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信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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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離開後,辦公室內凝滯的空氣仿佛瞬間融化,又迅速被一種新的、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填充。

  科爾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捲入了一場超出她理解範圍的漩渦。她揉了揉眉心,看著面前兩個緊握著羊皮信封的男孩,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只是揮了揮手,語氣帶著疲憊:「好了,你們先回去吧。記住教授的話,做好準備。」

  湯姆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他緊緊攥著那封錄取通知書,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重量。他沒有看科爾夫人,也沒有等阿瑞斯,徑直轉身,步伐比來時更加急促而堅定,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般消失在門外。

  阿瑞斯則對科爾夫人禮貌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夫人」,才跟著離開。

  走廊里已經不見了湯姆的身影。阿瑞斯知道,他一定是回到了他們那個秘密的角落——屋頂天台,或者宿舍里某個無人的時刻。他需要空間來消化這巨大的衝擊,來獨自品味這份通往權力與未知世界的「門票」。

  阿瑞斯沒有立刻去找他。他拿著屬於自己的那封信,回到了暫時無人的宿舍。午後的陽光透過骯髒的窗戶,在信紙上投下斑駁的光暈。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厚重的火漆印章,一股淡淡的羊皮紙和墨水混合的奇特氣味散發出來。

  信里的內容與他所知的大同小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芒多·迪佩特(阿瑞斯暗忖:這位慈祥但糊塗的老校長),誠摯邀請他入學。隨信附著一張長長的必備用品清單:長袍、尖頂帽、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的魔杖……還有一年級的課本列表,《標準咒語,初級》、《魔法理論》、《初學變形指南》等等。

  這些熟悉的書名讓阿瑞斯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動。這不是遊戲,不是故事,而是他即將真實踏入的世界。

  【哇哦!(✧ω✧) 宿主宿主!是正式的錄取通知書誒!我們真的成功了!快看看清單,我們要去買魔杖了!還有長袍!還有……】 系統在他腦海里興奮地嘰嘰喳喳。

  阿瑞斯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但喜悅之餘,鄧布利多最後那個深沉而探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雨滴,落在他心頭的熱切上。他知道,鄧布利多對他的疑心遠勝於湯姆。湯姆的危險是外露的、可預見的,而他阿瑞斯·菲尼克斯,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與鄧布利多過去緊密相關的謎團。

  傍晚,當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時,阿瑞斯才在天台找到了湯姆。

  湯姆背對著他,站在天台邊緣,晚風吹動他黑玉般的短髮。他依舊緊握著那封信,但情緒似乎已經平復,只剩下一種冰冷的、燃燒著的決心。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他懷疑你。」湯姆的聲音平靜地陳述道,打破了沉默。

  阿瑞斯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看著下方逐漸亮起零星燈火的倫敦街道。「我知道。」他回答得同樣平靜。

  「因為你的眼睛?還有那個花紋?」湯姆轉過頭,黑眸在夕陽下閃爍著銳利的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那眼神里有震驚,有追憶,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這讓湯姆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仿佛屬於自己的關注被分割了。

  阿瑞斯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輕輕拂過左眼下的金色鏈紋,感受著那微熱的觸感。「這或許……與我的來歷有關。連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這是實話,他無法向湯姆解釋血盟和系統。

  湯姆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過了片刻,他忽然伸出手,動作快得讓阿瑞斯來不及反應。微涼的指尖極其短暫地觸碰了一下阿瑞斯左眼下那道紋路。

  兩人都同時微微一震。

  湯姆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被慣有的冷漠掩蓋。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深沉古老的魔力迴響,與他自身的力量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阿瑞斯則感到血盟之力在那觸碰下產生了一絲漣漪,仿佛沉睡的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

  「這不重要。」湯姆移開目光,重新望向遠方,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掌控欲,「重要的是,我們拿到了門票。那個世界……」他眼中再次燃起野心的火焰,「將會是我們的起點。」

  他不再糾結於鄧布利多的態度和阿瑞斯的秘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對他來說,結果才是最重要的。現在,他們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擁有同樣的機會。

  「我們需要了解那個世界。」阿瑞斯順著他的話說,拿出了自己的信件和清單,「在去那個『對角巷』之前,我們得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他將清單遞給湯姆。


  湯姆接過來,目光迅速掃過那些物品名稱,尤其是在「魔杖」一詞上停留了很久。「我們會弄清楚的。」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的氛圍進入了一種新的模式。一種目標明確、積極備戰的興奮感取代了之前等待時的焦灼。他們依舊共享找到的書籍,但話題開始更多地圍繞著那份清單和那本《魔法史》展開。湯姆對魔杖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反覆研究清單上關於材質的描述,而阿瑞斯則更關注那些課本可能涉及的知識體系。

  他們依舊是孤兒院裡那兩個沉默寡言的男孩,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新世界的共同渴望與謀劃。

  直到某天下午,湯姆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本更加破舊、但似乎記載著更多民間傳說的雜書。他指著其中一幅模糊的、描繪著巫師在一條熱鬧的街道店鋪間穿行的插畫,抬頭看向阿瑞斯,黑眸中光芒閃爍:

  「看這裡。這或許就是……『對角巷』。」

  畫像粗糙,但那份神秘與喧囂,已經透過紙張,撲面而來。

  通往魔法世界的第一站,它的面紗,正在被兩個渴望掙脫束縛的少年,一點點揭開。

  【新任務提示:(◕‿◕) 知識儲備!請宿主與目標人物在前往對角巷前,儘可能多地了解魔法世界基礎常識,這將有助於你們更好地適應和選擇。】

  【獎勵:根據了解程度,解鎖對應知識庫及微量金幣。】

  阿瑞斯看著那幅模糊的插畫,又看了看身邊專注研究的湯姆,知道他們的下一段旅程,已經近在眼前。而鄧布利多留下的疑問與審視,也將跟隨他們,一同踏入那條神奇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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