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痛，我比你更痛
御蘭丸端坐在木椅上抿唇，目光默默追隨著幸村精市翩然而去的身影。
藍眸一瞬不瞬，恨不得把每個關於他的畫面都刻入腦海里。
沉沉黑夜，孤獨冷寂時，用來溫暖自己。
「御蘭丸，來，喝牛奶。」
不知何時，幸村精市已經拿著兩盒牛奶，走回到他的面前。
「謝謝，幸村社長。」
御蘭丸如夢方醒，惶然伸出手，去接幸村精市遞過來的牛奶。
有意無意間，指尖覆在了幸村精市的指尖上。
許是握著剛剛從冰箱冷藏室取出來的牛奶，他的手指溫度略低。
忽然，像是接收到雜亂信號的電視機。
御蘭丸腦海里閃爍起一陣雜亂跳動的黑白噪點和滋滋啦啦的雜音。
隨即，跳出一幅模模糊糊的畫面。
幸村精市面龐消瘦蒼白，穿著一身條紋病號服，緊閉雙眼，躺在病床上。
身邊的心肺功能監視器發出「滴～滴」的輕響。
「嗯？？？」
御蘭丸一驚，蹙緊眉頭，流露出驚慌痛苦的表情。
他的手重重一抖。
沒接穩的牛奶盒掉落在了桌子上。
「御蘭丸……你怎麼了？」
幸村精市吃了一驚，連忙彎腰，關切地打量著御蘭丸的面色。
「嗯……額……」
御蘭丸猝然抬眸，神情慌亂，望著幸村精市的眼睛。
幸村精市的紫眸清澈明亮，看起來青春又有活力。
「沒……我沒事。」
御蘭丸收回視線，垂眸搖了搖頭，「就是昨晚沒睡好，剛才突然有點頭疼。」
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天生有些和別人不一樣的能力。
應該是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常常會預感到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
也會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但是，自從發生了預知安田奈奈子肚子裡胎兒的死亡，招致了父親的虐待和拋棄這件事之後，御蘭丸便開始討厭自己的這一超能力。
在別人眼裡，他像是一隻邪惡的黑烏鴉。
只會預告一些不吉利的事情。
人人對他避之不及。
御蘭丸便開始排斥厭惡自己的超能力。
甚至開始壓制它。
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一切都是假的。
他什麼也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那就早點吃完午飯，去睡個午覺吧。」
幸村精市紫眸輕彎，重又撿起牛奶，拉起御蘭丸的手，鄭重地將它放在他的掌心。
「幸村……社長……」
御蘭丸仰頭，藍眸波光粼粼，望著幸村社長喃喃。
他的笑那麼溫煦。
他看起來那麼美好健康。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是自己又走火入魔了。
「御蘭丸，瞧瞧我的午飯。」
幸村精市像是看出了御蘭丸的不快，逗他開心，打開自己的便當盒給他看，「好不好玩？」
御蘭丸看了一眼他的便當盒，忍不住抿唇笑了。
白米飯加上黑芝麻和海苔，被精心地做成了熊貓的造型。
憨態可掬地睜著圓眼睛，盯著人。
圓臉蛋旁，還擺著一朵朵胡蘿蔔雕成的小花花。
煎蛋也被做成了漂亮的心形。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筆。
「是我妹妹做的，厲害吧！」
幸村精市自豪地笑著說。
「幸村社長……還有個妹妹嗎？」
御蘭丸對幸村精市的所有信息都很關心，忍不住好奇地問。
「嗯，比我小兩歲，特別淘氣。」
幸村精市一臉寵溺地笑，「最近她喜歡上了一個學長，整天拿我練手，學做愛心餐。」
御蘭丸想著沉靜溫柔的哥哥，與活潑可愛的妹妹的互動，心裡湧出一股暖意。
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家人的牽絆……真讓人羨慕。
忽然又有點想哭。
「來，嘗嘗她的手藝，」
幸村精市拿起乾淨的筷子，夾了一枚心形煎蛋，放在了御蘭丸的飯盒裡。
「幸村社長，你也嘗嘗我的。」
忽然有了新的互動機會，御蘭丸必然抓住不放。
趕緊從自己飯盒裡夾了香辣和牛，煙燻三文魚，黑松露鴨肝，放進了幸村精市的飯盒。
「唔……」
幸村精市夾起香辣牛肉嘗了一口，讚賞地點點頭，「是頂級和牛啊，太美味了。」
看著幸村精市笑的眉眼彎彎，御蘭丸比自己吃了美食還開心。
