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兩爹帶娃,老姬樂呵呵,老楚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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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怡寧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撥動。

  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伸手捂住了姜雷的嘴。

  動作快得有些突兀,力道也大得讓小傢伙的臉都變形了。

  「咳咳!」

  她猛烈地咳嗽起來,仿佛剛才的悲傷讓她喘不過氣。

  白澤立刻緊張地扶住她:「寧寧,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

  姜怡寧鬆開捂著姜雷的手,轉而扶住自己的額頭,身子搖搖欲墜。

  「就是這孩子……它,它在吸我的靈力。」

  「我能感覺到,它長得很快,需要許多靈力,剛才我只是吸收了一些靈藥,它又餓了。」

  白澤一聽,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看向姬凌霄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看吧!都是你這無能的傢伙害的!

  姬凌霄沒有理會白澤的目光。

  那股子憋悶和無名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一言不發,手一揮。

  「嘩啦啦——」

  一大堆光華流轉的天材地寶憑空出現,瞬間堆在姜怡寧面前。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讓外界的修士搶破頭。

  「這些給你養胎。」

  姬凌霄木著一張臉,惜字如金,語氣硬邦邦的,活像是債主在討債,而不是在送禮。

  說完,他甚至不等姜怡寧回話,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人走了,留下一屋子的寶物和兩個面面相覷的人。

  白澤看看地上的寶物,又看看人去樓空的門口,撇了撇嘴。

  「假惺惺。」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又變回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扶著姜怡寧坐下。

  「寧寧,你別怕,我們青丘的寶物比他的只多不少!」

  「你需要什麼,我這就去把我的私庫全搬來給你!」

  姜怡寧虛弱地擺了擺手:「不用了小白,這些……已經夠了。」

  她看著滿地的寶物,心中樂開了花。

  意外之喜。

  沒想到只是演場戲,就又薅了一波羊毛。

  白澤也化作一道流光,急吼吼地沖了出去。

  殿內終於清靜了。

  姜怡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姜雷大口喘著氣,小臉憋得通紅。

  「娘親,為什麼不讓我說?」

  姜怡寧揉了揉他的頭:「寶貝,等你強大到最頂尖那層,你才能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

  入夜,月上中天。

  青丘的夜色極美,流螢飛舞,花香襲人。

  姬凌霄踏著月色歸來。

  他在外修煉了一天,要儘快恢復傷勢。

  推開殿門。

  姬凌霄徑直走到床邊,腳步猛地頓住。

  那張寬大的玉床上,姜怡寧睡在里側。

  那隻該死的白狐狸,又團成一個球,霸占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甚至比昨晚更過分。

  那九條蓬鬆的大尾巴,像是毯子一樣蓋在姜怡寧身上,一隻爪子還搭在她的腰間。

  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姬凌霄的額角青筋跳了跳。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腦門。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劍氣,恨不得直接把這隻狐狸的毛給剃光。

  但想到姜怡寧對這狐狸的維護,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打不得,罵不得。

  難道還要讓他再去擠那個角落?

  姬凌霄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眸子在殿內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睡在最里側的小小身影上。

  他伸出手,隔空施法,一道柔和的靈力托起了熟睡的姜雷。

  姬凌霄將姜雷輕輕地移出了床榻,抱在懷裡,轉身便走出了大殿。


  夜風一吹,姜雷瞬間驚醒。

  他茫然地揉著眼睛,看著頭頂清冷的月亮,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臉嚴肅的姬凌霄。

  「唔……爹?」

  小傢伙迷迷糊糊,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姬凌霄身體又是一僵。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威嚴一點。

  「醒了?」

  姬凌霄負手而立,白衣勝雪,在月光下宛如謫仙。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比這夜風還要涼上幾分。

  「白日人多,為父沒時間教你。」

  姬凌霄背著手,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聲音清冷。

  「但劍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日不可懈怠。」

  姜雷似懂非懂,接過劍站直了身體。

  「今日,教你『刺』。」

  姬凌霄並指如劍,在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出,悄無聲息地在十丈外的一片竹葉上,留下了一個細如針尖的小孔。

  而那片竹葉,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看清了?」

  姜雷仰著小臉,使勁點了點。

  「刺。」

  小傢伙學著他的樣子,握著木劍,向前刺出。

  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不對。」姬凌霄皺眉,「手腕要平,劍尖,手腕,肩膀,三點一線。氣從丹田起,力貫於劍尖。」

  他走到姜雷身後,伸出手,握住了他小小的手腕。

  冰涼的手掌覆蓋在溫熱的肌膚上。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月光下,開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練習。

  「不對,慢了。」

  「力道太散。」

  「眼神要專注,你的敵人,就在你劍尖所指之處。」

  「這一招你練了一百遍,為何還是只有形而無神?」

  「再來!」

  劍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殿內。

  姜怡寧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這兩人是不用睡覺的嗎?

  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

  她煩躁地睜開眼,透過窗縫看向外面。

  月光下,姬凌霄身姿挺拔,雖是在指導稚童,卻也一絲不苟。

  而姜雷那小小的身子,雖然累得滿頭大汗,眼神卻亮得驚人。

  每一劍刺出,都比上一劍更穩,更有力。

  姜怡寧眼中的煩躁漸漸散去。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實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資本。

  她雖然心疼兒子,但也知道,有些苦必須吃。

  更何況,能得到凌霄劍尊這種級別的大能親自餵招,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這麼一想,姜怡寧心裡那點被打擾的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

  她甚至饒有興致地支著下巴,隔著窗戶,觀摩起來。

  別說,這父子倆練劍的樣子,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樣的專注,一樣的執拗。

  姜怡寧打了個哈欠,決定不管他們了。

  愛練到什麼時候,就練到什麼時候吧。

  姜怡寧心安理得地重新閉上眼,把白澤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往懷裡一抱。

  有人帶娃,真好。

  ……

  而在離此地十萬八千里之外的中州皇都。

  攝政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書房內一片狼藉,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名家字畫被撕得粉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楚景瀾,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太師椅上。


  他身上的衣袍此刻被燒了好幾個洞,下擺還沾著一灘可疑的水漬。

  向來一絲不苟的發冠也歪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而在他對面的紫檀木搖籃里。

  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正躺在那裡。

  那嬰兒生得極好,皮膚白嫩如玉

  他不哭也不鬧。

  只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楚景瀾。

  小傢伙咿呀了一聲。

  【老登,你瞅啥?】

  楚景瀾沒聽懂,但也能從那鄙視的眼神里品出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祖宗……我真是請回來一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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