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雪夜交鋒
斯拉格霍恩的私人晚宴總是瀰漫著蜜餞、橡木陳釀魔藥與精緻權力的混合氣息。今年的聖誕小型聚會，因留校學生稀少而顯得格外私密。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窗簾隔絕了窗外紛飛的雪花，室內壁爐燒得正旺，將每個人的臉頰都烘出幾分暖意。
湯姆·里德爾無疑是今晚的焦點之一。他穿著得體的校袍，舉止無可挑剔，正與一位來自校董家族的七年級生談論著魔藥學中某種稀有月長石粉末的提純方法。
他的論點精準，引經據典，時而拋出幾個連斯拉格霍恩都嘖嘖稱奇的獨到見解，引得那位高年級學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賞識。
湯姆像一個最高明的舞者，在由家世、才華與未來人脈織就的網中遊刃有餘，每一個微笑，每一次舉杯，都經過精心計算。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始終未曾離開房間另一端，那個安靜待在落地窗邊的身影。
阿瑞斯·菲尼克斯斜倚在冰冷的窗玻璃旁，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凝結著冰霜的窗面，留下幾道模糊的水痕。窗外，霍格沃茨的庭院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遠處黑湖的墨色水面在雪幕中若隱若現，宛如一片凝固的黑暗。室內觥籌交錯的喧鬧仿佛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斯拉格霍恩混合著欣賞與某種對「特殊收藏品」的占有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冷靜權衡的打量，以及……沃爾頓·特拉弗斯那看似隨意，實則如同解剖刀般精準的審視。
「啊，我親愛的孩子們！」斯拉格霍恩洪亮的聲音響起，他端著酒杯，胖乎乎的臉上泛著紅光，踱到房間中央，「多麼美妙的夜晚！看到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頭腦齊聚一堂，總是讓我這老傢伙倍感欣慰！」他的目光掃過湯姆，讚許地點點頭，最後落在阿瑞斯身上，「尤其是你，菲尼克斯，我聽說你在魔法史領域又有了一些……嗯，非常規但極具啟發性的發現？賓斯教授可是破天荒地誇獎了你！」
阿瑞斯微微欠身，避重就輕：「只是對古代魔文的一些粗淺興趣，教授，得益於圖書館的豐富藏書。」
「謙虛是美德，孩子，但過度的謙虛會掩蓋鑽石的光芒！」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親昵，「要知道，真正的智慧往往藏在這些『粗淺』的興趣里。就像我們尊敬的鄧布利多教授，他年輕時不也對那些看似無用的古代契約和鍊金術符號著迷嗎？哈哈！」他看似無意地提及鄧布利多，眼神卻閃爍著精明的光，仿佛在暗示著什麼，又像是在不動聲色地將阿瑞斯與鄧布利多捆綁在一起，納入他自己的關係網中。
就在這時，特拉弗斯教授優雅地走了過來，他手中端著一杯晶瑩的蜂蜜酒，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儒雅笑容。「說得太對了，霍拉斯。古老的智慧是通往未來的鑰匙。」他自然地加入談話，淺褐色的眼睛看向阿瑞斯，語氣溫和，「菲尼克斯先生對古代魔文的興趣，恰好與『諾維格登研究會』近期的一個重點項目不謀而合。他們正在嘗試破譯一批與早期鍊金術起源相關的失落文獻，據說其中涉及的一些符號體系，與霍格沃茨城堡某些最古老區域的魔法紋路有著驚人的相似性。」他再次拋出了誘餌，這次更加具體，直接指向了城堡的秘密，也隱晦地回應了斯拉格霍恩提及的鄧布利多。
湯姆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阿瑞斯身側，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學生對學術話題的興趣：「聽起來很有挑戰性，特拉弗斯教授。不過，正如斯拉格霍恩教授常教導我們的，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我想，在涉足如此高深的研究之前，我們更需要紮實掌握O.W.Ls的課程內容。」他再次以學業為由，擋開了特拉弗斯的直接招攬，同時巧妙地將斯拉格霍恩拉到了自己這邊。
斯拉格霍恩果然受用，捋著鬍鬚點頭：「是啊，沃爾頓，要給年輕人成長的時間嘛！里德爾說得對，基礎最重要！」
特拉弗斯笑容不變，仿佛毫不介意，但他的目光在湯姆和阿瑞斯之間逡巡片刻，最終定格在阿瑞斯左眼下那在溫暖爐火映照下似乎更顯清晰的金色鏈紋上。「當然，打好基礎至關重要。」他語氣依舊平和，卻話鋒一轉，「只是，有些『天賦』如同璞玉，若不及時雕琢，恐有蒙塵之憾。而且，外界風雲變幻，未必會給予充足的時間讓人慢慢成長。」他若有所指地頓了頓，聲音壓低，僅限他們幾人能聽見，「歐洲大陸的局勢日益緊張，某些……秉持過時理念的勢力，正試圖阻撓歷史的進程。真正有遠見的人，應該懂得在風暴來臨前，選擇正確的航船。」
這番話幾乎撕破了溫情的學術外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拉攏。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滯。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不安地搓了搓手，似乎想打圓場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端著酒杯，灰冷的眼眸低垂，仿佛在研究杯中酒液的色澤，實則將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
