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冰層下的迴響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那場公開的試探與維護，如同在霍格沃茨平靜的湖面下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衝擊波無聲地擴散，改變了水下所有的生態。湯姆·里德爾那突如其來的出手，打破了兩人之間持續數日的冰冷僵局，但也將一種更複雜、更難以定義的東西擺在了檯面上。
斯拉格霍恩的魔藥課上，空氣中瀰漫著蒸煮的草蛉蟲和纈草根混合的古怪氣味。
湯姆依舊沉默，但那種沉默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牆，而更像是一種全神貫注的、帶著餘悸的審慎。他處理材料的手法精準如常，但阿瑞斯·菲尼克斯能感覺到，對方眼角的餘光偶爾會掃過自己，不再是評估，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那場衝突後，彼此之間那根無形的線是否依然連接。
阿瑞斯專注於自己面前的坩堝，努力讓藥劑呈現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澤。
他能感受到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比平時更安靜，仿佛連它也在消化著那場衝突帶來的變化。
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平穩的暖意，而靈魂深處與鳳凰晨曦的聯結，則傳遞來一種近乎欣慰的平靜波動。
他似乎能「聽」到一聲極其遙遠的、滿意的輕鳴。
下課後，特拉弗斯教授在走廊里與他們「偶遇」。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屬於教授的平淡表情。
「關於阿爾卑斯山的實踐，」他語氣尋常，仿佛在討論天氣，「迪佩特校長已經初步批准。具體行程和注意事項，過幾日會下發。那裡氣候與蘇格蘭迥異，尤其是山區，魔力環境也更為……活躍且古老。建議你們，」他的目光在湯姆和阿瑞斯之間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尤其是……協同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他刻意加重了「協同」二字，然後微微頷首，徑直離開。
這不再是一個選擇，而是一個即將到來的、被精心包裝的既定事實。
當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沒有冰冷的沉默，也沒有刻意的迴避。湯姆和阿瑞斯各自占據著扶手椅，中間攤開著幾張羊皮紙，上面是湯姆搜集來的關於阿爾卑斯山脈地理、氣候以及流傳的魔法傳說。
「特拉弗斯提到的『活躍且古老』的魔力環境，很可能指向那些未被完全記錄的遺蹟，或者……某些殘留的強大魔法場。」湯姆指著一段關於「地脈節點」的記載，聲音恢復了分析事務時的冷靜，但少了之前的尖銳，「他的目標很明確，利用環境的不確定性，製造讓我們不得不依賴他『指導』的局面，或者……迫使我們在壓力下暴露更多。」
阿瑞斯的目光落在一張手繪的、關於某種古老守護符文的草圖上，那紋路與龍皮書中的某些記載隱隱呼應。「也可能是一個陷阱，針對我，或者……針對我們兩個。」他抬起頭，異色瞳在爐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看到了你的反應，湯姆。他知道你會在特定情況下……介入。」
湯姆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沒有看阿瑞斯，目光依舊停留在羊皮紙上，但側臉的線條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他高估了他的掌控力，也低估了……麻煩的程度。」他避開了「介入」這個詞彙，用一種更符合他風格的、帶著傲慢的方式回應。但這已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就在這時，壁爐架上的陰影里，空間微微波動，鳳凰晨曦優雅地顯露出身形。
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安靜地梳理著自己金紅色的羽毛，熔金般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兩個少年，仿佛一個無聲的見證者。
湯姆的視線終於從羊皮紙上抬起，落在那隻華美的生物身上。
這一次，他的目光里沒有了之前的敵意與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權衡般的審視。他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被擺上談判桌的、價值難以估量的籌碼。
「它似乎認定你了。」湯姆陳述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它選擇的是它認為需要守護的東西。」阿瑞斯糾正道，他伸出手，晨曦便輕盈地飛落，停在他的小臂上，帶來一陣溫暖的安撫，「或許，它守護的不止是我，也是……某種它不願見到的『可能性』的覆滅。」
湯姆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隻傳奇生物與阿瑞斯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許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阿爾卑斯山。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不是被動應對，而是……主動利用。」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屬於獵手的光芒，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模糊。
「利用這次機會，」阿瑞斯接上他的話，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決然，「弄清楚特拉弗斯，以及他背後的人，真正的目的。同時，尋找我們需要的……關於力量，關於契約的答案。」
爐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兩人眼中達成共識的微光。冰層並未完全消融，但其下的水流已經改變了方向，匯集成一股奔向共同目標的暗涌。
