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真實的迴響與父親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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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室里的空氣凝重如鉛。阿芒多·迪佩特坐在雕花木桌後,半月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在他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袍上繡的金色坩堝圖案。

  魔法部的埃文斯和羅伯茨占據了對面兩張高背椅,像兩座審判神像。他們面前的羊皮紙上已記了半頁筆記,懸浮的羽毛筆蓄勢待發。

  阿瑞斯坐在房間中央的單人椅上,脊背挺直。他沒有喝湯姆給的吐真劑,但左眼下那道鏈紋正微微發燙——不是警告,是溫柔的提醒,仿佛在說:你是愛的造物,本就真實。

  「那麼,菲尼克斯先生,」埃文斯的聲音平板如舊,「你堅持說昨晚在西翼地下溶洞的一切,都是科沃斯·萊斯特蘭奇個人的黑魔法儀式?你和里德爾先生只是『偶然發現並試圖阻止』?」

  「是的。」阿瑞斯回答,異色瞳平靜迎上審視。

  房間裡所有檢測魔法都在運行:牆角窺鏡旋轉,桌面水晶球內銀色霧氣流動,地毯邊緣的如尼文發光——全為捕捉謊言。

  但阿瑞斯說的是選擇性的真實。

  【系統提示:愛意感知已激活。】

  【當前環境情感光譜:】

  【埃文斯:懷疑85%,職業性冷漠10%,深層不安5%(來源:感知到異常魔力波動)】

  【羅伯茨:敵意40%,恐懼30%,貪婪30%(來源:想立功晉升/害怕未知黑暗)】

  【斯拉格霍恩:保護欲70%,愧疚20%,恐懼10%】

  【迪佩特:疲憊60%,擔憂30%,困惑10%】

  系統數據在意識中流淌。阿瑞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情感色彩。埃文斯的懷疑是職業習慣,羅伯茨的敵意中混雜恐懼,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愧疚尤為刺眼。

  「偶然發現,」羅伯茨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嘲諷弧度,「在宵禁時間,在普林格明確封鎖的區域,兩個二年級生『偶然』找到連成年巫師都難發現的古代密道?」

  「因為我們有線索。」阿瑞斯說。他抬手展示左眼下的鏈紋——暗金流轉藍白的紋路在校長室光線下清晰可見,「這個紋路對黑魔法污染有感應。是它引導我們找到入口。」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鏈紋。埃文斯的窺鏡突然加速旋轉,發出嗡鳴。水晶球內的銀色霧氣瞬間變成淡金色——檢測到極高純度魔法本源的反應。

  「這是什麼魔法烙印?」埃文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家傳的。」阿瑞斯平靜道。這不算謊言,「它感應黑暗,也保護我不被侵蝕。昨晚科沃斯試圖用冠冕控制我,是這道紋路抵擋了大部分影響。」

  【警告:羅伯茨敵意提升至55%。貪婪情緒轉向目標:『未知魔法紋路』。】

  阿瑞斯心頭一凜。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上前一步,圓胖身體微妙地擋在他和羅伯茨之間。

  「先生們,」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帶著罕見強硬,「我認為我們已經偏離重點。菲尼克斯先生和里德爾先生昨晚可能違反了校規,但他們確實阻止了一場災難——如果冠冕完全控制科沃斯,如果那些觸鬚繼續成長……」

  他頓了頓,看向迪佩特:

  「阿芒多,我們都知道那會是什麼後果。而這兩個孩子,他們冒了生命危險。」

  迪佩特緩緩點頭,摘下半月眼鏡擦拭——這個動作給了他思考時間。

  「埃文斯先生,」校長終於開口,聲音疲憊但堅定,「霍格沃茨會就學生違反宵禁一事內部處理。至於科沃斯·萊斯特蘭奇和拉文克勞冠冕事件,學校已啟動最高級別調查程序。魔法部若希望參與,可按《國際魔法教育協作法案》第三章提交正式申請。」

  委婉的逐客令。埃文斯臉色沉下。

  「校長先生,埃弗里家族三名成員精神受創,一名學生失蹤,一件珍貴文物損毀——這些都需要給魔法部交代。」

  「那就請埃弗里家族通過正規渠道提出申訴。」迪佩特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銳利,「而不是讓兩位官員在未完成正式備案的情況下,在我的學校里質詢我的學生。」

  空氣凝固。

  這時,校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站在門口,淡金色短髮一絲不苟,灰冷的眼眸平靜掃過室內。

  「抱歉打擾,校長先生。」他的聲音優雅從容,「我父親——塞普蒂默斯·馬爾福先生——剛派貓頭鷹送來急件。他聽說魔法部官員在校,想提醒一下,關於『未成年巫師在緊急情況下使用防禦性魔法的法律界定』,威森加摩上個月剛通過了一項修正案。」


  他走進來,將一卷系銀色絲帶的羊皮紙放在迪佩特桌上。

  「父親說,如果魔法部的先生們對此有疑問,他很樂意以威森加摩成員身份提供專業解讀。」

  完美的政治解圍。

  埃文斯和羅伯茨對視。他們讀懂了潛台詞:馬爾福家族站在這些孩子背後,而塞普蒂默斯·馬爾福在威森加摩的影響力,遠非埃弗里家族可比。

  「……我們明白了。」埃文斯終於道,聲音乾澀。他收起羊皮紙起身,「我們會向部里報告學校的處理意見。但請校長先生理解,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他們離開時,羅伯茨最後看了阿瑞斯一眼——眼神里的貪婪已變成忌憚。他意識到,這個有異色瞳和神秘紋路的孩子,背後的水可能比想像得深。

