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戒院,管佛子的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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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塵心看著姜怡寧以柔克剛地掌控著局面,心中那根名為「嫉妒」的藤蔓,又長出了一片新的葉子。

  他終於從陰影中走出,擋在了戒律院與姜怡寧之間。

  「此事是貧僧允的。」

  梵塵心目光掃過戒律僧,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平淡。

  「顧塔主一片慈父之心,情有可原。」

  「明照,你帶顧塔主去山門外的靜室暫歇,待明日一早,再送他下山。」

  他表面上是在維護寺規,將顧清寒「請」了出去,實則卻是用一種體面的方式,將這個不斷刺激自己心境的男人,從姜怡寧身邊隔離開。

  顧清寒冷冷看了梵塵心一眼,沒再多言。

  他走到姜怡寧身邊,低聲道:「我今晚就在,有任何事,立刻傳音給我。」

  顧清寒說著,指尖微動,一枚小巧的純陽劍符無聲無息地落入了姜怡寧的袖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跟著明照,轉身離去。

  梵塵心望著姜怡寧袖口一閃而逝的純陽劍符,第一次覺得佛門的夜風,冷得像一柄插進心口的劍。

  梵塵心回到偏殿,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完全亮透,偏院的門便被叩響了。

  來人並非送早齋的知客僧,而是戒律院首座,玄悲。

  玄悲年過百歲,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身後跟著四名手持戒棍的執法僧,陣仗比昨夜大了數倍。

  「阿彌陀佛。」

  玄悲的聲音沉如古鐘,「姜施主,叨擾了。」

  姜怡寧將五寶掖好被角,披上一件外衫走了出去。

  「首座大師有何吩咐?」

  「佛子多次異樣,此乃大雷音寺百年未有之異象。」

  玄悲的目光落在姜怡寧身上,毫不避諱地審視著,「據查,皆因施主而起。」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喙:「為護佛子道心,也為保佛門清譽,請施主即刻遷至前山女客禪房,從今日起,禁止佛子與你母女二人再有任何單獨接觸。」

  這是要將她徹底隔離。

  姜怡寧沒有動怒,只是轉身回屋,將還在發著低燒的五寶輕輕抱了起來。

  小丫頭被驚醒,不安地在她懷裡動了動,虛幻的狐尾有氣無力地垂著,眉心那點暗金餘毒若隱若現。

  姜怡寧抱著孩子,重新走到玄悲面前。

  她臉色蒼白,眼下帶著青黑,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憔悴,聲音沙啞地開口。

  「首座大師,我並非有意叨擾佛門,只是我這孩子……她命懸一線,功德池的洗禮是她唯一的生機。」

  她垂下眼,看著懷中虛弱的女兒,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洗禮過程兇險,需至親在旁護持魂魄,若換了地方,換了人,驚擾了她的神魂,這孩子……怕是就沒救了。」

  她抬起頭,那雙含著淚的紫金眼眸直直地看著玄悲,裡面滿是為一個母親的無助與懇求。

  「我一個做母親的,只求能救回自己的孩子。」

  「若因此攪擾了佛子清修,我願日夜在佛前磕頭謝罪,只求大師慈悲,看在這孩子命不久矣的份上,容我們在此地治完這點病根。」

  周圍的執法僧看著那嗷嗷待哺的病童,和那哭得梨花帶雨的絕美女子,握著戒棍的手都鬆了幾分,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玄悲修行百年,心如磐石,此刻也不禁微微動容。

  佛門戒律森嚴,卻也講究慈悲為懷。

  當眾驅逐一個抱著病危幼童、苦苦哀求的母親,這事傳出去,大雷音寺的面子往哪擱。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梵塵心到了。

  「首座。」

  梵塵心走到玄悲面前,雙手合十,「此事,是弟子的過錯,與姜施主無關。」

  他主動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弟子願受責罰,但這孩子的治療不能斷。」

  梵塵心提議道,「從今日起,洗禮改在功德池邊公開進行,由弟子在旁誦經護持,戒律院可派人全程旁聽監管。」


  「如此,既不違寺規,亦不誤救人。」

  他再一次,為她找到了規則內的縫隙。

  玄悲沉吟片刻,這確實是眼下最兩全的法子。

  他看了一眼梵塵心,最終點了點頭。

  「便依你所言。」

  山門外的靜室中,顧清寒驟然睜開眼。

  他感應到了後山那股的威壓,握住斷劍,起身便要上山。

  「別動。」

  姜怡寧的傳音及時在他識海中響起,「我能處理,你現在上來,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他們敢為難你?」

  「對這些和尚,不能硬碰硬。」

  姜怡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鳳流雲他們,繼續幫四寶做生意,別讓他們幾個惹是生非,五寶的治療,不容有失。」

  顧清寒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偏院的危機暫時解除,但玄悲並未就此罷休。

  他臨走前,神識在姜怡寧身上掃過,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此女身上,竟同時沾染了純陽劍意、涅槃火氣、極陰鬼氣與真龍血氣……四種截然不同的強者氣息。」

  玄悲對身旁的明照低語:「情債纏身,因果複雜,業障如此之重,難怪能動搖佛子道心。」

  他當即下令。

  「傳令下去,在後山增設『淨業香陣』,日夜焚燒,用我佛門願力,洗去此地的污穢之氣,削弱她對佛子的影響。」

  傍晚時分,一股奇異的檀香味在後山瀰漫開來。

  那香味帶著一股宏大的願力,吸入肺腑,便讓人心生寧靜,雜念全消。

  姜怡寧正準備帶五寶去功德池,聞到這股香味,丹田內的萬靈神木卻忽然一震。

  神木的吞噬本能被激發,竟開始主動吸納空氣中那精純的香火願力。

  「娘親……」

  五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眉心那早已淡去的暗金紋路,竟再次燃燒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姜怡寧臉色劇變,神木吞噬的願力與神域餘毒在她體內衝撞,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襲來,她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施主!」

  一聲驚呼。

  梵塵心一步跨出,當著所有戒律院僧人的面,越過了那條無形的界線,伸手一把扶住了她即將倒下的手臂。

  溫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梵塵心的瞳孔驟然一縮。

  玄悲看著梵塵心落在姜怡寧手臂上的手,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他緩緩閉上眼。

  這女子會成為佛子的心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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