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號人物,橫屍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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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頓時火冒三丈:「靠!真當老子好欺負是吧?我才剛出來不到十分鐘,他們就追著屁股攆?」

  小弟趕緊解釋:「咱們場子裡有人當場暈過去了,動靜鬧得不小……現在外面都傳開了。」

  烏鴉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煩躁:「還傻站著幹嘛?趕緊把那胖子的屍體處理乾淨,再安排兩個人頂上去應付差事。」

  陳景耀並不知道後續發生的事,更不清楚烏鴉這番操作,無形中替他擋了不少麻煩。

  直到第二天風聲傳開,大佬B親自找上門來,他才得知王豪已經暴斃的消息。

  大佬B臉色凝重地盯著他:「阿耀,這事真是你動的手?」

  陳景耀平靜搖頭:「人確實是我惹上的,但不是我殺的。

  私底下的恩怨,跟社團無關,我也壓根沒下死手。」

  大佬B眉頭緊鎖,顯然不信:「既然不是你乾的,東星為什麼咬住你不放?」

  陳景耀聳肩一笑:「大概是覺得我們最近太出風頭,想借題發揮,栽個贓唄。」

  隨後他簡單說了經過,目光沉穩地看著對方。

  大佬B深深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言語間的疏離——心裡有疙瘩,這是明擺著的事。

  可正因如此,他反而鬆了口氣。

  人心若無不滿,便難操控;如今陳景耀仍有芥蒂,只要自己能為他化解這場危機,遲早會換來真心歸附。

  想到這兒,他語氣放緩:「我相信你沒動手。

  東星那邊,社團自會出面壓下去,你不必擔心。」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以後做事,提前知會一聲,也是為自己留條後路。」

  區區一個酒吧老闆死了,在港島這種地方算得了什麼?每天橫死街頭的人還少嗎?就算真是陳景耀所為,社團也不會坐視不管。

  若能藉此機會拉近關係,化解他對自己的成見,對雙方都是好事。

  陳景耀心中冷笑,面上卻浮起一抹感激之色:「我懂了,謝謝B哥替我操心!」

  大佬B滿意地點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我還得去總堂開會,先走了。」

  「B哥慢走。」陳景耀起身相送,姿態恭敬。

  大佬B是傻子嗎?能在洪星坐上話事人位置的,哪個是光靠拳頭打出來的?

  沒點腦子,早就在幫派傾軋里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

  只能說,陳景耀演得太自然了。

  這段時間他精心塑造的形象起了作用,進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陳景耀:演技?我沒學過。

  我只是不想死,就這麼簡單。】

  「砰——!」

  金昌盛金融公司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陳景耀大步踏了進去。

  屋內傳來女人的驚叫和慌亂聲響。

  看清眼前一幕,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金老闆還真是懂得享受啊。」

  金昌盛猛地推開身上的女人,狼狽起身:「你怎麼進來的?我的人呢?」

  那女人手忙腳亂抓起衣服,低著頭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陳景耀瞥了一眼從身邊溜走的身影,懶洋洋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覺得你手下那些蝦兵蟹將,攔得住我?」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上次見你還以為是個偶然,沒想到你是真喜歡在這辦公室里玩這套?」

  金昌盛臉色一僵,隨即強作鎮定,帶著幾分不悅問道:「你到底什麼事?」

  陳景耀敲了一下手指,阿力提著一隻皮包走上前,往辦公桌上一扔。

  「深水埗那筆帳,按咱們說好的六成,六十萬,一分不少,全在這兒。」

  金昌盛一愣:「你……真從王豪手裡把錢拿回來了?」

  陳景耀輕笑反問:「不該拿回來嗎?」

  「不不不!」金昌盛連忙擺手,「我只是……有點意外。」

  他偷偷打量著陳景耀,心裡直犯嘀咕。

  王豪背後靠著東星,連洪星平時都要讓三分,他自己試過多次都沒能討到好處。


  這才幾天工夫,眼前這小子居然就把錢要了回來?

