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湖倒影與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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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蘇格蘭高地的懷抱中穿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喧囂逐漸變為起伏的丘陵、茂密的森林和籠罩在薄霧中的幽深山谷。包廂內的氣氛卻並不完全融洽。

  比利爾斯·布萊克是個閒不住的話匣子,他興奮地分享著從家族聽來的霍格沃茨趣聞,對即將到來的分院儀式充滿猜測,甚至掏出一副有些磨損的撲克牌想給大家占卜。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則保持著矜持的優雅,大部分時間在安靜地閱讀一本皮質封面的書籍,偶爾才會加入談話,言談間不著痕跡地展示著純血家族的知識與優越感,目光則時常在湯姆和阿瑞斯身上流轉,帶著精明的評估。

  湯姆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出身寒微卻天賦卓絕、彬彬有禮的新生形象。他專注地傾聽,適時地提出一兩個顯示他早已預習過課本內容的問題,引得阿布拉克薩斯也微微側目。他對布萊克家族的「輝煌歷史」和馬爾福家族的「古老傳承」表現出適當的敬意,但阿瑞斯能看出,那恭敬外表下隱藏的,是冰冷的計算和一種「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

  當比利爾斯試圖用茶葉渣為阿瑞斯占卜,並驚呼著說看到了「交織的光與影」和「破碎又重圓的容器」時,湯姆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黑眸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阿瑞斯則相對沉默。他應付著比利爾斯旺盛的好奇心,對阿布拉克薩斯隱含招攬意味的示好報以禮貌但疏離的微笑。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感受窗外愈發濃郁的魔法氣息,以及體內「永恆輪迴」魔杖與這片土地隱隱的共鳴上。他能感覺到,列車正駛向一個魔力匯聚的焦點。

  天色漸暗,深紫色的夜幕開始籠罩大地。列車終於在一片陌生的、籠罩在暮色中的小站台緩緩停下。站台上的木牌寫著:霍格沃茨車站。

  「新生!一年級新生!這邊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嘈雜的人聲中格外突出。

  阿布拉克薩斯優雅地起身,對湯姆和阿瑞斯微微頷首:「那麼,我們稍後在城堡見。祝你們分院順利。」他的目光在湯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評估與隱約的期待。

  比利爾斯也跳起來,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別忘了我的占卜結果!『交織的光與影』——我打賭你一定會分到格蘭芬多!當然,我也會在那兒等你!」說完,他跟著阿布拉克薩斯走出包廂,匯入了站台上那些熟練地走向等候馬車的高年級學生人群。

  湯姆和阿瑞斯跟著其他顯得茫然又興奮的新生,走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留著濃密絡腮鬍的男人,提著一盞巨大的、散發出搖晃光暈的提燈,像一座鐵塔般立在站台邊緣,專門負責引導新生。

  【識別:提燈人。身份:時任霍格沃茨獵場看守(非魯伯·海格)。職能:引導新生渡過黑湖。】

  當走近時,他們才更加感受到那人的龐大。他穿著厚厚的鼴鼠皮大衣,身上帶著泥土和夜露的氣息,看起來粗獷而可靠。

  「跟上,都跟上!小心腳下,路有點滑!」提燈人的聲音如同悶雷,他揮動著提燈,引領著新生隊伍離開站台,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向下走去。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提燈搖曳的光圈和遠處霍格莫德村莊零星的燈火。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黑暗中傳來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新生們緊張地互相靠攏,小聲交談著。

  湯姆緊抿著嘴唇,沉默地走在阿瑞斯身邊,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黑暗,似乎在評估潛在的危險,也像是在記憶這條路徑。阿瑞斯則能感覺到,周圍的魔力變得愈發純淨和強大,空氣中瀰漫著湖水的氣息和古老魔法的韻味。

  「低頭!」提燈人突然喊道。

  眾人依言低頭,穿過一片垂掛著的藤蔓。緊接著,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的湖泊岸邊。對岸高高的山坡上,一座巍峨的城堡聳立著,塔樓林立,窗戶里透出無數閃爍的燈火,在漆黑的湖面和夜幕的映襯下,如同用星星鑲嵌而成的神話造物。它的倒影落在如同黑色鏡面般的湖水中,隨著微波輕輕蕩漾,更添了幾分神秘與壯麗。

  「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提燈人指著岸邊一排如同黑色貝殼般的小船喊道。

  新生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嘆,紛紛朝著小船涌去。湯姆和阿瑞斯登上了同一條小船,另外兩個不認識的新生男孩也坐了進來。

  小船無需划槳,在提燈人一聲渾厚的「出發」後,便自動地、平穩地划過漆黑如墨的水面,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座光輝璀璨的城堡駛去。

  湖面寂靜,只有船頭破開水面發出的輕微聲響。所有人都仰著頭,痴迷地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城堡。霍格沃茨。它不僅僅是學校,更像一個活著的傳奇,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夢想之地。


  湯姆靜靜地望著,沒有說話。他俊美的臉龐在城堡投下的光影中明明滅滅,幽深的黑眸里倒映著那片璀璨的燈火,那光芒在他眼中燃燒,不再是單純的渴望,而是化為了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占有欲。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這裡,將是他施展才華、攫取權力的舞台。

  阿瑞斯坐在湯姆對面,看著他那在星光與燈火映照下如同神祇雕像般的側臉,又低頭看向漆黑如鏡的湖面。水中,城堡的倒影與真實的星辰交織,而他和湯姆的倒影也模糊地映在水中,仿佛預示著什麼。

  他感覺到自己左眼下的血盟鏈紋在微微發熱,「永恆輪迴」魔杖在袍子內袋中傳來安穩的共鳴。光與暗,在此刻的黑湖之上,在城堡的輝煌與湖水的幽深之間,達到了某種奇異的平衡。

  小船隊緩緩駛向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入口,那裡像是一個隱秘的碼頭。提燈人已經在那裡等待,他巨大的身影在岩壁的陰影中如同守護神。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孩子們。」提燈人洪亮的聲音在岩壁間迴蕩,帶著一種莊嚴的儀式感。

  小船輕輕靠岸。新生們依次下船,聚集在布滿鵝卵石的湖岸上,仰望著前方那扇巨大的、橡木製成的城堡大門。在他們頭頂上方的山坡道路上,隱約傳來馬車的轆轆聲和遠處高年級學生的談笑聲——那些人正從另一條路進入城堡。

  門,緩緩打開了。門內透出溫暖明亮的光,以及一個穿著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女巫的身影——米勒娃·麥格教授(時任變形術助教,負責接待新生)。

  真正的霍格沃茨生活,就在門後。

  湯姆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存在的衣領,第一個邁開了腳步,踏上了通往城堡大門的石階。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堅定,仿佛走向的不是學校,而是他命中注定的王座。

  阿瑞斯跟在他身後,感受著心臟因期待與一絲不安而加速跳動。

  星辰在上,黑湖在下,城堡在前。他們的霍格沃茨篇章,即將正式書寫。而湖中的倒影,似乎也預示著,平靜的湖面之下,潛藏著未知的暗流與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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