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殺雞儆猴！
陳景耀的聲音幾乎掀翻屋頂，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大佬B臉色變幻不定，陳浩南則雙眼噴火，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陳景耀。
可陳景耀壓根沒瞧他們一眼，繼續說道：「怎麼？昨兒被我教訓了一頓，就趕緊跑來搬救兵？」
「他們幾個闖進我的地盤惹是生非，我還不能動他們了？」
「要不是念著同門情分，老子早讓他們去地府報到了！」
大佬B眉頭緊皺：「所以你是說我處事不公？」
陳景耀冷笑一聲，一屁股坐下，抄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神情分明寫著：你說呢？
大佬B沉下臉：「我一直講究公平，阿耀，你有意見可以當面提！」
「可昨天浩南是按規矩上門講數，全港島都看著——那輛車可是我親手送他的！你當眾砸車，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打的就是你的臉！」陳景耀毫不退讓，「我有什麼好怕的？」
「這些年我為社團拼死拼活，開碼頭、爭場子，功勞擺在那兒！」
「整個江湖誰不羨慕你大佬B手下有我這麼一員猛將？」
「可我得到了什麼？幾間破爛場子，連水電都不通！」
「再看他陳浩南——才做了點雞毛小事，你就給他升紅棍、送跑車！」
「油水最肥的地盤全歸了他！」
「我能不能有脾氣？我能不能不服？」
「車是我砸的，沒錯！可那是因為他們幾個在我地盤上嚼舌根，說我壞話，被我手下聽見了！」
「這種人還有臉來找我理論？」
「我看就是仗著你撐腰，故意來羞辱我！」
「這段時間我已經忍了又忍，忍到連我手下的兄弟都看不下去，說我陳景耀慫了！軟了！」
「再這麼忍下去，以後誰還願意跟我混？我在港島還有什麼臉面立足？」
「車是我砸的，你要罰就罰，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偏心，我不服！我就這麼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大佬B嘴角微微抽動。
陳景耀這一番話，看似訴苦，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把自己說得委屈至極，反倒把陳浩南推成了狐假虎威的小人。
大佬B目光一轉，盯住陳浩南：「浩南，阿耀說你們背地裡說他閒話，有沒有這回事？」
這事，陳浩南根本沒跟他提過。
陳浩南臉色微變。
其實酒桌上幾句譏諷，誰沒說過？可如今被當眾戳穿，頓時尷尬難堪。
大佬B一看這神情，心裡已然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陳景耀：「你心裡有氣，我懂。」
「是我這個做老大的沒管好下面的人，也沒跟你把話說透，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為社團流的血、出的力，我從沒忘！」
「銅鑼灣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和浩南這兩員大將，我巴不得門內雙虎威名遠揚！」
「最近我也一直在為你爭取扎職，可上次你讓蔣先生陷入險境的事，外面議論紛紛，很多人不服，只能先壓一壓，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又轉向陳浩南：「你也一樣，有事不能坐下來談？本來就是誤會，說開了就完了，非得鬧上門去講數？」
「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看咱們社團？說我們窩裡鬥，笑話都傳遍了！」
陳景耀聽著大佬B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心中冷笑不止。
他知道，大佬B這是沒法收場，只好出來和稀泥，兩邊安撫。
……
陳浩南也不笨，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老大這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臉色頓時鐵青。
其實真相是：並不是他跑去告狀，而是大佬B得知事情經過後主動找他了解情況，本就想插手處理。
真正想平事的，從來都不是他。
陳浩南被陳景耀當眾折辱，怎麼還好意思回頭告狀？
原本他已經召集了手下，準備大幹一場，把面子搶回來。
可現在你卻要息事寧人？
陳浩南自小跟著大佬B混，心思藏得多深，大佬B一眼就看透了。
他主動站出來替陳浩南出頭，不只是因為陳浩南是他一手提攜的心腹，更因為陳景耀砸車那件事——
