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劍尊查崗,醋海掀狂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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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僧早已身在紅塵,這佛骨碎與不碎又有什麼分別呢。」

  密室里沉悶的空氣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大逆不道的低語,一股徹骨的霜寒驟然切碎了周遭流轉的金色願力。

  顧清寒踏著一地冰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祭台邊緣,霜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手裡那把未出鞘的斷劍幾乎要將周圍的靈氣凍結成冰。

  「我不過離開去尋個落腳點,大師便迫不及待地要替我接管內人了?」

  顧清寒的嗓音浸透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修長的手指扣住姜怡寧的手腕,不顧一切地將人從梵塵心懷裡強行扯了出來。

  姜怡寧本來就因為耗盡了混沌本源而渾身酸軟,被他這股蠻力帶得腳下一個踉蹌,直直撞進了那個滿是清冽藥香與純陽真元的懷抱里。

  顧清寒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禁錮在胸前,一手托著她的後腦,霜色的眼瞳像巡視領地般死死盯著她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他碰到你哪裡了?」

  顧清寒的指腹粗暴地擦過她剛剛靠在梵塵心肩頭的臉頰,仿佛要刮掉上面殘留的檀香味,手掌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查探著是否有不屬於他的氣息。

  姜怡寧任由他像個護食的野獸一樣在自己身上亂摸,紫金色的眸子裡划過一絲無奈,反手抓住了他還在往下探的手腕。

  「顧清寒,發什麼瘋。」

  「我發瘋?」

  顧清寒冷笑出聲,胸膛劇烈起伏著,純陽真元不要命地灌進她的經脈里,試圖驅逐那些沾染上的微弱佛光,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你為了救女兒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虛弱模樣,我讓你等我回來你偏不聽,非要跟這個和尚糾纏不清,現在你問我發什麼瘋?」

  姜怡寧被他捏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強忍著沒有推開他,只是用那雙紫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他。

  「你看不見我在保護四月嗎?」

  「保護四月需要你軟綿綿地倒在這個禿驢懷裡嗎?」

  姜怡寧被他吼得腦仁生疼,抬手捏了捏眉心,連解釋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若是不靠著他,剛才就已經跌在白玉石板上摔斷腿了。」

  「摔斷腿有我治,輪不到一個和尚來獻殷勤,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人?」

  顧清寒咬牙切齒地回敬,目光刀子一樣射向對面那個被迫空出雙手的月白僧袍身影。

  「就算要接,那也該是我來接,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碰我顧清寒的人。」

  梵塵心失去懷中那抹溫軟的重量,指尖下意識地蜷縮收緊,掌心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被汗水浸透的驚人熱度。

  他破天荒地沒有像以往那樣念誦佛號低頭退讓,而是緩緩站直了身子,一層實質化的金色佛光在他周身凝結成盾,硬生生頂住了顧清寒碾壓過來的純陽劍意。

  「顧塔主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怒,是對姜施主的不信,還是對你自己護不住她的無能狂怒?」

  梵塵心開口的聲音依舊是常年誦經磨礪出的溫潤,可字裡行間卻破天荒地帶上了一股毫不退讓的鋒芒。

  「你若是真有本事護她周全,她又何須在陣眼裡拼上性命去擋那神域餘毒,你連她最需要你的時候都不在身邊,現在跑來發什麼脾氣。」

  顧清寒怒極反笑,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大有直接劈開這座密室的架勢。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揣測本座的心思。」

  顧清寒一步邁出,劍意直接撕裂了梵塵心護體的金光,在月白色的僧袍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本座的人,就算她摔在泥里,也只能由本座親自抱起來,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便挑斷你的手筋。」

  梵塵心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蒼白卻沒有退縮半步,直勾勾地迎上顧清寒那雙滿是戾氣的眼睛。

  「佛門講究眾生平等,姜施主既然入了我大雷音寺的門,貧僧身為護法,自然有責任保她周全。」

  「她不需要你的保全。」

  顧清寒手腕一轉,劍鋒直指梵塵心的咽喉,冰冷的寒意已經貼上了對方跳動的頸動脈。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藏著什麼齷齪心思,你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早就不是四大皆空了。」


  兩股強悍至極的大乘期力量在狹小的密室里劇烈碰撞,連懸浮在半空的古佛舍利都開始嗡嗡作響,沉睡在祭台上的五寶更是被這股威壓逼得皺起了眉頭。

  姜怡寧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眼看著這兩個男人要在女兒的救命陣法前大打出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乾脆放棄了掙扎,整個人軟綿綿地倚在顧清寒懷裡,雙臂順勢攀上了他挺拔的脖頸。

  「顧清寒,我經脈疼得厲害。」

  「你活該。」

  顧清寒雖然嘴上罵得狠,但手裡的劍鋒還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視線下意識地落回她慘白的臉上。

  「渾身都沒有力氣,你要是再用劍氣凍我,我就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尾音帶上了一點虛弱的鼻音,平日裡清冷高傲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層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貓一樣蹭了蹭他的頸側。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顧清寒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渾身的殺氣就像是被人突然抽乾了一樣,握著斷劍的手指鬆了又緊,那股幾乎要掀翻密室的純陽劍意被他強行咽回了丹田。

  「你以為每次只要撒個嬌,我就會毫無底線地由著你胡鬧嗎?」

  「你不吃這套嗎?」

  姜怡寧把臉埋在他的衣襟里,聲音悶悶的,甚至故意用臉頰蹭了蹭他堅硬的鎖骨。

  「我好冷,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顧清寒徹底敗下陣來,單手將她橫抱起來,純陽真元順著相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過渡進她的經脈里,替她驅散著體內殘留的寒意。

  他低頭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哪怕明知道她這副柔弱做派有七成是裝出來拿捏他的,心底那股瘋狂的占有欲還是得到了短暫的安撫。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重重印下一個吻,溫熱的唇瓣貼著她冰涼的肌膚,帶著懲罰性的啃咬。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宣誓主權意味,仿佛在宣告這件珍寶的歸屬權。

  「知道疼下次就別再去逞強,你給我乖乖聽話,少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因果。」

  顧清寒這句話不僅是說給姜怡寧聽的,更是故意說給對面那個礙眼的和尚聽的。

  姜怡寧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完全沒有反駁他的霸道,反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好,都聽你的,你還不趕緊帶我回去休息,我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顧清寒冷哼了一聲,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梵塵心留下,抱著姜怡寧徑直走出了密室,順手將沉睡的五寶也攬進了懷裡的光罩中。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靠近她半步,否則我平了你的大雷音寺。」

  密室的千斤閘門在顧清寒的警告聲中落下,徹底隔絕了裡面翻湧的金光。

  梵塵心靜靜看著顧清寒在她眉心留下的吻,雙手合十隱入袖中,那串掛在腕骨上的菩提念珠,被他生生捏碎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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