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別把將軍當狗,他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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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吻,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又像是在乾燥的柴堆里扔進了一顆火星。

  白澤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雙常年握刀、殺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傻傻地懸在半空。

  姑娘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清甜,還有一絲溫熱的氣息。

  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味道。

  「寧寧……」

  白澤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聲音顫抖得厲害。

  姜怡寧也是一時衝動,親上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臉頰發燙,剛想退開,後腦勺卻被一隻大掌猛地扣住。

  「別跑。」

  白澤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驚的侵略性。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隻委屈的大狗,那現在他露出了狼的獠牙。

  白澤反客為主,低頭狠狠地吻了回去。

  他的吻帶著行伍之人的粗糙和狂野,攻城掠地,不留一絲餘地。

  「唔……」

  姜怡寧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把他推開一點。

  但這點力氣對於白澤來說,簡直就像是欲拒還迎。

  他索性彎下腰,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姜怡寧打橫抱了起來。

  幾步走到床邊,倒在柔軟的被褥里。

  「寧寧……」

  白澤埋首在她的頸窩。

  「我就想死在你這兒……」

  他在撒嬌,手卻一點都不含糊。

  帶著薄繭的大手。

  脊背,偷偷過前頭。

  姜怡寧身子一顫:「白澤……」

  她視線落在他臉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五官硬朗,是個頂頂俊美的男人。

  視線下移,八塊腹肌……

  白澤垂眸看著女人白皙臉頰泛起一層薄紅,雪裡桃花似的。

  這一次,他不再急躁,而是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溫柔和耐心。

  「白澤……」姜怡寧的聲音卷了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平日裡看著傻乎乎的男人,在這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

  或者說,那是雄性生物的本能。

  帷幔被放了下來,遮住了一室旖旎。

  只有那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好似在演一場很精彩的皮影戲。

  不知過了多久。

  白澤撐起身子,滿頭大汗。

  姜怡寧長發散亂,面若桃花,眼角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那副……的模樣,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寧寧,叫我名字。」

  他啞聲命令道,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滴落,正好落在她的心口,燙得她一縮。

  「白……白澤……」

  「不對。」

  白澤有些不滿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叫夫君。」

  姜怡寧羞恥得想死。這男人怎麼跟楚司空那個瞎子一樣,都對這個稱呼這麼執著?

  「不叫……」

  「不叫?」

  白澤壞笑一聲,塵。

  「啊——!」

  姜怡寧驚呼出聲,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結實的背肌里。

  「叫不叫?」

  他一邊逼問,一邊像個不知饜足的強盜。

  「夫……夫君……」

  姜怡寧終於屈服了,聲音細若蚊蠅。

  這一聲「夫君」,徹底擊潰了白澤最後的防線。

  玉白令他著迷,詭坐,俯談,紅塵。

  這一夜,註定漫長。

  而在隔壁的廂房裡。

  楚司空靜靜地坐在黑暗中,聽力過人的他,將那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那堅硬的床柱上,已經被他掐出了深深的指印。


  「傻狗。」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里全是酸意。

  但很快,他又鬆開了手,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罷了……就當是給你送行的斷頭飯吧。」

  若是換了平時,他早就衝過去了。

  但今晚,他忍了。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露水還未乾透。

  姜怡寧是被一陣涼意凍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一摸,入手是一片冰涼。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房間裡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昨晚那散落一地的銀票和地契,此刻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枕頭邊。

  桌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字跡丑得很有特色,一看就是白澤的手筆:

  【媳婦,等我回來,錢歸你,人也歸你。】

  簡單的兩句話,卻看得姜怡寧眼眶發熱。

  她抓起那張紙條,貼在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昨晚的心跳聲。

  「傻子。」

  她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此時的城門口。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旌旗獵獵,戰馬嘶鳴。

  白澤一身銀盔亮甲,騎在那匹高頭大馬上。

  他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護國大將軍,臉上看不出半點昨夜的柔情,只有一片肅殺的冷硬。

  「出發!」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是楚府的方向。

  「等老子回來。」

  他在心裡默默念道:「到時候,就算是搶,也要把你搶回來。」

  白澤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沒有回頭。

  因為不敢。

  城樓之上,兩道人影並肩而立。

  「走了。」

  姬凌霄負手而立,晨風吹動他的衣擺,顯得格外清冷。

  「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這是夜無痕特意布下的陷阱,必定危險重重。

  「禍害遺千年。」

  楚司空臉朝著白澤離開的方向。

  「那傻狗命硬,死不了。」

  ……

  白澤走的第三天,京城下了一場倒春寒的雨。

  這場雨混著北方吹來的沙塵,打在人臉上生疼,像是誰在無聲地哭喪。

  楚府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不是禁軍,只來了一個人。

  李公公撐著一把明黃色的油紙傘,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身後停著那輛熟悉的、奢華到令人作嘔的馬車。

  「楚夫人,陛下說了,這幾天夢魘得厲害,離了您這味藥,他睡不著。」

  李公公尖細的嗓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

  「陛下還說,若是天黑前見不到您,他就只好讓人去把楚家那塊『忠義傳家』的牌匾給摘了,順便……請首楚二公子去大理寺喝杯茶。」

  這是明晃晃的綁架。

  姜怡寧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早就把裡頭那兩個男人安撫好了。

  「走吧。」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養心殿內,地龍燒得滾燙。

  夜無痕赤著足,披著一件松垮的紅袍,正無聊地鬥蛐蛐。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

  「寧寧!」

  夜無痕扔下價值連城的蛐蛐罐子,赤腳跑過來,一把將姜怡寧撲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你終於回來了。」

  他把臉埋在姜怡寧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個癮君子終於聞到了罌粟香。

  「朕就知道,只要朕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姜怡寧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剛想推開,夜無痕在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回,朕要把籠子焊死。」

  他低笑一聲,聲音里滿是病態的占有欲。

  「誰也別想再把你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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