  陳景耀搖搖頭:「看來金老闆耳目不太靈通啊。」

  金昌盛尷尬笑了笑:「公司最近事多,實在顧不上外面的消息……」

  陳景耀也沒興趣多解釋:「今天來找你,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金昌盛立刻拍胸脯保證:「兄弟開口,還有什麼話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阿力從背包里取出一疊牛皮紙袋,不聲不響地擱在金昌盛面前的桌上。

  金昌盛撕開其中一個,抽出裡面的文件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慈雲山那頭的長樂修車廠……飛洪,是你乾的?」

  陳景耀輕輕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金昌盛立刻閉上了嘴。

  「話不多說,你也清楚我是什麼人,這些地契和房產資料,你能辦妥吧?」陳景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金昌盛眼神閃爍,乾笑了兩聲:「兄弟,你這話可就奇怪了,我就一正經做生意的,哪懂這些門道。」

  陳景耀雙腿交疊,坐姿從容:「金老闆要是這麼講,咱們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我今天是誠心來合作的,難不成你不認我這個朋友?」

  他的目光沒動,只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皮包。

  金昌盛臉色變了又變。

  他沒想到陳景耀竟然知道他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但轉念一想,眼前這人手段狠厲,江湖上早有傳聞,心裡不由得發怵。

  沉默片刻,金昌盛終於嘆了口氣:「你想怎麼弄……你說吧。」

  他不敢賭。

  萬一惹毛了這個人,後果他承擔不起。

  陳景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袋子上畫了圈的,我要現錢;剩下的鋪子、地皮,全過到我名下。」

  金昌盛沉著臉:「行,可做事總有規矩。」

  「我可以幫你走流程,但打點上下,總得花錢——手續費不能少。」

  陳景耀點點頭:「理所應當。」

  見他沒發作,金昌盛稍稍鬆了口氣,試探著開口:「三成……你看怎麼樣?」

  陳景耀依舊笑著,聲音卻不輕不重:「金老闆,你真要收三成?」

  那笑容太熟悉,熟悉得讓金昌盛心頭一顫,連忙改口:「哎喲,說順嘴了!兩成!兩成才對!」

  「期限呢?」

  金昌盛看著桌上厚厚一摞檔案,估摸了一下:「一個月,差不多能搞定。」

  陳景耀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那就麻煩金老闆了,一個月後我再來取結果。」

  「應該的,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麻煩不麻煩。」金昌盛賠著笑臉,一路送出門外。

  直到陳景耀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像被抽了筋似的跌回椅子上,後背早已濕透。

  他在黑白兩道混了十幾年,見過不少狠角色,可從沒一個人能讓他坐立不安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拍桌,把手下幾個打手叫了進來,指著他們鼻子破口大罵:「養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麼吃的?就算攔不住人,好歹也提前報個信啊!」

  「要是來的是仇家,老子現在還能坐這兒?」

  其中一個打手委屈地低著頭:「老闆……那是……那是洪星的陳景耀啊……他說要親自見您,我們……真不敢攔啊……」

  「陳景耀?」金昌盛一愣,「他最近怎麼了?」

  打手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激動起來:「您還不知道?這陣子他在道上可紅了!前兩天帶三十個兄弟,追著兩百多人砍了八條街!當場死的就有八十多,傷殘上百!」

  「還有昨天,他直接抄了深水埗一家酒吧,二十幾個人全放倒,聽說連旁邊路過的都被誤傷了幾十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家店的老闆王豪……好像是您對頭吧?也被陳景耀親手剁了,腦漿都濺牆上。」

  「因為他出手快、下手絕,從不留活口,現在外面都叫他『血手耀』,也有膽小的喊他『笑面佛』……」

  打手說得眉飛色舞,卻沒注意到金昌盛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咚」的一聲,金昌盛重重跌坐回去,心跳幾乎要撞出胸口。

  王豪死了?

  那個跟東星駱駝稱兄道弟、背後有槍有命案的王豪,居然被人當街砍死?

  當初誰動他一根手指,第二天就得橫屍街頭。

  可就這麼一號人物,竟被陳景耀一刀了結?

  他腦子裡飛快回放剛才的對話,越想越後怕——自己有沒有說錯話?有沒有頂撞他?

  幸好……幸好自己一向惜命,哪怕心裡不爽也壓著脾氣應付過去。

  要是剛才一口回絕,現在是不是也躺在太平間了?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金昌盛渾身發虛。

  他暗暗發誓:往後見了陳景耀,繞著走。

  錢可以不要,生意可以不做,但這人絕對沾不得!

  什麼血手耀、笑面佛……依他看,該叫「閻王耀」、「瘋魔耀」才對……

  此刻,陳景耀正坐在慈雲山一間賭檔里。

  這地方原本是花弗的地盤,如今已經易主,歸了他管。

  賭檔內喧鬧不堪,煙氣繚繞,骰子聲、叫喊聲混成一片。

  而辦公室里,一個瘦臉窄腮的男人滿臉驚惶地哀求:

  「耀哥,再寬限我一天,錢我一定能湊上!」

  「要不……您再借我五萬,我翻本之後立刻還清!一分不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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