兩人吃完便當，御蘭丸又拿出櫻花紅豆沙大福，還為兩人泡了兩杯抹茶，相對而坐，沐浴著正午的陽光，閒聊了起來。
「御蘭丸，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加入網球社的事情。」
幸村精市啜一口茶，回頭看著御蘭丸，濃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彎陰影，表情有幾分嚴肅。
御蘭丸抬頭，看著幸村精市欲言又止。
「今年，我升三年級了。」
幸村精市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看著窗外在陽光下搖擺的樹影，「時間過的可真快，剛入學立海大附中國中部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日子還很長，一切都還來得及。」
御蘭丸內心被觸動，修長手指輕顫了一下。
「可是，一轉眼，我已經三年級了。」
幸村精市轉眸，看著御蘭丸輕嘆一口氣，「這是我在立海大附中國中部的最後一年，也是擔任網球社社長的最後一年。」
最……最後一年？？？
御蘭丸像是被火燙了似的，驟然瞪大眼睛，坐直了身體。
他怎麼就沒意識到這一點呢？
幸村精市已經三年級了。
再過十個月，他就要徹底離開立海大附中了。
御蘭丸的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狠狠地疼了起來。
是啊，他也曾經以為，他跟他相處的日子還長。
可實際上呢？
屈指可數。
「最近我總在想，作為社長，我合格嗎？」
幸村精市仰頭眯起眼睛，苦笑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對於立海大附中網球社，我做的足夠嗎？」
「幸村社長……」
御蘭丸不安地看向幸村精市。
這一刻，他清清楚楚感覺到了幸村精市身上的壓力。
「結論是……不合格。」
幸村精市緩緩垂眸，凝視著自己陽光下近乎透明的指尖，有點痛苦地蹙緊了眉尖。
心口的那把刀在無情地攪拌，御蘭丸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看不得幸村精市這惆悵落寞的樣子。
他要他陽光明媚，意氣風發。
藍眸一瞬不瞬，恨不得把每個關於他的畫面都刻入腦海里。
沉沉黑夜，孤獨冷寂時，用來溫暖自己。
「御蘭丸，來，喝牛奶。」
不知何時，幸村精市已經拿著兩盒牛奶，走回到他的面前。
「謝謝，幸村社長。」
御蘭丸如夢方醒，惶然伸出手，去接幸村精市遞過來的牛奶。
有意無意間，指尖覆在了幸村精市的指尖上。
許是握著剛剛從冰箱冷藏室取出來的牛奶，他的手指溫度略低。
忽然，像是接收到雜亂信號的電視機。
御蘭丸腦海里閃爍起一陣雜亂跳動的黑白噪點和滋滋啦啦的雜音。
隨即，跳出一幅模模糊糊的畫面。
幸村精市面龐消瘦蒼白，穿著一身條紋病號服，緊閉雙眼，躺在病床上。
身邊的心肺功能監視器發出「滴～滴」的輕響。
「嗯？？？」
御蘭丸一驚，蹙緊眉頭，流露出驚慌痛苦的表情。
他的手重重一抖。
沒接穩的牛奶盒掉落在了桌子上。
「御蘭丸……你怎麼了？」
幸村精市吃了一驚，連忙彎腰，關切地打量著御蘭丸的面色。
「嗯……額……」
御蘭丸猝然抬眸，神情慌亂，望著幸村精市的眼睛。
幸村精市的紫眸清澈明亮，看起來青春又有活力。
「沒……我沒事。」
御蘭丸收回視線，垂眸搖了搖頭，「就是昨晚沒睡好，剛才突然有點頭疼。」
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天生有些和別人不一樣的能力。
應該是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常常會預感到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
也會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但是，自從發生了預知安田奈奈子肚子裡胎兒的死亡，招致了父親的虐待和拋棄這件事之後，御蘭丸便開始討厭自己的這一超能力。
在別人眼裡，他像是一隻邪惡的黑烏鴉。
只會預告一些不吉利的事情。
人人對他避之不及。
御蘭丸便開始排斥厭惡自己的超能力。
甚至開始壓制它。
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一切都是假的。
