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歸巢與窺視之眼
斯拉格霍恩晚宴上那場無聲的博弈，如同投入黑湖的石子，漣漪在斯萊特林內部悄然擴散。
湯姆與阿瑞斯之間那不容置疑的默契與隱隱散發出的力量感，讓觀望者更加審慎。
學期的最後幾天在表面的複習壓力下度過，但一種無形的張力始終縈繞在兩人周圍。
學期的最後一晚，雪下得極大。大多數學生已沉浸在夢鄉，為明天的歸程養精蓄銳。而在地窖通往城堡外的隱秘通道出口，兩道披著厚重斗篷的身影卻悄然出現，抵禦著凜冽的寒風。
他們沒有走向熙熙攘攘的霍格莫德車站，而是拐進了一條被積雪覆蓋、鮮有人知的小徑。
「這邊。」阿瑞斯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異常清晰，他異色瞳在昏暗中微微發亮，精準地辨認著方向。
袖中的「永恆輪迴」傳來一陣平穩的溫熱，仿佛在呼應著此地的某種印記。湯姆沉默地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黑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如同一道忠誠而危險的影子。
他們最終停在一棟與霍格莫德村主街略有距離、被高大雪松半掩著的建築前。
它看起來並不起眼，灰撲撲的外牆與周圍民居無異，但若有感知敏銳的巫師在此，便能察覺到一層極其精妙、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隱蔽魔法和防護咒語。
阿瑞斯伸出手，沒有用魔杖，只是將掌心輕輕按在覆雪的門板上。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泛起微光，與門扉上無形的魔法印記產生了共鳴。
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後，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一股乾燥、溫暖、混合著古老木材與淡淡書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室外的酷寒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正是系統在更早時候贈予阿瑞斯的，位於霍格莫德村的「靜謐居所」。過去的一年級暑假，這裡便是他們遠離伍氏孤兒院和外界窺探的避風港，一個只屬於他們的秘密基地。
屋內與外部判若兩地。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顯然施加了無痕伸展咒。客廳壁爐里跳躍著永恆的魔法火焰，驅散了所有寒意。
書架從地板直抵天花板，塞滿了各種書籍，其中不少是過去一年裡，他們通過各自渠道搜集來的、關於古代魔法、鍊金術乃至一些更為隱秘知識的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寧靜。
湯姆反手關上門，將風雪徹底隔絕在外。他脫下被雪濡濕的斗篷，隨手掛在一旁的黃銅衣架上，動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回到了自己另一個家。他走到壁爐前，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緊繃的神經似乎略微鬆弛。
「比起城堡，」他背對著阿瑞斯，聲音在溫暖的空氣中顯得低沉，「這裡更……自在。」
阿瑞斯也脫下斗篷，走到他身邊。爐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板上，交織在一起。「至少這裡沒有那麼多……眼睛。」他輕聲說，異色瞳中映著跳動的火光。
湯姆轉過身，看向他。在只有魔法火焰噼啪作響的靜謐空間裡，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沒有了城堡里無處不在的窺探和社交壓力，某種一直被壓抑的東西似乎在悄然滋長。
「聖誕節，」湯姆開口，重複了之前在天文塔未能深入的話題，但在這裡，他的語氣更加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就在這裡。」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一個基於過去共同度過的暑假和此刻隱秘環境，自然而然得出的結論。
阿瑞斯沒有反對。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望著窗外依舊紛飛的大雪，和遠處霍格沃茨城堡在雪幕中模糊的巍峨輪廓。「好。」他簡單地回答。
這裡，確實是他們唯一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一個可以暫時避開鄧布利多的凝視、斯拉格霍恩的算計，以及……其他一切的地方。
就在這時，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與之前感受到的格林德沃那冰冷窺探不同，這次的感覺更加貼近，更加實質化，帶著一種現場觀察的毛骨悚然感！
幾乎同時，棲息在客廳一角專屬棲木上的鳳凰晨曦，猛地發出一聲充滿警告意味的清鳴，周身金紅色光芒一閃，銳利的眼眸死死盯向窗外某個方向！