阿瑞斯感到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警惕意味的震動。他抬起眼，異色瞳迎上特拉弗斯的目光，平靜無波：「謝謝教授的提醒。不過，我認為，真正的『航船』，應該由舵手自己來建造和駕馭，而非簡單地登上某一艘現成的。」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未接受也未完全拒絕，卻明確表達了獨立的立場。
特拉弗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隨即被更深的玩味取代。他輕輕晃動著酒杯，沒有再逼迫，只是意味深長地說：「很有志氣。但願……你的造船技術，跟得上風暴來臨的速度。」他舉杯致意，然後轉身融入了其他賓客的談話圈。
晚宴在一種微妙的、暗流涌動的氣氛中繼續。當阿瑞斯和湯姆最終告辭，走出那間溫暖卻令人窒息的房間，踏入城堡陰冷空曠的走廊時，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雪花依舊在窗外無聲飄落，城堡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里。
「他在下最後通牒。」湯姆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響起，帶著冰冷的分析，「格林德沃的耐心不多了。特拉弗斯在暗示，如果我們不主動靠攏，就可能被即將到來的『風暴』視為障礙而清除。」
阿瑞斯點了點頭，呼出的氣息在寒冷中凝成白霧。「他也透露了一個信息，格林德沃對霍格沃茨本身的古老魔法，或者說，對我與這些魔法之間的共鳴，非常感興趣。」他停下腳步，望向走廊窗外被風雪籠罩的黑暗，「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湯姆。在風暴真正降臨之前。」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卻仿佛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的嗡鳴聲掠過。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魔力的震顫，來自極其遙遠的方向，帶著一種狂野、強大而熟悉的共鳴感，讓他左眼下的血盟鏈紋驟然發燙，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那感覺一閃而逝，卻讓他瞬間繃緊了身體，異色瞳中閃過一絲驚悸。
湯姆立刻察覺了他的異樣：「怎麼了？」
阿瑞斯緩緩搖頭，目光依舊緊鎖著窗外的黑暗，輕聲說：「沒什麼……只是覺得，風雪好像更大了。」
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遙遠、穿越暴風雪而來的、清越而帶著灼熱氣息的鳴叫，那聲音微弱卻堅定，像是在回應那遙遠的威脅，又像是在他心中注入了一絲暖流。
而在城堡最高的塔樓尖頂，一隻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巨大渡鴉，正迎著風雪，用猩紅的眼睛牢牢鎖定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它的爪下，抓著一封封口閃爍著幽綠火焰的信件。
湯姆·里德爾無疑是今晚的焦點之一。他穿著得體的校袍，舉止無可挑剔，正與一位來自校董家族的七年級生談論著魔藥學中某種稀有月長石粉末的提純方法。
他的論點精準，引經據典，時而拋出幾個連斯拉格霍恩都嘖嘖稱奇的獨到見解，引得那位高年級學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賞識。
湯姆像一個最高明的舞者，在由家世、才華與未來人脈織就的網中遊刃有餘，每一個微笑，每一次舉杯，都經過精心計算。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始終未曾離開房間另一端，那個安靜待在落地窗邊的身影。
阿瑞斯·菲尼克斯斜倚在冰冷的窗玻璃旁，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凝結著冰霜的窗面，留下幾道模糊的水痕。窗外，霍格沃茨的庭院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遠處黑湖的墨色水面在雪幕中若隱若現，宛如一片凝固的黑暗。室內觥籌交錯的喧鬧仿佛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斯拉格霍恩混合著欣賞與某種對「特殊收藏品」的占有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冷靜權衡的打量，以及……沃爾頓·特拉弗斯那看似隨意，實則如同解剖刀般精準的審視。
「啊，我親愛的孩子們！」斯拉格霍恩洪亮的聲音響起，他端著酒杯，胖乎乎的臉上泛著紅光，踱到房間中央，「多麼美妙的夜晚！看到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頭腦齊聚一堂，總是讓我這老傢伙倍感欣慰！」他的目光掃過湯姆，讚許地點點頭，最後落在阿瑞斯身上，「尤其是你，菲尼克斯，我聽說你在魔法史領域又有了一些……嗯，非常規但極具啟發性的發現？賓斯教授可是破天荒地誇獎了你！」
阿瑞斯微微欠身，避重就輕：「只是對古代魔文的一些粗淺興趣，教授，得益於圖書館的豐富藏書。」
「謙虛是美德，孩子，但過度的謙虛會掩蓋鑽石的光芒！」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親昵，「要知道，真正的智慧往往藏在這些『粗淺』的興趣里。就像我們尊敬的鄧布利多教授，他年輕時不也對那些看似無用的古代契約和鍊金術符號著迷嗎？哈哈！」他看似無意地提及鄧布利多，眼神卻閃爍著精明的光，仿佛在暗示著什麼，又像是在不動聲色地將阿瑞斯與鄧布利多捆綁在一起，納入他自己的關係網中。
