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鐵腕平動亂,母子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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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三道流光遠去,喧囂的荒淵並沒有恢復平靜,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躁動中。

  那種頂級強者坐鎮的威壓一旦消失,人心底的幽暗便如雜草般瘋長。

  易市廣場上,原本還在老老實實搬運石料的金刀門俘虜們,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幾名金丹期的管事交換著眼神,目光時不時瞟向主殿的方向,眼底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精光。

  「那三個煞星真的走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他們分頭去了北境和中州。」

  「那個魔尊前幾日也走了,現在這荒淵,就剩下一個剛結嬰的娘們,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瞎子,再加上兩個奶娃娃……」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金丹後期修士扔下手中的靈鏟,直起腰,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媽的,老子堂堂金刀門護法,給那娘們洗了半個月的地磚!」

  「那血契只約束了門主,我們又沒血契!」

  「如今機會來了,兄弟們,反了他娘的!搶了這荒淵的寶貝,咱們占山為王!」

  「反了!搶靈石!搶丹藥!」

  壓抑已久的怨氣一旦被點燃,瞬間成了燎原之火。

  數百名俘虜扔下工具,祭出私藏的法器,嗷嗷叫著朝主殿涌去。

  趙伯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群烏合之眾,臉色微變,剛要啟動陣法,卻被一隻纖細的手攔住。

  姜怡寧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門口。

  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不是幾百個造反的修士,而是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

  「城主,這……」趙伯有些焦急。

  「讓他們鬧。」

  姜怡寧抿了一口茶,聲音平靜:「不把爛肉剔乾淨,怎麼長新肉?」

  「妖女!交出荒淵控制權,把靈石都吐出來,爺還能留你個全屍!」

  刀疤臉護法一馬當先,御劍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叫囂。

  沒了合體期大佬的壓制,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姜怡寧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你也配?」

  話音未落,她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

  轟隆隆——

  無數根粗壯如蟒蛇的翠綠藤蔓破土而出,速度快得如同綠色閃電。

  那刀疤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根藤蔓死死纏住了腳踝。

  「什麼鬼東西?給我斷!」他怒吼一聲,揮劍便砍。

  然而,那足以切金斷玉的飛劍砍在藤蔓上,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藤蔓上傳來。

  「啊啊啊——我的靈力!我的精血!」

  刀疤臉發出悽厲的慘叫。

  肉眼可見的,他原本壯碩的身軀迅速乾癟,皮膚失去光澤,頭髮變白。

  不過短短三息,一個金丹後期的高手,竟然直接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藤蔓隨意一甩,將乾屍扔進遠處的靈田裡,作為最好的肥料。

  原本喊殺震天的廣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衝到一半的修士們,硬生生剎住了腳步,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台階上的紅衣女子。

  她身後,無數藤蔓在空中狂舞,每一根藤蔓頂端都長著一張滿是利齒的花苞,正貪婪地對著眾人流著粘液。

  這是萬靈神木進階元嬰後覺醒的新能力——噬靈魔藤。

  姜怡寧放下茶盞,瓷杯碰到托盤,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頭。

  「還有誰想當肥料?」

  她語氣輕柔,甚至帶著幾分笑意:「正好,最近靈田缺肥,我正愁去哪抓妖獸呢。」

  噗通。

  不知是誰先跪下的,緊接著是一片膝蓋砸地的聲音。

  幾百號人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城主饒命!我們是被蠱惑的!」

  「我們願誓死效忠姜城主!」

  姜怡寧冷哼一聲,收起漫天藤蔓:「趙伯,把帶頭鬧事的幾個挑出來,扔去當肥料。」


  「剩下的,工作量加倍,若是再有二心……」

  她指尖彈出一道綠光,精準地沒入每個人的眉心:「這木種子會在你們丹田紮根,只要我心念一動,你們就會瞬間變成一棵樹,明白嗎?」

  「明白!明白!」眾人磕頭如搗蒜。

  處理完這群雜魚,姜怡寧轉身回殿,正好撞見扶著牆試圖溜回房間的司徒空。

  「司徒閣主,這是要去哪啊?」

  司徒空身形一僵,慢慢轉過身,捂著胸口開始表演:「咳咳……娘子神威蓋世,為夫甚是欣慰。」

  「只是這心口又開始疼了,許是被剛才的殺氣衝撞了,需得回房靜養……」

  剛才的娘子好恐怖,他忽然有點怕怕被藤蔓吊起來。

  又那麼有一丟丟期待,惹怒她,讓她用藤蔓「關照」一下。

  「靜養?」

  姜怡寧幾步走到司徒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拖向大殿中央那張巨大的荒淵地形圖前。

  把一隻沾著硃砂的陣筆塞進他手裡,拍了拍他那張俊俏的臉蛋:「司徒空,你是天機閣主,論陣法造詣,這天下除了楚景瀾就是你。」

  「給我畫,我要一套能抵禦獸潮的防禦大陣圖紙。」

  「娘子,我現在只是個元嬰期的小弱雞……」

  司徒空試圖掙扎,他當然能幹,但這嘴巴就是控制不住的欠。

  還有要是能幹活了,她還會日日把他的傷掛心上嗎?

  「腦子沒壞就行。」

  姜怡寧指了指地形圖:「畫不出來,今晚就別吃飯了,還要扣工錢。」

  提到錢,司徒空如垂死病中驚起。

  「那不行!」

  他瞬間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拿著陣筆的手穩如老狗:「不就是個防禦陣嗎?只要材料管夠,我給你整出個銅牆鐵壁來!」

  「娘親!」

  就在這時,兩道小小的身影沖了進來。

  大寶姜雷背著一把比他還高的重劍,小臉緊繃,一臉嚴肅:「娘親,我也能幫忙!爹走了,我是家裡的長子,我來保護娘親!」

  二寶楚安宴則手裡拿著一個小算盤,雖然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健。

  他走到地形圖前,看了一眼司徒空畫的線,奶聲奶氣地開口:「司徒叔叔,你這陣眼選在靈泉眼上太浪費了。」

  「若是改在後山風口,利用風力驅動,能省下三千上品靈石。」

  司徒空手一抖,差點畫歪,震驚地看著這個才幾歲的小豆丁:「小子,這你也懂?」

  「略懂。」

  楚安宴驕傲抬頭:「爹爹教過,開源節流,乃持家之道。」

  姜怡寧看著這一大兩小,原本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一些。

  「好。」她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兒子的頭:「大寶負責帶人巡邏,二寶負責統籌物資。」

  「咱們娘仨,再加上老油條叔叔,把這荒淵打造成鐵桶江山!」

  夜幕降臨。

  在司徒空的指揮下,荒淵開啟了瘋狂的基建模式。

  沒有了姬凌霄的劍氣開山,姜怡寧便操縱神木根系,硬生生將地下岩層頂起,築成高牆。

  沒有了楚景瀾的浩然氣加持,司徒空便從他那仿佛哆啦A夢口袋般的儲物戒里,掏出無數稀奇古怪的陣盤和法寶填補空缺。

  「這個陣雖是中品,但困住元嬰期妖獸半個時辰沒問題。」

  「那個『天雷地火珠』埋在門口,誰踩誰懷孕……啊呸,誰踩誰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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