那哪是衝著陳浩南去的？根本就是在抽他大佬B的臉！
再加上最近陳景耀雖聽命令，卻漸漸不常露面，態度也開始若即若離，大佬B正想找機會壓一壓他的勢頭，殺雞儆猴。
誰知今天陳景耀竟一反常態，不再像從前那樣唯唯諾諾，反而寸步不讓、氣勢逼人。
而他說出的理由，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若此刻大佬B仍執意偏袒陳浩南，強硬處置陳景耀，那就不是立威，而是逼人翻臉。
陳景耀的手段，他們已經領教過了。
眼下包廂里只有四人，小弟們都守在外頭，真要鬧翻了，誰能製得住這個狠角色？
最關鍵的是，大佬B根本沒料到陳景耀會如此決絕，毫無退路地硬剛到底，自然也沒做足應對的準備。
「算了，這事就到這兒吧。」大佬B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江湖上打拼，說到底圖個利字，和氣才能賺到錢。」
「B哥……」陳浩南臉色漲紅，滿心委屈。
大佬B冷冷瞪他一眼：「我話撂在這兒了，你還有話說？」
「……沒有。」陳浩南牙關緊咬，幾乎要咬出血來。
大佬B轉頭看向陳景耀：「阿耀，你怎麼看？」
陳景耀眼神微動，似有幾分動容，低頭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謝謝B哥護我。」
「我知道這次太衝動，讓你難做了。」
「錯了就得認，挨打要站穩！」
「但我不想讓你為難，這位置……我不做了。」
他語氣低沉，臉上帶著一絲苦澀與不甘，仿佛痛下決心。
包間裡霎時一片死寂。
大佬B瞳孔微縮，陳浩南也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景耀要退出社團？
「阿耀，你……」大佬B剛想勸阻。
話未說完，就被陳景耀抬手打斷。
他神情黯然，聲音卻堅定：
「B哥不用說了。」
「我清楚自己這次壞了規矩，讓你在道上丟了臉面。
你不罰我，日後如何服眾？」
陳浩南和山雞對視一眼，眼中難掩暗喜——只要陳景耀一走，銅鑼灣的地盤，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陳景耀緩緩起身，語帶哽咽：「這兩年多謝B哥照拂，往後若有差遣，哪怕刀山火海，我也絕不推辭。」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耀！」大佬B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可那人腳步未停，只推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B哥，現在怎麼辦？」陳浩南強壓喜悅，故作沉穩地走近。
大佬B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中燒：「怎麼辦？你他媽問我怎麼辦？！」
「好處你自己拿不行嗎？非得跑去他面前顯擺？」
「現在人走了，你滿意了是吧？！」
陳浩南被罵得低頭不語，心裡卻樂開了花。
山雞趕緊上前打圓場：「B哥，南哥真沒想惹事，是他們欺人太甚！咱們混江湖的，誰嘴裡沒句狠話？罵幾句至於掀桌子嗎？」
「再說剛才你也看見了，他那態度，明擺著不把你放在眼裡啊！」
而此時，走出夜總會的陳景耀站在門口，張開雙臂，閉目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終於，擺脫了大佬B和陳浩南這兩個麻煩人物。
從此天地廣闊，再不受束縛。
自從洗清臥底嫌疑後，陳景耀就在盤算如何脫離大佬B的掌控。
先不說這位老大如今自身難保，早晚要塌台；
更重要的是，他身懷系統，早非昔日吳下阿蒙。
沒本事時忍辱負重還能勉強接受，可一旦有了自保之力，他又豈甘繼續為人馬前卒？
這場衝突來得正好，他順勢將棋局推倒重來。
退檔之舉，不過是他脫身創造的機會。
不到一個小時，陳景耀退出社團的消息便傳遍港島各大幫派。
有人冷笑嘲諷，有人唏噓感慨，也有人拍手稱快。
風波，才剛剛開始。
然而更多人卻是對大佬B冷嘲熱諷。
令人唏噓的是，大佬B這次看走了眼。
陳景耀在港島聲名鵲起，手段凌厲、行事果決，在眾人眼裡本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只可惜未遇真正識才的伯樂。
洪星內部已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打算悄悄向陳景耀遞出合作的信號。
退檔並非退出社團，只是脫離大佬B的勢力範圍罷了。
而靚坤正是拍掌稱快的一個。
當時他正忙著拍一部限制級片，一聽這消息，激動得直接踹開正在拍戲的男演員，自己搶鏡演上了主角。
兩天後，蔣天生的半山別墅里。
花園中，大佬B與陳浩南、陳耀圍坐一席，低聲交談著什麼。
「他人現在在哪？」蔣天生瞥了眼臉色陰沉的大佬B，語氣低沉地問。
陳耀答道：「去了澳都，說是散心。」
