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速之客與半月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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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步都踏在緊繃的神經上。阿瑞斯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聲音,也能感覺到身邊湯姆身上散發出的、如同繃緊弓弦般的魔力波動。瑪莎修女走在前面,她的背影都透著一絲不尋常的緊張。

  終於,他們在科爾夫人辦公室那扇深色木門前停下。瑪莎修女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科爾夫人比平時更顯莊重的聲音:「請進。」

  門被推開。

  首先映入阿瑞斯眼帘的,是辦公室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以及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然後,他的目光便被坐在科爾夫人對面那張舊扶手椅上的人牢牢吸住了。

  那不是想像中鬚髮皆白的老人。他有著濃密的、赤褐色的長髮和同樣顏色的、修剪整齊的絡腮鬍,但發梢已隱約可見幾縷銀絲。他穿著一件長長的、顏色如紫紅色天鵝絨般濃郁華貴的長袍,上面繡著難以辨識的銀色符文,與孤兒院灰暗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仿佛一幅古典油畫被錯誤地鑲嵌在了劣質畫框裡。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月形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銳利得驚人的、如同最純淨藍寶石般的眼睛。

  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周身那股沉靜而強大的氣場,也足以讓這間狹小的辦公室顯得逼仄。

  科爾夫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表情複雜,混雜著恭敬、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門開的瞬間便掃了過來,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首先落在了湯姆身上。那目光溫和,卻帶著穿透一切偽裝的力量,仿佛能直接看到靈魂的底色。

  「這位就是湯姆·里德爾?」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磁性,像溫暖的蜂蜜,卻讓阿瑞斯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是的,教授。」科爾夫人連忙回答,然後看向阿瑞斯,有些猶豫,「這位是阿瑞斯·菲尼克斯,他……他也是我們這裡的孩子。」她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阿瑞斯的存在,尤其是在這位氣質非凡的教授面前。

  鄧布利多的目光這才緩緩轉向阿瑞斯。

  就在那一剎那,阿瑞斯清晰地看到,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眼眸中的平靜,如同冰面般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定格在阿瑞斯的臉上——更確切地說,是他那雙異色瞳,以及左眼下那蜿蜒而下、在室內光線下隱隱流動著微光的金色血盟鏈紋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數秒。

  阿瑞斯能感覺到,鄧布利多周身那溫和的魔力場,出現了極其細微卻真實的波動,像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深沉的困惑,以及一種……仿佛看到了某個絕不可能出現的、與過去緊密相連的幽靈般的追憶與刺痛。

  【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波動!(⊙ˍ⊙) 來自目標: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對宿主的關注度瞬間超越湯姆·里德爾!】

  湯姆顯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異常的注視。他微微蹙眉,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和更深的警惕。這位「教授」對阿瑞斯的過度關注,讓他感到一種計劃外的失控感。

  鄧布利多迅速收斂了失態,但他的目光依舊在阿瑞斯臉上停留了比正常情況長得多的的時間,然後才重新轉向湯姆,仿佛無事發生般微笑道:「很高興認識你們兩位。」

  他示意他們在旁邊的兩張硬木椅子上坐下。阿瑞斯和湯姆依言坐下,姿態拘謹。

  「里德爾先生,」鄧布利多重新看向湯姆,恢復了那副溫和探究的神情,「我來自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學校。我們收到通知,你似乎具備一些……特殊的能力?」

  湯姆立刻進入了表演狀態。他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混合著不安、禮貌和一絲被誤解的委屈的表情。「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有時候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我控制不了。」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對自己力量感到困惑和恐懼的孤兒。

  阿瑞斯在一旁默默觀察,心中不得不佩服湯姆的演技。若非早知道他的本性,幾乎要被這精湛的表演騙過去。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深邃如古井,他靜靜地聽著湯姆描述那些「意外」——物品移動、動物聽話等等,沒有打斷,只是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指向湯姆試圖掩飾的控制欲和冷酷本質。

  阿瑞斯知道,鄧布利多根本沒有被湯姆的偽裝騙過。他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鑑賞家,在審視一件精心偽造的贗品,早已看穿了其下的真實材質。

  然而,在整個過程中,阿瑞斯能感覺到,鄧布利多的注意力至少有三分之一,始終若有若無地縈繞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像審視湯姆時那般銳利,更像是在解讀一本充滿謎團的、用失傳文字寫就的古籍。

  終於,鄧布利多結束了對湯姆的問詢。他轉向科爾夫人,確認了湯姆將在霍格沃茨就讀,並約定好後續事宜。科爾夫人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鄧布利多的目光再次落回阿瑞斯身上,那溫和的語氣下,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量。

  「那麼,菲尼克斯先生,」他微微前傾身體,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窗外的微光,「關於你……科爾夫人提到,你似乎失去了一些記憶?」

  風暴的中心,毫無預兆地,轉向了阿瑞斯。

  湯姆的身體瞬間繃緊,黑眸中厲色一閃而過,緊緊盯著鄧布利多。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藍眼睛。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最終關卡:智慧的鋒刃,開啟!宿主,小心應對!(•̀ᴗ•́)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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