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敗壞門風,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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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永就目光空洞,想爭辯卻張不開嘴。

  因為無論怎樣辯解,都無法掩蓋他蓄意殺人的真相。

  殺一個,和殺一群,本質上並無不同……

  他和陳景耀,真的有區別嗎?

  「動手吧,給我個痛快!」羅永就緩緩抬頭,聲音沙啞地開口。

  陳景耀冷笑一聲:「何必這麼急?」

  「精彩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在你來之前,你的對頭萬山聯繫了我,說要帶著夫人親自登門!」

  「看在你如此卑微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若陸永瑜肯低頭求我饒你一命,我便留你一條生路。」

  「廢掉他剩下的三肢。」陳景耀說完,輕輕揮了下手。

  阿飛走上前,從腰間取出一支裝著消音器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啊——」

  羅永就癱倒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鮮血迅速浸透了明亮的地面。

  陳景耀接過一支煙,點燃後吸了一口,語氣平淡:「這不過是你過去行徑的小小回報。」

  「我說過不會輕易取你性命,我向來說話算數。」

  「另外,堵住他的嘴,太吵了。」

  「我們並非毫無轉機……我可以動員陸家村的村民和那些工人,去總督府門前靜坐,抗議……」

  「我還掌控一家報館……」

  四海賭場外,一輛凱迪拉克內,陸永瑜神情激動地望著萬山。

  萬山眼神冷峻:「你覺得這種手段,能對地下世界的真正主宰產生威脅嗎?」

  「如果總督真怕你們鬧事,他會拒絕見我?」

  「你信不信,他巴不得你們鬧出點動靜,好順勢推動丁權制度改革?」

  「陸永瑜,我已經忍無可忍!」

  「若不是你父親現在躺在醫院動彈不得,你以為我會帶你來?我會親自押著他跪到陳景耀面前認罪!」

  「你作為他唯一的女兒,必須替他低頭。若不想看著陸氏集團徹底崩塌,就老老實實聽命!」

  「我們並未直接與他為敵,付出些代價,或許還有一線周旋餘地。」

  「你,聽明白了嗎?」

  陸永瑜臉色慘白如紙,萬山冰冷的話語像刀子般刺進她心底,將她最後一絲溫熱也凍結。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已無力反抗,也無法拒絕。她的幾位堂兄虎視眈眈,早想取代她的位置,甚至一度奪走她的權力。

  若非萬山扶持,她早已被陸家四兄弟掀翻在地。

  如今,萬山是她唯一的依靠。一旦他撒手不管,她毫不懷疑,陸金強那伙人會立刻將她五花大綁,送至陳景耀面前任其發落——只為自保。

  因為她,是陸瀚滔唯一的血脈繼承人。

  萬山無視陸永瑜眼中深深的怨懟與死寂般的神情,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陸永瑜也跟著下車,但此刻的她,如同魂魄離體,腳步虛浮。

  兩人跟隨陳景耀的手下,穿過金碧輝煌的賭場大廳,乘電梯抵達辦公室門前。

  「耀哥讓你們進去。」阿飛打開門,面無表情地看著萬山與陸永瑜,側身讓開。

  萬山輕輕推了陸永瑜一把,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抬腳邁入。

  然而,剛踏入房間,二人頓時僵立當場。

  眼前,羅永就渾身浴血地倒在地上,滿地猩紅。

  嘴巴被緊緊封住。

  看到陸永瑜進來,他眼中本能地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不好意思,家裡闖了個小偷,正在處置,你們就到了……」

  「萬老闆,不會介意這點小場面吧?」陳景耀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驚醒了陷入震驚的兩人。

  萬山急忙擺手:「怎敢有此念頭,陳先生願意見我們已是莫大的榮幸,是我們貿然闖入,實在失禮!」

  話音未落,眼角餘光狠狠剜了陸永瑜一眼。

  他能將產業做到如此規模,絕非愚鈍之輩。


  陸永瑜過往的那些事他心中有數,只是二人結合本就出於利益捆綁,情感淡薄如紙。

  因此他對她與羅永就之間的糾葛未曾深究,卻不代表一無所知。

  如今羅永就竟出現在陳景耀的辦公室里,渾身是傷、奄奄一息,顯然陸永瑜這賤人並未安分聽命,私自行動已是鐵證如山。

  「萬總講普通話即可,我聽得明白。」陳景耀翹著腿靠在椅上,語氣輕描淡寫。

  萬山雖略感驚訝於他對國語的嫻熟,但此刻也無暇細想,只得賠笑說道:「陳先生,其實我們這次……」

  ……·……

  話未說完,便被陳景耀截斷:「你們來得正好!」

  「這小子被我拿下,骨頭倒是硬,打死也不肯供出主謀是誰——不過聽說他和你們淵源頗深,不知可有此事?」陳景耀唇角含笑,語氣柔和如同閒談。

  那模樣活像個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可萬山與陸永瑜卻只覺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頭皮陣陣發麻。

  「陳先生明鑑,我們確實認得此人!」

  「他名叫羅永就,是我陸家一個遠房親戚。至於為何會在此處現身並遭您擒獲,我們毫不知情!」

  「極可能是對手暗中收買,意圖挑撥離間!」

  「對於這種背信棄義之徒,我們絕不包庇!」

  「如今落入您手中,是他咎由自取!」

  「國有法度,族有規矩,請您隨意裁決,我們絕無異議!」

  陳景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陸永瑜:「陸永瑜,你也這樣認為?」

  「據我所知,你和這位『表哥』的關係,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吧?」

  萬山聞言側目望向她,眼中儘是冰冷與壓抑不住的怒意。

  陸永瑜雙目泛紅,望著血泊中滿臉期盼的羅永就,牙關緊咬,幾乎滲出血絲。

  片刻後,她緩緩移開視線,嗓音沙啞地開口:「他是我家一位遠親,剛刑滿釋放。念及血脈相連,才為他安排了一份差事。」

  「沒想到他如此糊塗,被人利用,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罪該萬死!」

  「任憑陳先生處置,我毫無怨言!」

  羅永就整個人僵住,眼中的希望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想掙紮起身,卻被打斷僅存的三肢,動彈不得;

  他想怒吼質問,嘴巴卻被牢牢封住,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他拼命搖頭,額頭青筋暴起,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哀鳴。

  而萬山與陸永瑜,始終不敢回頭看他一眼。

  「啪……啪……」

  「呵,真是精彩絕倫的一幕啊……」

  「看得我心花怒放!」陳景耀拍著手掌,仰頭大笑。

  萬山臉色連變,也只能強作笑容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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