阿爾卑斯山不再僅僅是威脅，也成為了一個危險的舞台。而他們，這對關係微妙、羈絆深重的「共犯」，即將首次真正意義上，攜手踏上那片未知的、布滿荊棘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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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無聲地擴散，改變了水下所有的生態。湯姆·里德爾那突如其來的出手，打破了兩人之間持續數日的冰冷僵局，但也將一種更複雜、更難以定義的東西擺在了檯面上。
斯拉格霍恩的魔藥課上，空氣中瀰漫著蒸煮的草蛉蟲和纈草根混合的古怪氣味。
湯姆依舊沉默，但那種沉默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牆，而更像是一種全神貫注的、帶著餘悸的審慎。他處理材料的手法精準如常，但阿瑞斯·菲尼克斯能感覺到，對方眼角的餘光偶爾會掃過自己，不再是評估，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那場衝突後，彼此之間那根無形的線是否依然連接。
阿瑞斯專注於自己面前的坩堝，努力讓藥劑呈現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澤。
他能感受到左眼下的血盟鏈紋比平時更安靜，仿佛連它也在消化著那場衝突帶來的變化。
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平穩的暖意，而靈魂深處與鳳凰晨曦的聯結，則傳遞來一種近乎欣慰的平靜波動。
他似乎能「聽」到一聲極其遙遠的、滿意的輕鳴。
下課後，特拉弗斯教授在走廊里與他們「偶遇」。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屬於教授的平淡表情。
「關於阿爾卑斯山的實踐，」他語氣尋常，仿佛在討論天氣，「迪佩特校長已經初步批准。具體行程和注意事項，過幾日會下發。那裡氣候與蘇格蘭迥異，尤其是山區，魔力環境也更為……活躍且古老。建議你們，」他的目光在湯姆和阿瑞斯之間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尤其是……協同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他刻意加重了「協同」二字，然後微微頷首，徑直離開。
這不再是一個選擇，而是一個即將到來的、被精心包裝的既定事實。
當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沒有冰冷的沉默，也沒有刻意的迴避。湯姆和阿瑞斯各自占據著扶手椅，中間攤開著幾張羊皮紙，上面是湯姆搜集來的關於阿爾卑斯山脈地理、氣候以及流傳的魔法傳說。
「特拉弗斯提到的『活躍且古老』的魔力環境，很可能指向那些未被完全記錄的遺蹟，或者……某些殘留的強大魔法場。」湯姆指著一段關於「地脈節點」的記載，聲音恢復了分析事務時的冷靜，但少了之前的尖銳，「他的目標很明確，利用環境的不確定性，製造讓我們不得不依賴他『指導』的局面，或者……迫使我們在壓力下暴露更多。」
阿瑞斯的目光落在一張手繪的、關於某種古老守護符文的草圖上，那紋路與龍皮書中的某些記載隱隱呼應。「也可能是一個陷阱，針對我，或者……針對我們兩個。」他抬起頭，異色瞳在爐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看到了你的反應，湯姆。他知道你會在特定情況下……介入。」
湯姆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沒有看阿瑞斯，目光依舊停留在羊皮紙上，但側臉的線條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他高估了他的掌控力，也低估了……麻煩的程度。」他避開了「介入」這個詞彙，用一種更符合他風格的、帶著傲慢的方式回應。但這已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就在這時，壁爐架上的陰影里，空間微微波動，鳳凰晨曦優雅地顯露出身形。
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安靜地梳理著自己金紅色的羽毛，熔金般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兩個少年，仿佛一個無聲的見證者。
湯姆的視線終於從羊皮紙上抬起，落在那隻華美的生物身上。
這一次，他的目光里沒有了之前的敵意與排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權衡般的審視。他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被擺上談判桌的、價值難以估量的籌碼。
「它似乎認定你了。」湯姆陳述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它選擇的是它認為需要守護的東西。」阿瑞斯糾正道，他伸出手，晨曦便輕盈地飛落，停在他的小臂上，帶來一陣溫暖的安撫，「或許，它守護的不止是我，也是……某種它不願見到的『可能性』的覆滅。」
湯姆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隻傳奇生物與阿瑞斯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許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低沉：「阿爾卑斯山。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不是被動應對，而是……主動利用。」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屬於獵手的光芒，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模糊。
「利用這次機會，」阿瑞斯接上他的話，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決然，「弄清楚特拉弗斯，以及他背後的人，真正的目的。同時，尋找我們需要的……關於力量，關於契約的答案。」
爐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兩人眼中達成共識的微光。冰層並未完全消融，但其下的水流已經改變了方向，匯集成一股奔向共同目標的暗涌。
阿爾卑斯山不再僅僅是威脅，也成為了一個危險的舞台。而他們，這對關係微妙、羈絆深重的「共犯」，即將首次真正意義上，攜手踏上那片未知的、布滿荊棘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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