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冰下暗流
鳳凰晨曦的降臨，如同一塊巨石投入霍格沃茨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遠超任何人的想像。儘管校方下達了封口令，但目擊者眾多，「菲尼克斯被傳奇鳳凰認主」的消息，依舊如同隱秘的藤蔓，在走廊的低語、禮堂的竊竊私語中悄然蔓延。
阿瑞斯·菲尼克斯這個名字，不再僅僅與「里德爾的影子」或「特殊天賦」掛鉤，而是被蒙上了一層傳奇的色彩，連帶著他左眼下那原本就引人注目的金色鏈紋，也似乎變得更加神秘莫測。
然而，這份突如其來的「榮耀」帶來的並非全是便利。無論是在魔咒課上成功施展出一個複雜咒語，還是在圖書館安靜閱讀，阿瑞斯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好奇、敬畏、嫉妒乃至貪婪的目光。
晨曦通常隱去形跡，不知棲息在城堡的哪個角落，但阿瑞斯能清晰地感知到它與自己之間那溫暖而堅實的靈魂聯結，如同一個無形的守護屏障，這讓他稍感安心，卻也讓他更加成為視線的焦點。
變形術課堂上，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在掠過阿瑞斯時，比以往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
他沒有再單獨找他談話，但在講解人體變形的精妙控制時，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而最高級的變形，並非改變外在形態，而是理解並駕馭內在的本質力量。有時，過於耀眼的光芒，固然能驅散黑暗，卻也容易灼傷自己，乃至……吸引更危險的飛蛾。」
他的藍眼睛掃過全班，最終似有若無地停在阿瑞斯身上一秒，帶著警示。
與此同時，沃爾頓·特拉弗斯教授的行為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他不再在公開場合對阿瑞斯表現出過分的「興趣」，也不再提及任何關於「諾維格登研究會」的話題。
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變得中規中矩，甚至有些沉悶。然而，這種刻意的疏遠和正常，反而更像是一種蟄伏。阿瑞斯幾次在走廊與他擦肩而過，都能捕捉到對方淺褐色眼眸中轉瞬即逝的、冰冷的算計，仿佛毒蛇在草叢中盤踞，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格林德沃的指令——「讓那孩子『自願』地，走到我身邊來」——像一道無形的枷鎖，也像一種更具耐心的毒藥，正在悄然醞釀。
最讓阿瑞斯感到壓力倍增的，是湯姆·里德爾。
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氣氛變得愈發微妙。湯姆依舊會與阿瑞斯一同研究龍皮書，探討魔法，但他的沉默變得更多，凝視的時間變得更長。
有時，阿瑞斯抬起頭，會正好撞上湯姆那幽邃得仿佛能將人吞噬的目光，那裡面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對鳳凰之力加入的評估，對阿瑞斯重要性提升的重新衡量，以及一種……愈發強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它在看什麼？」一次深夜，當阿瑞斯正試圖解讀一段關於「契約力量分流」的艱澀篇章時，湯姆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指明，但兩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隻或許正隱形棲息在某處的晨曦。
阿瑞斯筆尖一頓，抬起頭：「我不確定。它能感知到情緒，魔力流動……或許，還有意圖。」他謹慎地回答。
湯姆冷笑一聲，他將手中關於惡咒反制的筆記扔到一旁，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阿瑞斯：「意圖？比如，我此刻在想，這隻傳說中的生物，究竟是你全新的守護神，還是……一個礙事的監視者？」他的話語帶著尖銳的試探，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仿佛在試探那隻鳳凰的底線，也像是在試探阿瑞斯的態度。
阿瑞斯感到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而靈魂深處與晨曦的聯結也波動了一下，傳遞來一絲安撫與警惕交織的情緒。他放下羽毛筆，異色瞳平靜地回望湯姆：「它是晨曦，湯姆，一個獨立的古老生命，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它的存在，不會改變我們既定的事情。」他刻意強調了「我們」。
「『我們』……」湯姆玩味著這個詞，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阿瑞斯的椅背後，陰影籠罩下來。他沒有觸碰阿瑞斯，但那種逼近的壓迫感無比清晰。
「阿瑞斯，記住，」他的聲音低沉，幾乎是貼著阿瑞斯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宣誓主權般的意味，「無論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你，有多少力量試圖靠近你，最終能站在你身邊，分享你一切秘密、承擔你所有命運的，只有我。這隻鳳凰，鄧布利多，甚至你體內那麻煩的血盟……它們都只是工具，或者需要掃清的障礙。
