內剛剛壓制下去的神域法則最怕這種狂暴的能量衝撞。」姜怡寧抬手推開玉洛風那隻被金雷震得發麻的手臂,紫金色的眼眸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決斷。

  玉洛風咬著牙將潰散的鬼氣重新收攏進體內,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布滿了不甘與嫉妒交織的瘋狂。

  「寧寧這是要把我們趕出去,好給裡面那個連氣都不敢喘的廢物和尚騰出獨處的機會嗎。」

  「這金雷擺明了是衝著你這一身死人味和我這鳳凰火來的,寧姐現在經脈虛弱受不得半點波及,我們先退到山門外去把陣眼砸了再回來陪寧姐算帳。」鳳流雲雖然平時張狂,但在涉及到姜怡寧安危的事情上卻比誰都分得清輕重緩急。

  他不等玉洛風再發瘋,直接伸手揪住這頭病嬌鬼王的衣領,兩人化作一紅一黑兩道流光,頂著漫天劈落的降魔金雷直接撞碎了偏殿的大門退了出去。

  隨著這兩人那極具排斥性的本源力量撤離,偏殿裡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了幾分。

  姜怡寧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沉睡在暖玉榻內側的五寶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小丫頭眉心那朵剛剛恢復緋紅的蓮花印記瞬間被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黏稠的暗金殘塵徹底吞沒。

  那些被古佛舍利逼入絕境的神域法則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變異,它們放棄了吞噬五寶,反而順著母女倆血脈相連的因果羈絆,化作千百條細如髮絲的暗金毒蟲,瘋狂地倒灌進姜怡寧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脈之中。

  姜怡寧喉頭劇烈滾動,一口散發著腐朽惡臭的黑血直接噴濺在雪白的錦被上,她身後那棵萬靈神木的本源虛影在暗金法則的瘋狂啃噬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黯淡。

  「四月。」姜怡寧根本顧不上自己已經被毒火燒得寸寸斷裂的經脈,全憑著母親的本能,顫抖著伸出雙臂將痛苦抽搐的女兒死死護在自己懷裡。

  屏風內側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隔音結界在姜怡寧吐血的瞬間被梵塵心強行震碎,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榻前,那雙向來悲憫清明的眼眸此刻已經被極度的恐慌撕扯得支離破碎。

  「施主你快鬆手,這變異的法則正在把你的心頭血抽乾。」梵塵心不管不顧地將自己體內僅存的大乘佛光不要命地灌入姜怡寧體內,試圖去切斷那條致命的血脈鎖鏈。

  偏殿那扇破碎的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空聞方丈披著那件象徵大雷音寺最高權力的紫金袈裟,手裡握著一串流轉著古老願力的佛珠,踏著滿地的碎瓦片大步走了進來。

  「沒用的,她體內的萬靈神木本源已經和這女童的九尾血脈徹底綁死,神域的詛咒已經侵入了她的道基深處,尋常的佛光和藥石根本壓不住這股變異的毒火。」空聞方丈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悲憫地看著榻上生機正在飛速流逝的姜怡寧。

  「方丈師尊既然來了,定然有辦法救她,徒兒求您開啟雷音寶庫取九轉還魂丹。」梵塵心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忍卒聽的絕望哀求。

  「九轉還魂丹救不了她,能救她的只有你,端看你願不願意為了這個凡塵女子,徹底捨棄你修了一百二十年的無上佛果。」空聞方丈那雙洞悉世事的滄桑眼眸靜靜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得意門生。

  「師尊此言何意,只要能救她,徒兒連這條命都可以不要,又何懼區區一身修為。」梵塵心仰起頭,那張清雋脫俗的臉上寫滿了不顧一切的決絕。

  空聞方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中撥動佛珠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殺。

  「古佛舍利的核心生機需要至陽至剛的載體才能完全激發,唯有大乘期佛修以我佛門密宗歡喜禪為引,通過肉身交融的雙修之法,將這股生機毫無保留地渡入她的心脈,方能徹底碾碎那些變異的神域法則。」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將梵塵心炸得渾身僵硬。


  「方丈是想讓他破戒,你們佛門最重清規,他若真這麼做了,大雷音寺的戒律院能放過他嗎。」姜怡寧虛弱地靠在床欄上,額頭上布滿冷汗,嘴角卻依然掛著那一抹嘲弄譏誚的冷笑,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空聞。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佛慈悲,卻也最講究因果輪迴,他既對你動了凡心,這便是他命里註定要渡的劫。」空聞方丈沒有去看姜怡寧那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而是轉身走向殿外。

  他寬大的袖袍重重一揮,一塊刻滿金剛經文的萬斤斷龍石轟隆隆地從殿門上方砸落,將這間偏殿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徹底封死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斷龍石一旦落下,十二個時辰內連半聖都無法從外面強行破開,塵心,你的佛與你的魔,今日便在這石室之內自行做一個了斷吧。」空聞方丈那蒼老的聲音透過厚重的石壁沉悶地傳了進來。

  密室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粗重喘息聲和五寶痛苦的嗚咽。

  姜怡寧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被那股暗金色的毒火煮沸了,她的意識開始出現大面積的潰散,連維持半聖肉身的最後一絲力氣都被徹底抽乾。

  「禿驢,你若是拉不下臉來破你那金貴的身子,就趕緊滾去牆角念你的經,別在這裡礙我的眼。」姜怡寧死死咬著乾裂流血的嘴唇,不想在這個對她動了心的和尚面前露出任何軟弱哀求的姿態。

  梵塵心靜靜地看著她那張明明痛得快要死掉卻依然囂張跋扈的臉,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去反駁她的冷嘲熱諷,而是轉過身,面向著西方靈山的方向,毫不猶豫地重重磕下了一個響頭。

  青石地板被他額頭砸出一個凹坑,鮮血順著他的眉心蜿蜒流下,落進那雙已經徹底被紅塵業火吞噬的眼睛裡。

  他直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搭上頸間那串代表著佛子身份的千年菩提佛珠,用力一扯,一百零八顆佛珠在寂靜的密室里砸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將那件沾滿血污卻依舊象徵著佛門至高榮譽的月白袈裟一件件褪下,隨手丟棄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裡。

  他朝著西方靈山的方向,重重磕下了一個響頭,起身時,眼裡已沒了眾生,只有榻上那個滿身毒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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