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雙舟同發,鬼氣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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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棄星島白玉廣場。

  晨風裹著海腥氣掠過廣場兩側的紫金旗幟。兩艘流線型靈舟並列停泊在陣紋發射台上,舟身以星靈族合金與太古靈木拼接,通體泛著暗金光澤。

  宿沉舟單膝跪在石階下,抱拳沉聲開口。

  「主母,沉舟受命駐守棄星島,此期間定不負所托。」

  姜怡寧站在高台上,垂眸看著他。

  「防禦陣紋已交由莫邪主控。星靈族殘黨若有異動,不必請示,直接開炮。」

  「遵命。」

  宿沉舟起身,猶豫了一息,又低聲補了一句。

  「主母此行兇險。玄陰行宮內殿已備好歸墟胎爐,隨時可遠程傳送歸位。」

  「知道了。」

  姜怡寧頷首,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過廣場兩側列陣的近千名修士。

  「出發。」

  她撩裙走下石階,朝主舟方向行去。顧清寒與鳳流雲一左一右跟隨,三寶騎在大寶肩頭,異瞳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另一側,敖凜與玉洛風並肩走向副舟。兩人相隔三尺,中間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敖凜壓低嗓音,龍角上還貼著三寶臨行前畫的小花貼紙。

  「死鬼頭,到了青丘古月你別拖本皇后腿。」

  玉洛風摺扇輕搖,黑羽扇面上倒映著晨光。

  「本王只擔心某條沒腦子的蜥蜴在死海迷路。」

  「你說誰是蜥蜴!」

  敖凜龍尾一甩,真龍威壓無聲綻放。玉洛風眼尾一挑,極陰鬼氣自腳底漫出,兩股法則在空氣中碰撞出細碎的靈光。

  「閉嘴。」

  姜怡寧的聲音不高,卻讓兩人的法則同時收回去。

  敖凜憋著一口氣,龍尾在身後甩了半圈,硬生生咽下到嘴邊的反駁。玉洛風收起摺扇,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副舟艙門大開。敖凜率先跨上懸梯,龍角幾乎擦到門框上沿。

  玉洛風跟在他身後,行至艙門口時腳步忽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偏過半張臉,眼尾餘光掃向正走向主舟的姜怡寧。

  下一息,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姜怡寧腰間一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際,極陰鬼氣化作幾縷墨色暗紋,無聲無息地纏上她腰間束帶。玉洛風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留個記號……省得誰都敢碰你。」

  姜怡寧面色平靜,左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

  「鬆手。」

  玉洛風沒有立刻鬆手,反而將下巴抵在她肩側,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藥香。

  「不松。」

  話音未落,一道白虹貫日的純陽劍意從斜刺里劈來。斷劍殘鋒在晨光中劃出刺目的光弧,劍尖直指玉洛風后心。

  「玉洛風!」

  顧清寒的厲喝響徹廣場。他臉色鐵青,斷劍劍身上殘存的純陽劍意翻湧。

  玉洛風側身一讓,鬼氣化作墨色屏障擋住劍鋒。他攬著姜怡寧腰肢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幾分。

  「問道境的劍修,就這點準頭?」

  「你找死!」

  顧清寒眼中殺意翻湧,抬手便要斬出第二劍。敖凜趁這一瞬擠到姜怡寧身側,一把抓住她另一隻手腕,龍皇本源順著掌心渡入。

  「寧兒,本皇替你趕走這色胚!」

  他話音未落,一柄赤金摺扇從旁邊橫劈而來,正中他虎口。鳳流雲不知何時已欺身到近前,桃花眼中滿是冷意。

  「龍皇陛下,您的手放哪呢?」

  敖凜吃痛,本能鬆開手。他怒視鳳流雲,龍尾在身後橫掃。

  「雜毛鳥你也配管本皇!」

  兩股法則再次碰撞,廣場上的靈旗被氣浪卷得獵獵作響。

  大寶抱著安寧劍站在三寶身前,小臉冷漠如霜。他將三寶擋在身後,目光冷冷掃過四個爭風吃醋的大佬。

  「丟人。」

  三寶從他肩後探出腦袋,奶聲補刀。


  「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娘親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姜怡寧終於動了。

  半聖威壓無聲碾壓全場,四股正在碰撞的法則同時碎裂。四個大男人同時後退三步,腳下的白玉磚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我有沒有說過,再吵,取消湯藥。」

  姜怡寧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冷意。

  四道身影同時定在原地。

  姜怡寧撩起裙擺,跨上主舟懸梯。她沒有回頭,腰間那道墨色鬼氣暗紋卻在微微發暖,順著腰線滲入衣料深處。

  艙門在她身後合攏。

  副舟上,敖凜瞪著玉洛風,咬牙低吼。

  「本皇遲早要把你那條破手砍下來!」

  玉洛風收回攬過姜怡寧的那隻手,指腹在掌心摩挲了一圈。鬼氣暗紋正在她腰間緩緩收攏,最終化作一顆極淡的墨痣,藏在她束帶之下。

  「你砍不到。」

  他摺扇一合,嘴角噙著饜足的笑。

  「她腰間有本王的印了。」

  兩艘靈舟在廣場上升空,暗金光芒驅散了晨間的薄霧。

  顧清寒站在主舟甲板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怡寧腰間。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斷劍握得更緊。

  鳳流雲湊到他身邊,桃花眼半闔,壓低嗓音。

  「劍尊大人,您臉色不太好。」

  「滾。」

  「本少主就是關心一下嘛。」鳳流雲摺扇一展,笑得意味深長,「鬼氣暗紋可是極陰鬼王一脈的求偶印記,除非她親自渡入純陽真元化解,否則會跟著她一輩子。」

  顧清寒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轉過身,朝姜怡寧所在的艙室方向走去。鳳流雲在身後吹了聲口哨,桃花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劍尊大人,您這是要去渡純陽真元嗎?可別忘了,主母可不喜歡太主動的男人。」

  顧清寒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我自有分寸。」

  艙室內,三寶趴在軟榻上,異瞳亮晶晶地望著姜怡寧。

  「娘親,那個陰森森的叔叔在你腰上畫了什麼?」

  姜怡寧解開腰間束帶,低頭看了一眼。墨色暗紋已經化為一顆極小的痣,藏在肌膚深處。

  「沒什麼。」

  她將束帶重新繫上,指腹在那顆痣上輕輕按了按。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涼意。

  「一個賴皮的記號罷了。」

  話音剛落,莫邪的聲音從艙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主母,血脈牽引羅盤出現異常。」

  姜怡寧眉心一緊。

  莫邪推著輪椅進入艙室,機械臂托著的玉盤上,四寶姜靜知的定位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從剛才開始,光點強度持續衰減。按照這個速度,半日之內,定位信號就會徹底消失。」

  姜怡寧盯著那顆忽明忽暗的光點,眸光漸漸冷了下去。

  「加速。」

  「是。」

  莫邪領命,機械臂在虛空中飛速滑動,調整靈舟的跨界陣紋。

  主舟外殼上暗金光芒暴漲,化作一道流星劃破晨空,朝著天機殘市的方向疾馳而去。副舟緊隨其後,兩道流光在星域中一前一後,劃出兩道並行的軌跡。

  姜怡寧站在艙室窗前,目光穿過層層星雲,落在遠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未知星域。

  「娘親,」三寶扯著她的衣角,異瞳中滿是擔憂,「四弟會沒事的吧?」

  姜怡寧低頭,在她額心落下一吻。

  「會的。」

  艙室門忽然被敲響。

  顧清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沙啞。

  「寧兒,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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