  門關上後,校長室安靜很久。

  斯拉格霍恩長鬆口氣,額頭全是冷汗。馬爾福微微欠身:「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告退了,校長先生。」

  「謝謝你,阿布拉克薩斯。」迪佩特聲音真誠,「也代我謝謝你父親。」

  馬爾福離開前,灰冷的眼眸與阿瑞斯對視一瞬。沒有言語,但阿瑞斯通過愛意感知到複雜情緒:投資性的支持,好奇,以及一絲……對這個局面竟被兩個二年級生攪動至此的驚嘆。

  房間裡只剩三人。

  迪佩特校長站起身,走到阿瑞斯面前。這位老人比印象中更疲憊,銀白長須似乎一夜失去光澤。

  「孩子,」校長低聲道,半月眼鏡後的眼睛深深看著他,「那道紋路……它剛才在檢測魔法下的反應,不僅僅是『家傳魔法』那麼簡單。」

  阿瑞斯沒有迴避:「我知道,先生。」

  「它讓我想起……」迪佩特頓了頓,斟酌詞句,「想起很多年前,我在兩位老朋友身上感受過的魔法氣息。那種純粹到……仿佛不屬於人間的魔力本質。」

  他說的是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阿瑞斯感到左眼下鏈紋又燙了一下。不是提醒,是共鳴——仿佛迪佩特提及「老朋友」時,血脈通道那端傳來微弱迴響。

  「阿不思明天就回來了。」迪佩特忽然說,聲音很輕,「雖然他只是變形術教授,但我想……他會希望第一時間見到你。」

  這不是命令,是善意的提醒。也是某種庇護——校長在暗示:等鄧布利多回來,真正的對話才開始,在此之前,學校會保護你。

  阿瑞斯點頭:「我明白。」

  「回去吧。」迪佩特疲憊揮手,「好好休息。你今天……做得很好。」

  走出校長室,斯拉格霍恩教授跟出來。在旋轉樓梯拐角,教授突然抓住阿瑞斯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湯姆在哪裡?」斯拉格霍恩聲音顫抖。

  「他在……」

  「告訴他,」教授打斷,圓胖的臉蒼白如紙,「告訴他要小心。埃弗里家族不會罷休,馬爾福家的庇護不是免費的……還有,阿不思——」

  他頓了頓,聲音壓到最低:

  「阿不思一旦真正看見你,一旦他意識到你是什麼……他會做出什麼,沒有人能預測。就連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說完,教授鬆開手快步離開,袍子在身後翻湧出慌張的弧度。

  阿瑞斯獨自站在旋轉樓梯上。陽光從高處小窗射入,在石階上切出明亮光斑。他抬手輕觸左眼下鏈紋,感受溫暖搏動。

  【系統提示:魔法部問話事件解決。】

  【結果評價:成功(真實應對+政治庇護)】

  【獎勵:鄧布利多關注度+50%,血脈共鳴穩定度+10%。】

  【警告:檢測到高維魔力正在接近。來源:阿不思·鄧布利多。預計接觸時間:12-24小時內。】

  倒計時急劇縮短。

  就在這時,他左眼下的鏈紋突然自主亮起——不是微光,是清晰的湛藍與灰白光芒交替閃爍,像某種信號燈。

  緊接著,一個溫和卻沉重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孩子。」

  那聲音帶著檸檬雪寶的甜香、羊皮紙的陳舊氣息,還有某種深如海洋的悲傷與疲憊。

  「我能感覺到你。通過血盟,通過這份我與他共同鑄造、又共同背叛的誓言……我能感覺到你的存在已經很久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是守護神傳話,是直接通過血脈通道的意識對話。

  阿瑞斯僵在原地。陽光照在他臉上,鏈紋的光芒在光線中流轉。

  「蓋勒特也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苦澀,「這就是為什麼他會邀請你……因為他想看看,我們的愛在時空彼岸孕育出了什麼。」

  停頓。長久的停頓,仿佛那個遠方的老人在克制情緒。

  「我今晚就回來。明天下午三點,來我的辦公室——變形術教授辦公室,不是校長室。我們需要談談——不是作為教授和學生,是作為……」

  聲音在這裡顫抖了一下。

  「作為辜負了誓言的父親,和不該承受這一切的孩子。」

  連接中斷了。

  鏈紋的光芒緩緩熄滅,恢復成暗金底色中流轉的微光。

  阿瑞斯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跳動。陽光依舊明亮,旋轉樓梯依舊安靜,但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

  格林德沃一直都知道。

  而他們選擇沉默,直到血脈因契約而徹底甦醒,直到再也無法迴避。

  契約的那一端,湯姆的感知通過連接傳來——穩定,堅定,帶著無聲的承諾:

  我在這裡。無論他們是誰,無論你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血脈的另一端,兩位傳奇巫師已同時睜開了眼睛。

  而明天下午三點,在變形術教授辦公室里,一場遲到多年的父子對話,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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