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學者的執著與王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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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弗利爾教授的信件化為了壁爐中的灰燼,但它在湯姆·里德爾心中點燃的火焰卻並未完全熄滅。表面上,他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與謀劃,甚至對阿瑞斯表現出一種近乎刻意的「正常」態度,仿佛那場攤牌從未發生。然而,阿瑞斯能清晰地感覺到,湯姆那雙黑眸背後的審視變得更加頻繁、更加深沉。

  湯姆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近乎研究般的目光打量阿瑞斯。他會「無意間」詢問阿瑞斯對某些特定魔法(尤其是那些與契約、血脈或強大守護魔法相關)的直覺感受;會在阿瑞斯施展魔法時,更加專注地觀察他魔力波動的細微差別;甚至有一次,在阿瑞斯於睡夢中無意識撫過自己眼下紋路時,湯姆在對面床鋪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靜靜看了許久。

  這是一種無聲的、持續的壓力。湯姆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一點點剝開阿瑞斯身上那層神秘的面紗,試圖將這份「意外」的資源和潛在的風險,徹底納入他理解的、可控的範疇。

  阿瑞斯對此心知肚明,但他無法阻止,只能更加謹慎地收斂自身與血盟和系統相關的特異之處,將一切異常都歸結於那套「光暗共生魔力」的說辭。他們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微妙的階段——依舊親密,依舊共享大部分秘密(如窺鏡和地下室),但在最核心的領域,一道無形的屏障已然豎起。

  與此同時,佩弗利爾教授的「學術熱情」並未因收不到回信而減退。幾天後,又一隻貓頭鷹帶來了她的新信件。這次,她沒有再寄送任何敏感的圖片或直接提及名字,而是採用了一種更迂迴、也更符合學者身份的方式。

  信中,她以探討古代鍊金術中的「共生契約」理論為名,詳細闡述了某些極其古老的、涉及靈魂或血脈綁定的魔法,其外在表現往往會在綁定者或其血裔身上留下獨特的印記,形態可能類似於「流淌的金屬」或「燃燒的紋路」。她旁徵博引了幾本極其冷門、連湯姆都未曾聽說的古籍,並「順便」提到,其中部分理論的早期研究者,據說與戈德里克山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有人推測,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年輕時也曾涉足此類研究(她謹慎地註明此為未經證實的學界傳聞)。

  這封信的內容看似學術討論,實則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鑰匙,試圖撬開阿瑞斯身上的鎖。它解釋了佩弗利爾教授資料的來源——並非她與鄧布利多或格林德沃本人相熟(以她的年齡和領域,可能性極低),而是通過鑽研那些記載著古老、偏門知識的典籍與手稿,結合學界流傳的碎片化信息,進行的驚人推測。

  湯姆面無表情地讀完了這封信,然後將其遞給阿瑞斯。

  「她在試探。」湯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指尖在椅背上無意識的敲擊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用這種……看似無害的方式。她比我們想像的更執著,也更聰明。」

  阿瑞斯看著信紙上嚴謹又充滿暗示的學術用語,心中凜然。佩弗利爾教授像一位耐心的考古學家,正在一點點拂去覆蓋在真相之上的塵土。她的信息來源是散落的、間接的,但正因其學術性和間接性,反而更難以用強硬手段阻止。

  「她想要什麼?」阿瑞斯問。

  「知識。破解謎題的成就感。或許,還有藉此在鍊金術領域獲得更高的聲望。」湯姆冷靜地分析,「但她不明白,有些謎題,知道答案本身可能就是危險的。」

  他再次將信紙燒毀,但這次,他的動作慢了一些,仿佛在思考如何處理這個不斷迫近的麻煩。

  「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應對。」湯姆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我們需要轉移她的注意力,或者……讓她知難而退。」

  然而,還沒等湯姆想出具體的對策,另一個潛在的威脅露出了苗頭。在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布置了一個需要高度精神集中的無聲咒練習。阿瑞斯幾乎是立刻就完美地完成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圓融和諧的魔力場,甚至幫助旁邊幾個心神不寧的拉文克勞學生穩定了情緒,間接促進了他們的成功。

  弗立維教授驚喜地給拉文克勞加了分,並難得地用了「擁有安撫與引導同伴的罕見天賦」來形容阿瑞斯。下課後,幾個拉文克勞的高年級學生主動圍上來,真誠地向阿瑞斯請教技巧,眼神中充滿了純粹的、對知識和能力的欣賞。

  湯姆站在不遠處,看著被拉文克勞學生(其中不乏相貌清秀、氣質出眾的女生)圍住的阿瑞斯,看著他平靜而耐心地解答問題,周身仿佛自然籠罩著一層令人安心和信服的光暈。湯姆的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那種熟悉的、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覬覦和讚賞的不悅感,再次湧上心頭。與之前低年級生的崇拜不同,這些拉文克勞學生的欣賞更加成熟,更加……具有獨立性。他們看向阿瑞斯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個獨立的發光體,而非他湯姆·里德爾的附屬品。

  當阿瑞斯終於擺脫人群,走向湯姆時,湯姆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率先離開了教室,步伐比平時更快。阿瑞斯默默地跟上,能感覺到前方那個背影散發出的低氣壓。

  佩弗利爾教授如同陰影中執著的獵手,用知識與推理步步緊逼;而阿瑞斯自身無法掩蓋的魅力,則像一道不受控制的光,不斷吸引著外界的目光,挑戰著湯姆敏感的神經和日益膨脹的占有欲。

  秘密的陰影與光芒下的吸引,共同編織成一張越來越緊的網,纏繞著兩人。湯姆心中的不安在滋長,他需要一個更牢靠的方法,將阿瑞斯,連同他所有的秘密與吸引力,徹底地、無可爭議地綁定在自己身邊。而這個念頭,正悄然引向某個古老而危險的魔法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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