「另外，除了他自己打下的地盤，之前從大B那裡分到的場子也都交還了。」
大佬B臉色變幻不定，陳浩南則雙眼噴火，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陳景耀。
可陳景耀壓根沒瞧他們一眼，繼續說道：「怎麼？昨兒被我教訓了一頓，就趕緊跑來搬救兵？」
「他們幾個闖進我的地盤惹是生非，我還不能動他們了？」
「要不是念著同門情分，老子早讓他們去地府報到了！」
大佬B眉頭緊皺：「所以你是說我處事不公？」
陳景耀冷笑一聲，一屁股坐下，抄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神情分明寫著：你說呢？
大佬B沉下臉：「我一直講究公平，阿耀，你有意見可以當面提！」
「可昨天浩南是按規矩上門講數，全港島都看著——那輛車可是我親手送他的！你當眾砸車，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打的就是你的臉！」陳景耀毫不退讓，「我有什麼好怕的？」
「這些年我為社團拼死拼活，開碼頭、爭場子，功勞擺在那兒！」
「整個江湖誰不羨慕你大佬B手下有我這麼一員猛將？」
「可我得到了什麼？幾間破爛場子，連水電都不通！」
「再看他陳浩南——才做了點雞毛小事，你就給他升紅棍、送跑車！」
「油水最肥的地盤全歸了他！」
「我能不能有脾氣？我能不能不服？」
「車是我砸的，沒錯！可那是因為他們幾個在我地盤上嚼舌根，說我壞話，被我手下聽見了！」
「這種人還有臉來找我理論？」
「我看就是仗著你撐腰，故意來羞辱我！」
「這段時間我已經忍了又忍，忍到連我手下的兄弟都看不下去，說我陳景耀慫了！軟了！」
「再這麼忍下去，以後誰還願意跟我混？我在港島還有什麼臉面立足？」
「車是我砸的，你要罰就罰，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偏心，我不服！我就這麼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大佬B嘴角微微抽動。
陳景耀這一番話，看似訴苦，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把自己說得委屈至極，反倒把陳浩南推成了狐假虎威的小人。
大佬B目光一轉，盯住陳浩南：「浩南，阿耀說你們背地裡說他閒話，有沒有這回事？」
這事，陳浩南根本沒跟他提過。
陳浩南臉色微變。
其實酒桌上幾句譏諷，誰沒說過？可如今被當眾戳穿，頓時尷尬難堪。
大佬B一看這神情，心裡已然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陳景耀：「你心裡有氣，我懂。」
「是我這個做老大的沒管好下面的人，也沒跟你把話說透，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為社團流的血、出的力，我從沒忘！」
「銅鑼灣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和浩南這兩員大將，我巴不得門內雙虎威名遠揚！」
「最近我也一直在為你爭取扎職，可上次你讓蔣先生陷入險境的事，外面議論紛紛，很多人不服，只能先壓一壓，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又轉向陳浩南：「你也一樣，有事不能坐下來談？本來就是誤會，說開了就完了，非得鬧上門去講數？」
「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看咱們社團？說我們窩裡鬥，笑話都傳遍了！」
陳景耀聽著大佬B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心中冷笑不止。
他知道，大佬B這是沒法收場，只好出來和稀泥，兩邊安撫。
……
陳浩南也不笨，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老大這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臉色頓時鐵青。
其實真相是：並不是他跑去告狀，而是大佬B得知事情經過後主動找他了解情況，本就想插手處理。
真正想平事的，從來都不是他。
陳浩南被陳景耀當眾折辱，怎麼還好意思回頭告狀？
原本他已經召集了手下，準備大幹一場，把面子搶回來。
可現在你卻要息事寧人？
陳浩南自小跟著大佬B混，心思藏得多深，大佬B一眼就看透了。
他主動站出來替陳浩南出頭，不只是因為陳浩南是他一手提攜的心腹，更因為陳景耀砸車那件事——
那哪是衝著陳浩南去的？根本就是在抽他大佬B的臉！
再加上最近陳景耀雖聽命令，卻漸漸不常露面，態度也開始若即若離，大佬B正想找機會壓一壓他的勢頭，殺雞儆猴。
