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市，我有一點受傷
第二局開始。
御蘭丸的發球局。
看著對面長身玉立，姿態舒展的幸村精市，他微微勾起唇角，闔上雙眼，長睫輕顫。
每次視線觸及這個人，他就忍不住想唱讚美詩，讚頌上帝的恩寵。
安排他遇見了這個人。
他就是照進灰暗人生里的神之光。
在一片輕飄飄的幸福中飄蕩，眼前一片光華燦爛。
御蘭丸輕鬆自如地揮手，打出了一記「看不見的發球。」
「好，」
聽見一聲幸村精市的驚嘆，御蘭丸倏地睜開雙眼。
幸村精市身姿輕盈，像沒入暗夜的彩蝶，無聲地飄飛至網球落點，毫不猶豫地揮拍。
果然，他是不用看，就知道球會落在哪裡啊。
太漂亮了！
「嗖——」
被幸村精市打回的網球，劃出一道刀鋒一般鋒利的斜線，直指御蘭丸右側打球區。
「好快！」
御蘭丸暗嘆一聲，左腳一蹬，整個身子向著右側滑出，一個弓步正手揮拍，將網球高高挑起。
「砰——」
「嗖——」
網球如一顆出膛炮彈，高高划過整個球場，飛向幸村精市的後場。
「要來了！蘭！注意！」
幸村精市高高躍起，迎著網球下墜的軌跡，奮力扭動腰肢，拉開手臂揮向網球。
「風！」
御蘭丸在對場，已經感覺到絲絲蔓延過來的氣浪。
微微眯起雙眸，看著從幸村精市球拍下嘯叫著飛出的網球。
從他的經驗來看，這種以力量取勝的技能，看起來很嚇人，實際上技術上的缺陷和漏洞也很明顯。
這個「風」，說白了就是靠網球反彈時掀起的強大氣浪來震懾對方的。
大多數對手會因為受到衝擊驚嚇，而喪失了思考能力，放棄反抗而落敗。
御蘭丸卻早已看透這一切。
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不難。
在網球和落地彈起的瞬間，搶先先機，找到「旋風」最薄弱的點切入，打回去就可以了。
這次，御蘭丸沒有後退，反而徑直迎著球直奔而上。
那個旋風都有暴風眼，就在旋風的正中央。
只要從正對網球軸心的位置下手，就可以截停網球，把他打回去。
御蘭丸緊緊盯著空中旋轉的網球，豎起耳朵，收斂心神，向幸村精市教導的那樣。
敞開五感，聆聽網球吟唱的小曲，揭開它的秘密。
「就是這裡！」
頭髮的衣衫都被網球帶起的氣浪吹的急促飄擺，御蘭丸卻穩穩站立側身，衝著認定的那個點，順著與旋網球轉方向相反的方向，以切削的方式揮動球拍。
「啪——」
輕輕的一聲響。
網球劇烈的旋轉停止，轉身向著幸村精市的半場飛去。
「好球！」
幸村精市猝然抬頭，紫眸里水波蕩漾，欣喜萬分地仰望從頭頂飛過的網球。
「啪——」
被御蘭丸打回的網球落在底線前兩寸處，輕輕一個外旋，落在了底線之外。
「蘭，你做到了。」
幸村精市握拍的手輕顫，凝眸望著御蘭丸，緩緩地說。
「嗯，阿市，我說過，我要贏，我一定會做到的。」
御蘭丸緊握球拍，右腿後撤，身體拉出一道鋒利有力的弧度，堅定地點點頭。
這場網球，打得不像是比賽，倒像是手談。
兩個人都拿出了最認真的態度，全力與對方抗衡，卻沒有硝煙瀰漫的感覺。
幸村精市按照自己的計劃，一個接一個打出了真田弦一郎的絕招。
直到眼看著御蘭丸一一找出解決方案，他才算放心。
六局比賽打完。
幸村精市以6:0獲勝。
御蘭丸一分也沒拿到。
但是，他很開心。
御蘭丸給他出的每一道題，都交出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這就足夠了。
排名賽的時候，蘭，一定會贏吧？
幸村精市緩緩抬眸，看著對場的御蘭丸，輕輕勾起唇角。
忽然，對面的御蘭丸變得十分遙遠，身影也變得那麼模糊。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緊緊裹住。
「我……我的手……」
幸村精市忽然感覺不到，自己手的存在。
莫大的恐懼將他撅住，他面色倏地變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不受控地鬆開，球拍一點一點從掌間滑落，「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滴冰冷的汗水從額角滑落，淌過面頰和下頜，「噠」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唔……」