『我們』的道路，不容任何外來者定義。」
他的話語偏執而瘋狂，卻帶著一種扭曲的、令人心悸的「真誠」。阿瑞斯感到脊背竄上一股寒意，並非全然源於恐懼，還有一種……深陷泥沼卻無法、或許也不願掙脫的窒息感。
他能感覺到晨曦傳遞來的暖意試圖驅散這種冰冷，但湯姆話語中那強烈的執念，如同最粘稠的蛛網，纏繞著他。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走了進來。
他淡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灰冷的眼眸掃過壁爐前氣氛詭異的兩人，尤其是在湯姆近乎禁錮著阿瑞斯背影的姿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優雅與疏離。
「希望沒有打擾你們的……研討。」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剛剛聽到一個有趣的消息，也許你們會感興趣。特拉弗斯教授向迪佩特校長提交了一份申請，希望組織一次小規模的、針對優秀學生的『校外實踐』，目的地是……位於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古老巫師村落，據說那裡保存著許多中世紀鍊金術和古代魔文的原始遺蹟。」他頓了頓，補充道，「名單上，赫然有你們二位的名字。」
這個消息像一塊冰，砸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湖面。
湯姆終於直起身，眼中的偏執被銳利的精光取代，他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什麼時候？」
「預計在春季，具體時間未定。」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說，「看起來，我們的防禦術教授，改變了策略。從直接的試探，轉變為……更具誘惑力的邀請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阿瑞斯，「尤其是在某些『特殊事件』之後。」
阿爾卑斯山腳下……那裡距離紐蒙迦德，實在太近了。
阿布拉克薩斯傳遞完消息，便禮貌地離開了，留下了一室更加凝重的空氣。
湯姆重新將目光投向阿瑞斯，之前的激烈情緒似乎已經沉澱，化為一種更加冷靜、也更加危險的決心。「看到了嗎？」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陷阱已經換了誘餌。這一次，他們想請君入甕。」
阿瑞斯沉默著。肩頭似乎感受到了晨曦無聲落下的重量和暖意，而面前，是湯姆那雙充滿了野心與占有欲的、不容拒絕的眼睛。體內血盟的力量在平靜的表面下緩緩流淌，連接著遙遠的、充滿未知的過去與危機四伏的未來。
冰面之下，暗流更加湍急。而春季的阿爾卑斯山之行，仿佛一個隱約可見的漩渦，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阿瑞斯·菲尼克斯這個名字，不再僅僅與「里德爾的影子」或「特殊天賦」掛鉤，而是被蒙上了一層傳奇的色彩，連帶著他左眼下那原本就引人注目的金色鏈紋，也似乎變得更加神秘莫測。
然而，這份突如其來的「榮耀」帶來的並非全是便利。無論是在魔咒課上成功施展出一個複雜咒語，還是在圖書館安靜閱讀，阿瑞斯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好奇、敬畏、嫉妒乃至貪婪的目光。
晨曦通常隱去形跡，不知棲息在城堡的哪個角落，但阿瑞斯能清晰地感知到它與自己之間那溫暖而堅實的靈魂聯結，如同一個無形的守護屏障，這讓他稍感安心，卻也讓他更加成為視線的焦點。
變形術課堂上，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在掠過阿瑞斯時，比以往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
他沒有再單獨找他談話，但在講解人體變形的精妙控制時，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而最高級的變形，並非改變外在形態，而是理解並駕馭內在的本質力量。有時，過於耀眼的光芒，固然能驅散黑暗，卻也容易灼傷自己，乃至……吸引更危險的飛蛾。」
他的藍眼睛掃過全班，最終似有若無地停在阿瑞斯身上一秒，帶著警示。
與此同時，沃爾頓·特拉弗斯教授的行為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他不再在公開場合對阿瑞斯表現出過分的「興趣」，也不再提及任何關於「諾維格登研究會」的話題。
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變得中規中矩，甚至有些沉悶。然而，這種刻意的疏遠和正常，反而更像是一種蟄伏。阿瑞斯幾次在走廊與他擦肩而過，都能捕捉到對方淺褐色眼眸中轉瞬即逝的、冰冷的算計，仿佛毒蛇在草叢中盤踞，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格林德沃的指令——「讓那孩子『自願』地，走到我身邊來」——像一道無形的枷鎖，也像一種更具耐心的毒藥，正在悄然醞釀。
最讓阿瑞斯感到壓力倍增的，是湯姆·里德爾。
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氣氛變得愈發微妙。湯姆依舊會與阿瑞斯一同研究龍皮書，探討魔法，但他的沉默變得更多，凝視的時間變得更長。