湯姆瞬間警醒，魔杖已滑入手中，一個箭步移至窗邊另一側，與阿瑞斯形成犄角之勢，黑眸如同最警覺的獵豹，循著晨曦警示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被積雪覆蓋的雪松林邊緣，靠近他們來時小徑的方向，一團扭曲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陰影依附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它不像人形，更像是一團有生命的黑暗，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如同一個無聲的、充滿惡意的監視者。
是聖徒？還是某種被格林德沃派來的、用於監視的黑魔法造物？它竟然找到了這裡！
「我們被盯上了。」湯姆的聲音冰冷得能凍結空氣，之前的片刻鬆弛蕩然無存，只剩下全然的警惕與殺意。他沒想到，就連這個隱秘的居所，也未能完全避開那雙遠在歐洲大陸的眼睛。
阿瑞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輕輕握住袖中的「永恆輪迴」，感受著杖身傳來的穩定熱度。「看來，」他低聲說，語氣冰冷，「有人連片刻的安寧，都不願施捨。」
那團陰影似乎察覺到自己已被發現，它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如同融化的墨跡般，緩緩沉入樹下更深的陰影里，消失不見。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如同粘稠的蛛網，依舊殘留不去。
溫暖的居所內，氣氛驟然緊繃。短暫的歸巢安心感被打破，現實的利刺再次穿透防護，直抵核心。
湯姆側過頭，看向窗邊的阿瑞斯，爐火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他眼中翻湧著被侵犯領地後的暴戾，以及一種共同面對威脅時的冷酷決絕。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窗戶，而是攤開手掌，伸向阿瑞斯。一個在危機面前，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堅定的邀請姿態。
「沒關係，」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在這裡，在我們的地盤上，無論來的是什麼，一起解決掉就是了。」
阿瑞斯看著他攤開的手掌，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交握，掌心相貼，兩人的魔力在緊密的接觸中無聲流轉、共鳴，迅速驅散了那殘留的窺視帶來的寒意，構築起一道更堅韌的無形壁壘。
聖誕假期已經開始，但隱藏在溫馨節日與皚皚白雪之下的，是來自歐洲大陸的、冰冷的惡意，和他們不容侵犯的同盟意志。這場發生在「家」門口的對峙，只是一個開始。
湯姆與阿瑞斯之間那不容置疑的默契與隱隱散發出的力量感，讓觀望者更加審慎。
學期的最後幾天在表面的複習壓力下度過，但一種無形的張力始終縈繞在兩人周圍。
學期的最後一晚，雪下得極大。大多數學生已沉浸在夢鄉，為明天的歸程養精蓄銳。而在地窖通往城堡外的隱秘通道出口，兩道披著厚重斗篷的身影卻悄然出現，抵禦著凜冽的寒風。
他們沒有走向熙熙攘攘的霍格莫德車站，而是拐進了一條被積雪覆蓋、鮮有人知的小徑。
「這邊。」阿瑞斯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異常清晰，他異色瞳在昏暗中微微發亮，精準地辨認著方向。
袖中的「永恆輪迴」傳來一陣平穩的溫熱，仿佛在呼應著此地的某種印記。湯姆沉默地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黑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如同一道忠誠而危險的影子。
他們最終停在一棟與霍格莫德村主街略有距離、被高大雪松半掩著的建築前。
它看起來並不起眼，灰撲撲的外牆與周圍民居無異，但若有感知敏銳的巫師在此，便能察覺到一層極其精妙、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隱蔽魔法和防護咒語。
阿瑞斯伸出手，沒有用魔杖，只是將掌心輕輕按在覆雪的門板上。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泛起微光，與門扉上無形的魔法印記產生了共鳴。
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後，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一股乾燥、溫暖、混合著古老木材與淡淡書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室外的酷寒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正是系統在更早時候贈予阿瑞斯的，位於霍格莫德村的「靜謐居所」。過去的一年級暑假，這裡便是他們遠離伍氏孤兒院和外界窺探的避風港，一個只屬於他們的秘密基地。
屋內與外部判若兩地。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顯然施加了無痕伸展咒。客廳壁爐里跳躍著永恆的魔法火焰，驅散了所有寒意。
