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醋海翻波,今夜誰歡,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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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淵的夜,風有些涼。

  篝火還在燃燒,但熱鬧的人群已經散去。

  大寶和二寶早就被趙管家哄去睡覺了,只剩下姬凌霄和白澤還坐在火堆旁。

  姬凌霄正在用一塊極品絲綢擦拭斷念劍,動作專注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手。

  白澤則抱著個酒罈子,醉眼朦朧地哼著青丘的小調,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的灰塵。

  「老楚怎麼去這麼久?」

  白澤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地問:「去找寧寧,找到爪哇國去了?」

  姬凌霄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也覺得時間太長了。

  正要起身去看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楚景瀾依然是一身儒雅的長衫,只是平日裡那把從不離手的摺扇不見了。

  他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平靜,平靜得有些死寂。

  「怡寧呢?」姬凌霄問。

  「睡了。」

  楚景瀾拿起旁邊一壇還沒開封的烈酒,拍開泥封:「很累,睡得很沉。」

  說完,他仰起頭,對著壇口就是一陣猛灌。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灌下去,像是要把心裡的火澆滅,又像是要讓它燒得更旺。

  姬凌霄和白澤都愣住了。

  認識這麼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喝茶都要分三口的儒道半聖,像個市井莽夫一樣牛飲。

  「喂,酸儒,你受什麼刺激了?」

  白澤酒醒了一半,狐狸眼微微眯起:「該不會是被寧寧趕出來了吧?」

  楚景瀾放下酒罈,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姬凌霄,那雙總是充滿了智慧和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老姬。」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如果有一天,你要和別人分享你的劍,你願意嗎?」

  姬凌霄臉色一沉,殺氣瞬間溢出:「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劍修的劍,那是比老婆還重要的命根子。

  「是啊……」

  楚景瀾慘笑一聲,又灌了一口酒:「劍都不能分享,何況是人?」

  這話一出,姬凌霄和白澤的臉色同時變了。

  都不是傻子。

  楚景瀾這反常的表現,再加上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姬凌霄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後院的方向:「是司徒空?」

  只有那個傢伙不在場。

  「坐下。」

  楚景瀾一把拉住他的衣擺,力氣大得驚人。

  「你讓我坐下?」姬凌霄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在裡面……」

  「他在裡面幹什麼,那是寧寧默許的。」

  楚景瀾抬起頭,眼神冰冷而絕望:「你去幹什麼?捉姦?你是她什麼人?」

  「孩子他爹?有用嗎?」

  姬凌霄僵在原地。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身為劍尊的驕傲。

  是啊。

  在姜怡寧面前,沒有名分,沒有獨占權。

  「娘的!」

  白澤狠狠摔碎了手裡的酒罈子,俊美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嫉妒。

  「那個瞎子!那個綠茶!他憑什麼?就憑他會裝可憐?老子也會啊!明天我就去把腿打斷!」

  「省省吧。」

  楚景瀾冷笑:「你越鬧等下寧寧更加護著他。」

  白澤噎住了,氣得尾巴毛都炸了起來。

  「所以,就這麼忍著?」

  姬凌霄重新坐下,只是這一次,他把劍插在了身邊的泥土裡,入土三分。

  「不然呢?」


  楚景瀾把酒罈遞給他:「殺了他??」

  「這就是代價。」

  楚景瀾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想要留在這個家裡,想要守著她,就得把那該死的占有欲,連皮帶肉地吞進肚子裡。」

  「哪怕爛在腸子裡,也不能露出來。」

  姬凌霄沉默了許久。

  他接過酒罈,仰頭喝了一大口。

  辛辣入喉,苦澀入心。

  「好酒。」劍尊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一夜,荒淵的三位頂尖強者,平日裡見面就要互掐的大佬,史無前例地沒有打架。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一壇接一壇地喝酒。

  沒有用靈力逼出酒氣,就那麼任由酒精麻痹神經。

  喝到最後,白澤現出了原形,一隻巨大的九尾白狐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用爪子刨地:「嗚嗚嗚……寧寧……我的寧寧……」

  姬凌霄抱著劍,靠在石頭上,眼神渙散地盯著天空,嘴裡念叨著:「太上忘情……狗屁的忘情……」

  而楚景瀾,這位儒道半聖,喝得最多,卻坐得最直。

  只是他那一身浩然正氣,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廢和淒涼。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

  姜怡寧睜開眼,感覺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酸痛。

  不僅僅是因為之前的雷劫,更因為昨晚那個像瘋狗一樣的男人。

  「娘子,早啊。」

  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司徒空精神抖擻地撐著頭,側躺在她身邊。

  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那雙桃花眼卻是神采奕奕,哪裡還有半點昨晚要死要活的樣子。

  看來那是真的「采陰補陽」了。

  姜怡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很想一腳把他踹下床,但她知道他只是在強撐。

  「你休息幾天,需要什麼藥儘管說。」

  「只要娘子日日來幫我療傷,我馬上就能好。」

  司徒空也沒穿鞋,就那麼赤著腳,哼著小曲兒開始穿衣服。

  「對了娘子。」

  他系好腰帶,回頭沖姜怡寧燦爛一笑,

  看著他這副精明強幹、容光煥發的模樣,姜怡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果然。

  男人這種生物,只要滿足了某種需求,戰鬥力就會爆表。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洗漱。

  剛推開房門,就看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著三個如同雕塑般的男人。

  姬凌霄、楚景瀾、白澤。

  三人眼底都有著明顯的黑眼圈,身上的酒氣還沒散去。

  看到姜怡寧出來,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眼神,複雜得讓姜怡寧心頭一跳。

  有幽怨,有隱忍,還有一種……仿佛達成了共識後的妥協。

  「早……」

  姜怡寧有些心虛地打了個招呼。

  「早。」楚景瀾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姜怡寧身後那個滿面春風走出來的司徒空,眼角微微一抽。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這是你要的暖玉,我讓人連夜從極北之地運來的。」

  「我去給二寶上課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姬凌霄也站了起來,拔出地上的劍:「我去給靈田除草。」

  白澤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姜怡寧,最後狠狠瞪了司徒空一眼:「我也去幹活!」

  看著三個男人逃也似的背影,姜怡寧一臉懵逼。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

  接下來的日子,姬凌霄三人體會到了什麼叫,會哭的孩子有吃。

  司徒空不知為何重傷,得姜怡寧日日關照,整日綠茶得找各種藉口讓她陪他。

  姜怡寧竟還讓他們一起想辦法幫司徒空恢復修為。

  他們不知,姜怡寧是盤算著司徒空的那算命能力非常有用,希望他能儘快恢復。

  楚景瀾等人再也忍不了,在司徒空修為恢復到元嬰期,就偷偷趁姜怡寧不在,困住他拷問。

  「司徒空,你到底是為什麼驟然修為跌落!」

  白澤氣得尾巴全開,恨不得九尾輪流抽那死瞎子。

  「我看你是裝的吧!故意弄傷自己,好讓寧寧心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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