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瞎子賣慘,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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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裡面傳來司徒空虛弱且帶著幾分調笑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司徒空披著一件松垮的中衣,頭髮披散,臉上帶著那副慣有的玩世不恭笑容,只是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慘白如紙,卻反而襯得他如畫中仙。

  「這麼晚找我,是不是想通了,覺得還是我這個會管帳的男人最……」

  「咳咳。」

  司徒空說著,咳嗽了起來,那小模樣破碎不堪。

  姜怡寧見他就要跌倒,一把攬住他的腰。

  近距離一看,這傢伙腦門上全是冷汗,那纖長的睫毛因痛楚顫抖個不停。

  眼底水光波瀾,別樣……不同。

  姜怡寧反手關門,指尖一彈,幾顆夜明珠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哪怕用了極品香料也遮蓋不住。

  而在床榻邊的銅盆里,是一盆還沒來得及倒掉的黑血。

  「這叫耗神過度?」

  姜怡寧指著那盆血,冷笑一聲:「你這是把全身血都咳出來了?」

  司徒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被姜怡寧一把扣住了手腕。

  指尖搭上脈門的瞬間,姜怡寧的瞳孔一縮。

  亂。

  太亂了。

  司徒空體內的經脈就像是被一萬隻貓撓過的線團,靈力逆行。

  修為甚至跌落到了金丹期!

  這個可是合體期後期的修士,什麼事讓他受如此重的傷?

  「你幹什麼了?」

  姜怡寧把人扶到床上坐好,語氣森寒:「別跟我耍滑頭。」

  幻境中大家雖然身份不同,可到底性格都是本人。

  朝夕相處幾年,姜怡寧還不知這白切黑的芝麻湯圓。

  司徒空苦笑一聲,身子晃了晃,有些無力地靠著床柱。

  「娘子真兇。」

  他喘了口氣,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丹藥想吃,卻因為手抖掉了下去。

  姜怡寧靈力接住丹藥,捏開他的下巴,塞了進去,然後倒了一杯靈茶灌下去。

  「咳咳……謀殺親夫啊……」

  司徒空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說。」

  姜怡寧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渡劫前他都好好的,一天時間又沒有外敵來襲。

  司徒空沉默了片刻:「能不說嗎,我沒有做傷害荒淵的事。」

  「?」

  姜怡寧挑眉哼了聲:「那我讓天機閣的人來接你,免得你死在荒淵。」

  「別……」

  若是沒有幻境的經歷,司徒空當然早走了。

  在看到姜怡寧和他們談笑,討論孩子時,那刺眼的場面,令他無數次想走。

  自己不坐鎮天機閣調度,少賺了多少錢。

  緣起緣滅,皆是命理循環。

  司徒空一個算命的,何嘗不知,可……他明明擁有過她,他們也曾鸞鳳和鳴,如膠似漆。

  心知逃不過,只能老老實實招供:「我十歲時推演了浮雲界的未來。」

  司徒空的聲音低沉沙啞:「終有一天,血月再也會褪去,屆時萬物凋零,無論是凌霄劍宗還是儒門,亦或是妖族,結局都是毀滅。」

  「所以無論哪股勢力,我們都在盡力培養出能飛升破界之人。」

  姜怡寧驚愕道:「滅,滅世?」

  「難道這個世上就沒有人飛升過?」

  司徒空:「當然有,可他們飛升後就失去了音訊,我們猜測應是隕落了。」

  姜怡寧心中一緊:「那你這次是又卜卦了?」

  司徒空點頭:「今日我再次推演,卻看到了一線生機。」

  姜怡寧急迫問:「那生機是什麼?」

  「那條生機線,連在我身上。」


  「為了看清這條線通向哪裡,我用了天機閣禁術。」

  「那你看到了什麼?」姜怡寧問,「結局是什麼?」

  「看不清。」

  司徒空搖搖頭,眼神有些閃躲:「只看到一片金光,然後我就被反噬了。」

  他在撒謊。

  姜怡寧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或者極其重要的事情,但他不想說,或者不敢說。

  「你在說謊,是不是有什麼事跟我有關?」

  「我沒騙你,生機真在我身上。」

  「真的?」

  姜怡寧湊近了幾分,盯著他的眼睛。

  司徒空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當然是真的。」

  他眼神遊移,視線落在姜怡寧領口露出的鎖骨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娘子,我現在可是重傷患,還是破解滅世的重要人。」

  說著,他身子一歪,順勢倒向姜怡寧,腦袋極其精準地擱在了她的膝蓋上。

  「好疼啊……」

  司徒空閉著眼,睫毛輕顫,聲音變得軟糯粘人:「心口疼,識海也疼,感覺快要死掉了。」

  「娘子,我是不是沒救了?」

  「要是我就這麼死了,怎麼辦呢,這個世界就沒有救了……」

  演技太浮誇了。

  像是在故意掩蓋什麼。

  如果是跟其他人有關,司徒空沒必要再她面前拼命遮掩。

  而且他早不推演,遲不推演,偏偏在她渡劫的時候。

  加上今天那異常難度的雷劫。

  不過就算那什麼生機在她身上,她如今也才堪堪元嬰,根本幹不了什麼事。

  姜怡寧看著司徒空眼底那抹無法掩飾的青黑,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還是軟了一下。

  「死不了。」

  姜怡寧沒推開他,反而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滴萬靈神木凝聚的生命原液。

  「張嘴。」

  司徒空乖巧地張開嘴。

  翠綠的液滴落下,瞬間化作磅礴的生機,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

  那種舒爽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嗯……」

  這聲音,怎麼聽怎麼不正經。

  姜怡寧手一抖,差點把瓶子砸他臉上。

  「閉嘴!」

  「真的很舒服嘛。」

  司徒空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活脫脫一隻求撫摸的大型犬。

  他伸手環住姜怡寧的腰,臉頰在她腹部蹭了蹭,得寸進尺:「娘子,這藥雖然好,但治標不治本。」

  「心病還需心藥醫。」

  「你想幹嘛?」姜怡寧警惕地看著他。

  司徒空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又帶著幾分破碎感的笑意。

  「我想起在幻境裡的時候了。」

  「那時候是你一口一口餵我吃飯,晚上打雷也是你抱著我睡。」

  「嫂嫂……」

  他突然換了個稱呼,聲音低啞,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禁忌感。

  「那時候,你可是最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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