就在這時，特拉弗斯教授優雅地走了過來，他手中端著一杯晶瑩的蜂蜜酒，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儒雅笑容。「說得太對了，霍拉斯。古老的智慧是通往未來的鑰匙。」他自然地加入談話，淺褐色的眼睛看向阿瑞斯，語氣溫和，「菲尼克斯先生對古代魔文的興趣，恰好與『諾維格登研究會』近期的一個重點項目不謀而合。他們正在嘗試破譯一批與早期鍊金術起源相關的失落文獻，據說其中涉及的一些符號體系，與霍格沃茨城堡某些最古老區域的魔法紋路有著驚人的相似性。」他再次拋出了誘餌，這次更加具體，直接指向了城堡的秘密，也隱晦地回應了斯拉格霍恩提及的鄧布利多。
湯姆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阿瑞斯身側，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學生對學術話題的興趣：「聽起來很有挑戰性，特拉弗斯教授。不過，正如斯拉格霍恩教授常教導我們的，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我想，在涉足如此高深的研究之前，我們更需要紮實掌握O.W.Ls的課程內容。」他再次以學業為由，擋開了特拉弗斯的直接招攬，同時巧妙地將斯拉格霍恩拉到了自己這邊。
斯拉格霍恩果然受用，捋著鬍鬚點頭：「是啊，沃爾頓，要給年輕人成長的時間嘛！里德爾說得對，基礎最重要！」
特拉弗斯笑容不變，仿佛毫不介意，但他的目光在湯姆和阿瑞斯之間逡巡片刻，最終定格在阿瑞斯左眼下那在溫暖爐火映照下似乎更顯清晰的金色鏈紋上。「當然，打好基礎至關重要。」他語氣依舊平和，卻話鋒一轉，「只是，有些『天賦』如同璞玉，若不及時雕琢，恐有蒙塵之憾。而且，外界風雲變幻，未必會給予充足的時間讓人慢慢成長。」他若有所指地頓了頓，聲音壓低，僅限他們幾人能聽見，「歐洲大陸的局勢日益緊張，某些……秉持過時理念的勢力，正試圖阻撓歷史的進程。真正有遠見的人，應該懂得在風暴來臨前，選擇正確的航船。」
這番話幾乎撕破了溫情的學術外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拉攏。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滯。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不安地搓了搓手，似乎想打圓場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端著酒杯，灰冷的眼眸低垂，仿佛在研究杯中酒液的色澤，實則將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
阿瑞斯感到袖中的魔杖「永恆輪迴」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警惕意味的震動。他抬起眼，異色瞳迎上特拉弗斯的目光，平靜無波：「謝謝教授的提醒。不過，我認為，真正的『航船』，應該由舵手自己來建造和駕馭，而非簡單地登上某一艘現成的。」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未接受也未完全拒絕，卻明確表達了獨立的立場。
特拉弗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隨即被更深的玩味取代。他輕輕晃動著酒杯，沒有再逼迫，只是意味深長地說：「很有志氣。但願……你的造船技術，跟得上風暴來臨的速度。」他舉杯致意，然後轉身融入了其他賓客的談話圈。
晚宴在一種微妙的、暗流涌動的氣氛中繼續。當阿瑞斯和湯姆最終告辭，走出那間溫暖卻令人窒息的房間，踏入城堡陰冷空曠的走廊時，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雪花依舊在窗外無聲飄落，城堡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里。
「他在下最後通牒。」湯姆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響起，帶著冰冷的分析，「格林德沃的耐心不多了。特拉弗斯在暗示，如果我們不主動靠攏，就可能被即將到來的『風暴』視為障礙而清除。」
阿瑞斯點了點頭，呼出的氣息在寒冷中凝成白霧。「他也透露了一個信息，格林德沃對霍格沃茨本身的古老魔法，或者說，對我與這些魔法之間的共鳴，非常感興趣。」他停下腳步，望向走廊窗外被風雪籠罩的黑暗，「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湯姆。在風暴真正降臨之前。」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卻仿佛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的嗡鳴聲掠過。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魔力的震顫，來自極其遙遠的方向，帶著一種狂野、強大而熟悉的共鳴感，讓他左眼下的血盟鏈紋驟然發燙，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那感覺一閃而逝，卻讓他瞬間繃緊了身體，異色瞳中閃過一絲驚悸。
湯姆立刻察覺了他的異樣：「怎麼了？」
阿瑞斯緩緩搖頭，目光依舊緊鎖著窗外的黑暗，輕聲說：「沒什麼……只是覺得，風雪好像更大了。」
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遙遠、穿越暴風雪而來的、清越而帶著灼熱氣息的鳴叫，那聲音微弱卻堅定，像是在回應那遙遠的威脅，又像是在他心中注入了一絲暖流。
而在城堡最高的塔樓尖頂，一隻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巨大渡鴉，正迎著風雪，用猩紅的眼睛牢牢鎖定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它的爪下，抓著一封封口閃爍著幽綠火焰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