幸村精市從喉間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悲鳴，身子晃了晃。
「唔……」
這一聲悲涼的低鳴，卻被晚風清清楚楚地吹送到了御蘭丸的耳邊。
幸村精市自己也一定想不到，自己勸導御蘭丸開放五感的結果是這樣的。
什麼都逃不過他敏銳的五感。
好像被一隻冷箭插入了胸口，御蘭丸心臟猛然一痛，嘶啞著聲音大喊，「阿市，你怎麼了？」
他想也不想，拔腿向著幸村精市飛奔而去。
箭一般越過球網，御蘭丸衝刺到御蘭丸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雙肩。
隔著衣衫，手掌都能感受到幸村精市滲透著冷汗的身體在輕顫。
「阿市，你怎麼啦。」
御蘭丸都快急哭了，伸手去撩粘在幸村精市臉上的紫發。
手指觸及幸村精市冰冷麵部肌膚的瞬間，御蘭丸眼前一片黑白噪點晃動，又出現了一幅畫面。
幸村精市穿著白色襯衫夏季校服，面色蒼白，眼神遲滯，走在人流如織的街頭。
忽然，他身子一仰，向後摔了下去。
「啊啊啊！！！」
耳邊是嘈雜的驚呼聲。
「啪，」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御蘭丸的手腕，將他的手推開。
「阿市……」
御蘭丸從幻影中醒轉，藍眸緩緩轉動，看向幸村精市。
「蘭，我沒事。」
幸村精市紫色眼眸水汪汪的，卻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疏離和冰冷，「放開我吧。」
「……」
御蘭丸一怔，鬆開了雙手。
心裡有一點受傷。
為什麼阿市會用這種戒備的目光看自己。
幸村精市站直身體，抬手撫平身上衣服的褶皺，聲音淡然地說，「我只是昨晚失眠，沒睡好，今天狀態有點不太好。」
「那，阿市你能不今晚留在這裡過夜。」
御蘭丸輕蹙眉頭，擔憂地說，「我可以幫你做助眠按摩，讓你睡的好一點。」
御蘭丸的發球局。
看著對面長身玉立，姿態舒展的幸村精市，他微微勾起唇角，闔上雙眼，長睫輕顫。
每次視線觸及這個人，他就忍不住想唱讚美詩，讚頌上帝的恩寵。
安排他遇見了這個人。
他就是照進灰暗人生里的神之光。
在一片輕飄飄的幸福中飄蕩，眼前一片光華燦爛。
御蘭丸輕鬆自如地揮手，打出了一記「看不見的發球。」
「好，」
聽見一聲幸村精市的驚嘆，御蘭丸倏地睜開雙眼。
幸村精市身姿輕盈，像沒入暗夜的彩蝶，無聲地飄飛至網球落點，毫不猶豫地揮拍。
果然，他是不用看，就知道球會落在哪裡啊。
太漂亮了！
「嗖——」
被幸村精市打回的網球，劃出一道刀鋒一般鋒利的斜線，直指御蘭丸右側打球區。
「好快！」
御蘭丸暗嘆一聲，左腳一蹬，整個身子向著右側滑出，一個弓步正手揮拍，將網球高高挑起。
「砰——」
「嗖——」
網球如一顆出膛炮彈，高高划過整個球場，飛向幸村精市的後場。
「要來了！蘭！注意！」
幸村精市高高躍起，迎著網球下墜的軌跡，奮力扭動腰肢，拉開手臂揮向網球。
「風！」
御蘭丸在對場，已經感覺到絲絲蔓延過來的氣浪。
微微眯起雙眸，看著從幸村精市球拍下嘯叫著飛出的網球。
從他的經驗來看，這種以力量取勝的技能，看起來很嚇人，實際上技術上的缺陷和漏洞也很明顯。
這個「風」，說白了就是靠網球反彈時掀起的強大氣浪來震懾對方的。
大多數對手會因為受到衝擊驚嚇，而喪失了思考能力，放棄反抗而落敗。
御蘭丸卻早已看透這一切。
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不難。
在網球和落地彈起的瞬間，搶先先機，找到「旋風」最薄弱的點切入，打回去就可以了。
這次，御蘭丸沒有後退，反而徑直迎著球直奔而上。
那個旋風都有暴風眼，就在旋風的正中央。
只要從正對網球軸心的位置下手，就可以截停網球，把他打回去。
御蘭丸緊緊盯著空中旋轉的網球，豎起耳朵，收斂心神，向幸村精市教導的那樣。
敞開五感，聆聽網球吟唱的小曲，揭開它的秘密。
「就是這裡！」
頭髮的衣衫都被網球帶起的氣浪吹的急促飄擺，御蘭丸卻穩穩站立側身，衝著認定的那個點，順著與旋網球轉方向相反的方向，以切削的方式揮動球拍。