書架從地板直抵天花板，塞滿了各種書籍，其中不少是過去一年裡，他們通過各自渠道搜集來的、關於古代魔法、鍊金術乃至一些更為隱秘知識的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寧靜。
湯姆反手關上門，將風雪徹底隔絕在外。他脫下被雪濡濕的斗篷，隨手掛在一旁的黃銅衣架上，動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回到了自己另一個家。他走到壁爐前，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緊繃的神經似乎略微鬆弛。
「比起城堡，」他背對著阿瑞斯，聲音在溫暖的空氣中顯得低沉，「這裡更……自在。」
阿瑞斯也脫下斗篷，走到他身邊。爐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板上，交織在一起。「至少這裡沒有那麼多……眼睛。」他輕聲說，異色瞳中映著跳動的火光。
湯姆轉過身，看向他。在只有魔法火焰噼啪作響的靜謐空間裡，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沒有了城堡里無處不在的窺探和社交壓力，某種一直被壓抑的東西似乎在悄然滋長。
「聖誕節，」湯姆開口，重複了之前在天文塔未能深入的話題，但在這裡，他的語氣更加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就在這裡。」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一個基於過去共同度過的暑假和此刻隱秘環境，自然而然得出的結論。
阿瑞斯沒有反對。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望著窗外依舊紛飛的大雪，和遠處霍格沃茨城堡在雪幕中模糊的巍峨輪廓。「好。」他簡單地回答。
這裡，確實是他們唯一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一個可以暫時避開鄧布利多的凝視、斯拉格霍恩的算計，以及……其他一切的地方。
就在這時，阿瑞斯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與之前感受到的格林德沃那冰冷窺探不同，這次的感覺更加貼近，更加實質化，帶著一種現場觀察的毛骨悚然感！
幾乎同時，棲息在客廳一角專屬棲木上的鳳凰晨曦，猛地發出一聲充滿警告意味的清鳴，周身金紅色光芒一閃，銳利的眼眸死死盯向窗外某個方向！
湯姆瞬間警醒，魔杖已滑入手中，一個箭步移至窗邊另一側，與阿瑞斯形成犄角之勢，黑眸如同最警覺的獵豹，循著晨曦警示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被積雪覆蓋的雪松林邊緣，靠近他們來時小徑的方向，一團扭曲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陰影依附在一棵樹的樹幹上。它不像人形，更像是一團有生命的黑暗，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如同一個無聲的、充滿惡意的監視者。
是聖徒？還是某種被格林德沃派來的、用於監視的黑魔法造物？它竟然找到了這裡！
「我們被盯上了。」湯姆的聲音冰冷得能凍結空氣，之前的片刻鬆弛蕩然無存，只剩下全然的警惕與殺意。他沒想到，就連這個隱秘的居所，也未能完全避開那雙遠在歐洲大陸的眼睛。
阿瑞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輕輕握住袖中的「永恆輪迴」，感受著杖身傳來的穩定熱度。「看來，」他低聲說，語氣冰冷，「有人連片刻的安寧，都不願施捨。」
那團陰影似乎察覺到自己已被發現，它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如同融化的墨跡般，緩緩沉入樹下更深的陰影里，消失不見。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如同粘稠的蛛網，依舊殘留不去。
溫暖的居所內，氣氛驟然緊繃。短暫的歸巢安心感被打破，現實的利刺再次穿透防護，直抵核心。
湯姆側過頭，看向窗邊的阿瑞斯，爐火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他眼中翻湧著被侵犯領地後的暴戾，以及一種共同面對威脅時的冷酷決絕。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窗戶，而是攤開手掌，伸向阿瑞斯。一個在危機面前，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堅定的邀請姿態。
「沒關係，」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在這裡，在我們的地盤上，無論來的是什麼，一起解決掉就是了。」
阿瑞斯看著他攤開的手掌，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交握，掌心相貼，兩人的魔力在緊密的接觸中無聲流轉、共鳴，迅速驅散了那殘留的窺視帶來的寒意，構築起一道更堅韌的無形壁壘。
聖誕假期已經開始，但隱藏在溫馨節日與皚皚白雪之下的，是來自歐洲大陸的、冰冷的惡意，和他們不容侵犯的同盟意志。這場發生在「家」門口的對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