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互相監督的結果,門外排排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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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誇獎。」

  姬凌霄理了理衣袖:「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本官也不必遮遮掩掩。」

  「孩子是誰的,尚未可知。」

  「但姜怡寧這個人,本官要定了。」

  「從今日起,本官住西跨院。」

  「憑什麼你住西跨院?」

  白澤不樂意了,大嗓門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西跨院離寧寧的主屋最近!那是老子的地盤!」

  「你住馬棚去!」

  「你想打架?」

  姬凌霄一把摺扇展開,殺氣凜然。

  「打就打!怕你個小白臉?」

  白澤揮舞大刀,虎虎生風。

  楚司空在一旁煽風點火。

  「別爭了,西跨院早就被我占了,那是我的書房。」

  「二位若是想住,東邊的豬圈還空著。」

  「楚司空,你找死!」

  三個男人吵成一團。

  楚景瀾看著這三個在他家裡反客為主的男人,自己更像個局外人。

  姜怡寧看著楚景瀾那副三觀崩塌、搖搖欲墜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下這鍋粥,算是徹底煮糊了。

  「嘔——」

  不知是被這場面刺激的,還是真的孕吐反應來了。

  姜怡寧捂著胸口,乾嘔了一聲。

  「寧寧!」

  「叫太醫!快叫太醫!」

  「滾開!別擋著老子看媳婦!」

  三個男人同時動了,瞬間把楚景瀾擠到了最外圈。

  楚景瀾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圍在中間噓寒問暖的妻子,又看了看這偌大的將軍府。

  突然覺得。

  他好像……真的是多餘的那個。

  三個男人擁著姜怡寧去休息,眨眼間只剩下楚景瀾一人。

  風吹過門洞,捲起地上的塵土。

  淒涼蕭瑟。

  「姜怡寧……」

  楚景瀾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

  夜深了。

  秋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將整個楚府籠罩在一片濕冷的寒意中。

  主臥內,地龍燒得正旺。

  姜怡寧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高,蓋住了半張臉。

  睡不著……餓了。

  那種抓心撓肝的餓意,像是有一隻小手在胃裡不停地抓撓。

  想吃酸的,特別酸的那種,最好是城南那家老字號剛醃好的青梅,還得是冰鎮過的。

  「唉……」

  姜怡寧在黑暗中嘆了口氣。

  剛要起身倒杯水喝,窗戶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姜怡寧警惕地眯起眼,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金簪。

  一道黑影,像是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屋內。

  那人動作極快,落地無聲,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

  借著微弱的地燈光芒,姜怡寧看清了來人。

  一身玄色夜行衣,寬肩窄腰,雖然蒙著面,但那雙露在外面充滿侵略性的眼睛,除了白澤還能是誰?

  這隻傻狗半夜不睡覺,跑來做賊?

  還沒等她出聲,房樑上突然倒掛下來一個人影。

  一身紫衣,長發垂落,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正好敲在白澤剛剛落地的肩膀上。

  「白將軍。」

  姬凌霄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涼颼颼的嘲諷。

  「半夜三更,私闖閨房,你是想當採花賊?」

  白澤嚇了一跳,差點一嗓子嚎出來,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一把扯下面巾,壓低聲音怒吼:「姬老賊!你掛在上面當蝙蝠啊?!」


  「本官是在巡夜。」

  姬凌霄輕盈落地,理了理衣襟:「倒是你,鬼鬼祟祟,意欲何為?」

  「老子……老子是來看寧寧蓋沒蓋好被子!」

  白澤理直氣壯:「今天下雨,濕氣重,她腿受過傷,要是疼了怎麼辦?」

  「呵。」姬凌霄冷笑,「藉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想趁虛而入。」

  「你放屁!你不想趁虛而入你掛房樑上幹嘛?!」

  兩個當朝一品大員,就這樣像兩個幼稚的小孩一樣,在姜怡寧的床前,互相對罵。

  姜怡寧在床上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讓她消停會兒?

  就在這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床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咳嗽聲。

  「咳……」

  聲音很悶,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兩人瞬間噤聲,齊刷刷地看向那張拔步床。

  姜怡寧也是渾身一僵。

  她掀開床幔,低頭往床底看去。

  只見楚司空正縮在床底那個放腳踏的空隙里,懷裡還抱著一個湯婆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娘子……」

  他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糯糯:「底下灰有點大,可以放我上來睡嗎?」

  姜怡寧:「……」

  姬凌霄:「……」

  白澤:「……」

  「楚!司!空!」

  白澤第一個炸了,拔刀就要衝進來:「你個死變態!你在床底下躲了多久了?!」

  「也沒多久。」

  楚司空慢吞吞地從床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概就是從娘子洗完澡上床開始吧。」

  「我殺了你!!」白澤眼睛都紅了。

  姬凌霄也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用了很大勁才忍住不扔手中的摺扇。

  楚司空也不躲,只是往姜怡寧床邊一靠,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模樣。

  「我冷。」

  他抓著姜怡寧垂下來的被角,那雙琉璃眸子裡水光瀲灩。

  「我睡不著,只有聞著娘子身上的味道,我才心安。」

  「而且……」

  楚司空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獻寶似地遞到姜怡寧面前。

  「我知道娘子想吃這個。」

  油紙包打開,裡面赫然是幾顆青翠欲滴的青梅,上面還掛著冰霜,散發著誘人的酸甜氣息。

  姜怡寧的喉嚨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小瘋子,竟然連她這點心思都猜到了?

  「你……」姜怡寧剛想伸手。

  「不許吃!」

  「不能吃!」

  姬凌霄和白澤同時衝過來。

  「這東西太涼!」

  姬凌霄一把奪過油紙包:「你現在懷著身孕,這種生冷之物如何能入口?」

  「就是!要吃也是吃老子買的熱乎的!」

  白澤從懷裡掏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這可是我剛去廚房灶膛里刨出來的,甜著呢!」

  一時間,青梅、烤紅薯,還有姬凌霄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一盅燕窩,全都堆到了姜怡寧面前。

  三個男人,三種眼神。

  陰鬱的、熱烈的、霸道的。

  擠在這小小的內室里,讓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好了!吃的留下,人都走!」

  姜怡寧冷下臉。

  三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姬凌霄先敗下陣來。

  「好,我們走。」他深深地看了姜怡寧一眼,「你別動氣,小心身子。」

  說完,他拽著還想據理力爭的白澤,又給了楚司空一腳,三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出了房間。

  門外,雨還在下。

  三個被趕出來的男人並沒有走遠,而是像三尊門神一樣,並排蹲在了迴廊下的台階上。


  白澤無聊,啃著自己手,一臉鬱悶。

  姬凌霄搖著扇子,看著雨簾出神。

  楚司空則是把玩著那個空了的油紙包,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迴廊盡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淋濕了那一身。

  楚景瀾手裡提著一壺酒,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喝多了。

  看到這三個蹲在自家媳婦門口的男人,楚景瀾腳步一頓,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呵……」

  他走到三人面前,靠在柱子上,仰頭灌了一口酒。

  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流進領口,瀟灑又桀驁。

  「怎麼?都被趕出來了?」

  楚景瀾看著那兩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卻像喪家犬一樣蹲在這裡,心裡竟然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看來,她在裡面也不怎麼待見你們嘛。」

  姬凌霄抬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也比某些人連進都進不去要強。」

  楚景瀾臉色一僵。

  「這是我家!」他低吼道,「我想進就進!」

  白澤呵了聲:「那你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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