他什麼也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那就早點吃完午飯，去睡個午覺吧。」
幸村精市紫眸輕彎，重又撿起牛奶，拉起御蘭丸的手，鄭重地將它放在他的掌心。
「幸村……社長……」
御蘭丸仰頭，藍眸波光粼粼，望著幸村社長喃喃。
他的笑那麼溫煦。
他看起來那麼美好健康。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是自己又走火入魔了。
「御蘭丸，瞧瞧我的午飯。」
幸村精市像是看出了御蘭丸的不快，逗他開心，打開自己的便當盒給他看，「好不好玩？」
御蘭丸看了一眼他的便當盒，忍不住抿唇笑了。
白米飯加上黑芝麻和海苔，被精心地做成了熊貓的造型。
憨態可掬地睜著圓眼睛，盯著人。
圓臉蛋旁，還擺著一朵朵胡蘿蔔雕成的小花花。
煎蛋也被做成了漂亮的心形。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筆。
「是我妹妹做的，厲害吧！」
幸村精市自豪地笑著說。
「幸村社長……還有個妹妹嗎？」
御蘭丸對幸村精市的所有信息都很關心，忍不住好奇地問。
「嗯，比我小兩歲，特別淘氣。」
幸村精市一臉寵溺地笑，「最近她喜歡上了一個學長，整天拿我練手，學做愛心餐。」
御蘭丸想著沉靜溫柔的哥哥，與活潑可愛的妹妹的互動，心裡湧出一股暖意。
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家人的牽絆……真讓人羨慕。
忽然又有點想哭。
「來，嘗嘗她的手藝，」
幸村精市拿起乾淨的筷子，夾了一枚心形煎蛋，放在了御蘭丸的飯盒裡。
「幸村社長，你也嘗嘗我的。」
忽然有了新的互動機會，御蘭丸必然抓住不放。
趕緊從自己飯盒裡夾了香辣和牛，煙燻三文魚，黑松露鴨肝，放進了幸村精市的飯盒。
「唔……」
幸村精市夾起香辣牛肉嘗了一口，讚賞地點點頭，「是頂級和牛啊，太美味了。」
看著幸村精市笑的眉眼彎彎，御蘭丸比自己吃了美食還開心。
兩人吃完便當，御蘭丸又拿出櫻花紅豆沙大福，還為兩人泡了兩杯抹茶，相對而坐，沐浴著正午的陽光，閒聊了起來。
「御蘭丸，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加入網球社的事情。」
幸村精市啜一口茶，回頭看著御蘭丸，濃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彎陰影，表情有幾分嚴肅。
御蘭丸抬頭，看著幸村精市欲言又止。
「今年，我升三年級了。」
幸村精市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看著窗外在陽光下搖擺的樹影，「時間過的可真快，剛入學立海大附中國中部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日子還很長，一切都還來得及。」
御蘭丸內心被觸動，修長手指輕顫了一下。
「可是，一轉眼，我已經三年級了。」
幸村精市轉眸，看著御蘭丸輕嘆一口氣，「這是我在立海大附中國中部的最後一年，也是擔任網球社社長的最後一年。」
最……最後一年？？？
御蘭丸像是被火燙了似的，驟然瞪大眼睛，坐直了身體。
他怎麼就沒意識到這一點呢？
幸村精市已經三年級了。
再過十個月，他就要徹底離開立海大附中了。
御蘭丸的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狠狠地疼了起來。
是啊，他也曾經以為，他跟他相處的日子還長。
可實際上呢？
屈指可數。
「最近我總在想，作為社長，我合格嗎？」
幸村精市仰頭眯起眼睛，苦笑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對於立海大附中網球社，我做的足夠嗎？」
「幸村社長……」
御蘭丸不安地看向幸村精市。
這一刻，他清清楚楚感覺到了幸村精市身上的壓力。
「結論是……不合格。」
幸村精市緩緩垂眸，凝視著自己陽光下近乎透明的指尖，有點痛苦地蹙緊了眉尖。
心口的那把刀在無情地攪拌，御蘭丸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看不得幸村精市這惆悵落寞的樣子。
他要他陽光明媚，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