「啪——」
輕輕的一聲響。
網球劇烈的旋轉停止，轉身向著幸村精市的半場飛去。
「好球！」
幸村精市猝然抬頭，紫眸里水波蕩漾，欣喜萬分地仰望從頭頂飛過的網球。
「啪——」
被御蘭丸打回的網球落在底線前兩寸處，輕輕一個外旋，落在了底線之外。
「蘭，你做到了。」
幸村精市握拍的手輕顫，凝眸望著御蘭丸，緩緩地說。
「嗯，阿市，我說過，我要贏，我一定會做到的。」
御蘭丸緊握球拍，右腿後撤，身體拉出一道鋒利有力的弧度，堅定地點點頭。
這場網球，打得不像是比賽，倒像是手談。
兩個人都拿出了最認真的態度，全力與對方抗衡，卻沒有硝煙瀰漫的感覺。
幸村精市按照自己的計劃，一個接一個打出了真田弦一郎的絕招。
直到眼看著御蘭丸一一找出解決方案，他才算放心。
六局比賽打完。
幸村精市以6:0獲勝。
御蘭丸一分也沒拿到。
但是，他很開心。
御蘭丸給他出的每一道題，都交出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這就足夠了。
排名賽的時候，蘭，一定會贏吧？
幸村精市緩緩抬眸，看著對場的御蘭丸，輕輕勾起唇角。
忽然，對面的御蘭丸變得十分遙遠，身影也變得那麼模糊。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氣，低下頭。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緊緊裹住。
「我……我的手……」
幸村精市忽然感覺不到，自己手的存在。
莫大的恐懼將他撅住，他面色倏地變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不受控地鬆開，球拍一點一點從掌間滑落，「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滴冰冷的汗水從額角滑落，淌過面頰和下頜，「噠」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唔……」
幸村精市從喉間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悲鳴，身子晃了晃。
「唔……」
這一聲悲涼的低鳴，卻被晚風清清楚楚地吹送到了御蘭丸的耳邊。
幸村精市自己也一定想不到，自己勸導御蘭丸開放五感的結果是這樣的。
什麼都逃不過他敏銳的五感。
好像被一隻冷箭插入了胸口，御蘭丸心臟猛然一痛，嘶啞著聲音大喊，「阿市，你怎麼了？」
他想也不想，拔腿向著幸村精市飛奔而去。
箭一般越過球網，御蘭丸衝刺到御蘭丸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雙肩。
隔著衣衫，手掌都能感受到幸村精市滲透著冷汗的身體在輕顫。
「阿市，你怎麼啦。」
御蘭丸都快急哭了，伸手去撩粘在幸村精市臉上的紫發。
手指觸及幸村精市冰冷麵部肌膚的瞬間，御蘭丸眼前一片黑白噪點晃動，又出現了一幅畫面。
幸村精市穿著白色襯衫夏季校服，面色蒼白，眼神遲滯，走在人流如織的街頭。
忽然，他身子一仰，向後摔了下去。
「啊啊啊！！！」
耳邊是嘈雜的驚呼聲。
「啪，」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御蘭丸的手腕，將他的手推開。
「阿市……」
御蘭丸從幻影中醒轉，藍眸緩緩轉動，看向幸村精市。
「蘭，我沒事。」
幸村精市紫色眼眸水汪汪的，卻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疏離和冰冷，「放開我吧。」
「……」
御蘭丸一怔，鬆開了雙手。
心裡有一點受傷。
為什麼阿市會用這種戒備的目光看自己。
幸村精市站直身體，抬手撫平身上衣服的褶皺，聲音淡然地說，「我只是昨晚失眠，沒睡好，今天狀態有點不太好。」
「那，阿市你能不今晚留在這裡過夜。」
御蘭丸輕蹙眉頭，擔憂地說，「我可以幫你做助眠按摩，讓你睡的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