有時，阿瑞斯抬起頭，會正好撞上湯姆那幽邃得仿佛能將人吞噬的目光，那裡面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對鳳凰之力加入的評估，對阿瑞斯重要性提升的重新衡量，以及一種……愈發強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它在看什麼？」一次深夜，當阿瑞斯正試圖解讀一段關於「契約力量分流」的艱澀篇章時，湯姆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指明，但兩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隻或許正隱形棲息在某處的晨曦。
阿瑞斯筆尖一頓，抬起頭：「我不確定。它能感知到情緒，魔力流動……或許，還有意圖。」他謹慎地回答。
湯姆冷笑一聲，他將手中關於惡咒反制的筆記扔到一旁，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阿瑞斯：「意圖？比如，我此刻在想，這隻傳說中的生物，究竟是你全新的守護神，還是……一個礙事的監視者？」他的話語帶著尖銳的試探，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仿佛在試探那隻鳳凰的底線，也像是在試探阿瑞斯的態度。
阿瑞斯感到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而靈魂深處與晨曦的聯結也波動了一下，傳遞來一絲安撫與警惕交織的情緒。他放下羽毛筆，異色瞳平靜地回望湯姆：「它是晨曦，湯姆，一個獨立的古老生命，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它的存在，不會改變我們既定的事情。」他刻意強調了「我們」。
「『我們』……」湯姆玩味著這個詞，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阿瑞斯的椅背後，陰影籠罩下來。他沒有觸碰阿瑞斯，但那種逼近的壓迫感無比清晰。
「阿瑞斯，記住，」他的聲音低沉，幾乎是貼著阿瑞斯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宣誓主權般的意味，「無論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你，有多少力量試圖靠近你，最終能站在你身邊，分享你一切秘密、承擔你所有命運的，只有我。這隻鳳凰，鄧布利多，甚至你體內那麻煩的血盟……它們都只是工具，或者需要掃清的障礙。
『我們』的道路，不容任何外來者定義。」
他的話語偏執而瘋狂，卻帶著一種扭曲的、令人心悸的「真誠」。阿瑞斯感到脊背竄上一股寒意，並非全然源於恐懼，還有一種……深陷泥沼卻無法、或許也不願掙脫的窒息感。
他能感覺到晨曦傳遞來的暖意試圖驅散這種冰冷，但湯姆話語中那強烈的執念，如同最粘稠的蛛網，纏繞著他。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走了進來。
他淡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灰冷的眼眸掃過壁爐前氣氛詭異的兩人，尤其是在湯姆近乎禁錮著阿瑞斯背影的姿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優雅與疏離。
「希望沒有打擾你們的……研討。」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剛剛聽到一個有趣的消息，也許你們會感興趣。特拉弗斯教授向迪佩特校長提交了一份申請，希望組織一次小規模的、針對優秀學生的『校外實踐』，目的地是……位於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古老巫師村落，據說那裡保存著許多中世紀鍊金術和古代魔文的原始遺蹟。」他頓了頓，補充道，「名單上，赫然有你們二位的名字。」
這個消息像一塊冰，砸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湖面。
湯姆終於直起身，眼中的偏執被銳利的精光取代，他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什麼時候？」
「預計在春季，具體時間未定。」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說，「看起來，我們的防禦術教授，改變了策略。從直接的試探，轉變為……更具誘惑力的邀請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阿瑞斯，「尤其是在某些『特殊事件』之後。」
阿爾卑斯山腳下……那裡距離紐蒙迦德，實在太近了。
阿布拉克薩斯傳遞完消息，便禮貌地離開了，留下了一室更加凝重的空氣。
湯姆重新將目光投向阿瑞斯，之前的激烈情緒似乎已經沉澱，化為一種更加冷靜、也更加危險的決心。「看到了嗎？」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陷阱已經換了誘餌。這一次，他們想請君入甕。」
阿瑞斯沉默著。肩頭似乎感受到了晨曦無聲落下的重量和暖意，而面前，是湯姆那雙充滿了野心與占有欲的、不容拒絕的眼睛。體內血盟的力量在平靜的表面下緩緩流淌，連接著遙遠的、充滿未知的過去與危機四伏的未來。
冰面之下，暗流更加湍急。而春季的阿爾卑斯山之行，仿佛一個隱約可見的漩渦，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