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談條件?你沒資格坐著說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怡寧看了三秒,伸出手,穩穩地按住了玉洛風的手腕,阻止了第三巴掌。

  她的掌心貼上他的手背。

  萬靈神木的生機氣息再次湧出。

  這一次,她釋放的量比之前多了三成。

  溫暖的力量穿過皮膚,直入經脈,順著血脈衝向他的神魂。

  玉洛風的動作瞬間定住了。

  他的瞳孔急速收縮,又急速放大。猩紅色褪了幾分。

  露出瞳孔本來的顏色。

  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琥珀般的暗金色。

  姜怡寧將這個細節牢牢記住。

  玉洛風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他的身體軟了。

  整個人跪坐在寒冰床上,腦袋耷拉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極其疲憊。

  分不清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在說話。

  或許在這一刻,兩個人格之間的界限模糊了。

  姜怡寧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維持著木系生機的輸出。

  她抬起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

  那張臉上還掛著方才自扇的血痕。

  嘴角裂開,右頰腫了一塊。

  她用拇指擦去了他嘴角的血。

  動作很輕,幾乎是拂過。

  「明天再談。「姜怡寧微哄:「你現在需要睡覺。「

  玉洛風盯著她。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掙扎。

  主人格的警惕和副人格的依賴在裡面反覆拉扯。

  最後,依賴贏了。

  他的眼皮緩緩合上,身體往前傾倒。

  這一次,他的頭沒有枕在她的膝蓋上。

  而是直接埋進了她的頸窩。

  鼻尖抵在她鎖骨下方的凹陷處。

  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極其沉重,又極其安心的呼吸。

  姜怡寧僵了一瞬,這個姿勢讓她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一個半聖的獠牙之下。

  但她沒有推開他。

  只是抬起手,繼續梳理他的紅髮,維持著那股安撫的氣息。

  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向了他腰帶上的另一個掛件。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哨。

  哨身上雕刻著四個惡鬼頭顱。

  她認得這東西。

  萬鬼窟的鬼將令。

  掌控四大真君級鬼將的核心信物。

  姜怡寧的手指輕輕一擰。

  骨哨從腰帶扣環上脫落,無聲無息地滑入了她的袖口。

  玉洛風毫無察覺。

  他已經徹底沉入了那片無痛的、溫暖的深眠之中。

  姜怡寧低頭看著懷裡這顆紅色的腦袋。

  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饜足。

  半聖的鬼將令、極品陰玉、鬼市搜刮的全部寶物、半聖魂珠的全部能量。

  這趟鬼域之行。

  賺麻了。

  她閉上眼睛,同時運轉萬靈神木和吸收陰氣。

  紅燭的火焰又跳了一下。

  四周的鎖魂陣紋徹底暗了下去。

  因為裡面的陰氣,已經被姜怡寧吸得快見底了。再次醒來的時候,玉洛風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在哪裡。

  他的鼻腔里充斥著一股極其清淡的香氣。

  不是鬼域中那種無處不在的腐朽氣味,也不是人魚燭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脂膏味。

  是一種乾淨的、溫暖的、讓他心口發酸的味道。

  他的臉貼著柔軟溫熱的皮膚。

  耳朵緊貼在某種規律跳動的聲音上方。

  「砰、砰、砰。「


  心跳。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玉洛風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一把撐開距離,從那個溫暖的懷抱中退了出來。

  姜怡寧靠在床柱上,正在打盹。

  她的頭歪向一側,脖頸彎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肩膀上撕裂的衣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膚和鎖骨的輪廓。

  玉洛風的喉結猛地上下一滾。

  他的目光在她的鎖骨上停留了半秒,然後猛地扭開。

  自己剛才是枕在這個女人的胸口睡的?

  荒謬至極。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恥辱從尾椎直衝頭頂。

  他是鬼域之主。

  怎麼能窩在一個靈啟境廢物的懷裡求安慰?

  玉洛風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想發怒,不能怒,想發怒,不能怒!

  因為他的頭現在不痛了。

  那種清醒的、毫無雜念的無痛感,在他上千年的記憶里從未出現過。

  他害怕這種感覺消失,害怕到了骨子裡。

  「醒了?「

  姜怡寧的聲音響起。

  她揉了揉脖子,像是被硬床柱硌得不舒服。

  她睜開眼,看了玉洛風一眼。

  很平淡的一眼。

  沒有畏懼,沒有討好,也沒有得意。

  就像在看一個剛睡醒的室友。

  這種態度讓玉洛風更加惱火。

  「你當本王是什麼?「他的聲音沙啞。「你覺得施捨幾次安撫,本王就會感恩戴德?「

  「沒有。「姜怡寧說。「我覺得你頭很疼。「

  玉洛風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而且你的靈魂裂痕在加速擴散。「姜怡寧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自己應該清楚。剛才人格切換的頻率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半年,你體內的兩個人格會同時崩潰。「

  「到時候你不會死。「

  「但你會變成一塊只知道放出威壓亂殺的活肉。「

  「比死還難受的那種。「

  玉洛風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盯著姜怡寧,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

  「你這是威脅本王?「

  「我這是給你看病。「姜怡寧糾正道。「你不是請了丹塔塔主來給你治頭疼的嗎?顧清寒治不好你。他的純陽之力只能暫時壓制,壓不住根源。但我可以。「

  「你?「玉洛風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你連真君都不是,你拿什麼治半聖的靈魂創傷?「

  姜怡寧沒有反駁。

  她只是伸出手,翻轉掌心朝上。

  那縷翠綠色的光芒再次在指尖流淌。

  玉洛風的嗤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團光上。

  他的瞳孔在放大。

  他的身體在往前傾。

  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叫囂著「靠過去「。

  姜怡寧收回手。

  光芒消失。

  頭痛回來了。

  那根燒紅的鐵絲又開始在他腦子裡穿刺。

  玉洛風的太陽穴青筋暴起,牙關死死咬緊。

  他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有撲上去抓住她的手。

  「看到了嗎?「姜怡寧的聲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你的身體不會騙你。「

  玉洛風沉默了很久。

  喜房裡只剩下紅燭燃燒的微弱「噼啪「聲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條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