誰知今天陳景耀竟一反常態，不再像從前那樣唯唯諾諾，反而寸步不讓、氣勢逼人。
而他說出的理由，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若此刻大佬B仍執意偏袒陳浩南，強硬處置陳景耀，那就不是立威，而是逼人翻臉。
陳景耀的手段，他們已經領教過了。
眼下包廂里只有四人，小弟們都守在外頭，真要鬧翻了，誰能製得住這個狠角色？
最關鍵的是，大佬B根本沒料到陳景耀會如此決絕，毫無退路地硬剛到底，自然也沒做足應對的準備。
「算了，這事就到這兒吧。」大佬B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江湖上打拼，說到底圖個利字，和氣才能賺到錢。」
「B哥……」陳浩南臉色漲紅，滿心委屈。
大佬B冷冷瞪他一眼：「我話撂在這兒了，你還有話說？」
「……沒有。」陳浩南牙關緊咬，幾乎要咬出血來。
大佬B轉頭看向陳景耀：「阿耀，你怎麼看？」
陳景耀眼神微動，似有幾分動容，低頭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謝謝B哥護我。」
「我知道這次太衝動，讓你難做了。」
「錯了就得認，挨打要站穩！」
「但我不想讓你為難，這位置……我不做了。」
他語氣低沉，臉上帶著一絲苦澀與不甘，仿佛痛下決心。
包間裡霎時一片死寂。
大佬B瞳孔微縮，陳浩南也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景耀要退出社團？
「阿耀，你……」大佬B剛想勸阻。
話未說完，就被陳景耀抬手打斷。
他神情黯然，聲音卻堅定：
「B哥不用說了。」
「我清楚自己這次壞了規矩，讓你在道上丟了臉面。
你不罰我，日後如何服眾？」
陳浩南和山雞對視一眼，眼中難掩暗喜——只要陳景耀一走，銅鑼灣的地盤，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陳景耀緩緩起身，語帶哽咽：「這兩年多謝B哥照拂，往後若有差遣，哪怕刀山火海，我也絕不推辭。」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耀！」大佬B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可那人腳步未停，只推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B哥，現在怎麼辦？」陳浩南強壓喜悅，故作沉穩地走近。
大佬B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中燒：「怎麼辦？你他媽問我怎麼辦？！」
「好處你自己拿不行嗎？非得跑去他面前顯擺？」
「現在人走了，你滿意了是吧？！」
陳浩南被罵得低頭不語，心裡卻樂開了花。
山雞趕緊上前打圓場：「B哥，南哥真沒想惹事，是他們欺人太甚！咱們混江湖的，誰嘴裡沒句狠話？罵幾句至於掀桌子嗎？」
「再說剛才你也看見了，他那態度，明擺著不把你放在眼裡啊！」
而此時，走出夜總會的陳景耀站在門口，張開雙臂，閉目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終於，擺脫了大佬B和陳浩南這兩個麻煩人物。
從此天地廣闊，再不受束縛。
自從洗清臥底嫌疑後，陳景耀就在盤算如何脫離大佬B的掌控。
先不說這位老大如今自身難保，早晚要塌台；
更重要的是，他身懷系統，早非昔日吳下阿蒙。
沒本事時忍辱負重還能勉強接受，可一旦有了自保之力，他又豈甘繼續為人馬前卒？
這場衝突來得正好，他順勢將棋局推倒重來。
退檔之舉，不過是他脫身創造的機會。
不到一個小時，陳景耀退出社團的消息便傳遍港島各大幫派。
有人冷笑嘲諷，有人唏噓感慨，也有人拍手稱快。
風波，才剛剛開始。
然而更多人卻是對大佬B冷嘲熱諷。
令人唏噓的是，大佬B這次看走了眼。
陳景耀在港島聲名鵲起，手段凌厲、行事果決，在眾人眼裡本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只可惜未遇真正識才的伯樂。
洪星內部已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打算悄悄向陳景耀遞出合作的信號。
退檔並非退出社團，只是脫離大佬B的勢力範圍罷了。
而靚坤正是拍掌稱快的一個。
當時他正忙著拍一部限制級片，一聽這消息，激動得直接踹開正在拍戲的男演員，自己搶鏡演上了主角。
兩天後，蔣天生的半山別墅里。
花園中，大佬B與陳浩南、陳耀圍坐一席，低聲交談著什麼。
「他人現在在哪？」蔣天生瞥了眼臉色陰沉的大佬B，語氣低沉地問。
陳耀答道：「去了澳都，說是散心。」
「另外，除了他自己打下的地盤，之前從大B那裡分到的場子也都交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