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放我們理事長去上課
掛掉電話，御蘭丸收起手機，從書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濕巾。
抽出一張又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反反覆覆，慢條斯理地擦拭觸碰過清水賢三的手指。
邊邊角角仔細清潔，連指縫也不放過。
他低垂眼睫，面頰冷白如雪，神態冰冷淡漠，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對匍匐在他腳下，痛到抽搐嚎叫，不停哭泣的清水賢三視若無睹。
他擦拭指甲邊緣的動作熟練優雅又舒緩，仿佛武士在保養自己心愛的刀劍。
坂田和中村害怕的渾身發抖，想跑又不敢。
只能彎腰駝背，扭過頭，緊閉雙眼，不看跪在地上的清水賢三。
「御蘭丸！你怎麼回事！」
班主任田島正人滿面怒容，大步走了進來，對著御蘭丸大吼，「剛入學第一天，就打傷同學？」
御蘭丸頭也不抬，將手裡濕巾攥成一團，扔進課桌上一堆用過的濕巾里。
「站起來！跟我去一趟教導處！」
田島正人走到御蘭丸面前，居高臨下地命令。
御蘭丸一聲不吭，站起身。
「來人！送清水去醫務室！」
田島正人回頭，對身後偷窺的學生大喊。
「不用了。」
御蘭丸淡淡開了口，「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送他去御家私立醫院接骨。」
「滴——嗚——滴——嗚。」
御蘭丸話音剛落，教學樓下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跟我走吧！」
田島正人焦躁地嘆口氣，瞪了御蘭丸一眼，轉身走出教室。
御蘭丸悠悠然邁開長腿，不急不忙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教導處辦公室。
「御蘭丸同學。」
教導主任淺川健吾緊蹙灰白眉毛，嚴肅地盯著御蘭丸問，「你知不知道你毆打同學，致其骨折的行為很惡劣，你了不了解這種行為的嚴重後果？」
御蘭丸依然低垂眼眸，一言不發。
「御蘭丸同學！你能不能態度端正一點！尊重一下老師們！」
田島正人對於御蘭丸把老師當空氣的傲慢態度，實在忍無可忍，大吼了起來。
他是出了名的大嗓門。
之所以被派任為二年級A組的班主任，是因為A組的學生最頑皮叛逆，只有他的大嗓門能鎮得住。
而現在，在御蘭丸面前，他的高音炮也失了效。
御蘭丸漠然站在辦公桌前，腰背挺的筆直，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渾如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塑。
見御蘭丸不吃硬的，淺川健吾緩和了音調勸解道，「御蘭丸同學，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暴力行為不僅可能會遭受嚴重的校內處分，還可能被受害者起訴，被追究法律責任。」
「所以，我們集團請了律師，幫助理事長處理這件小事。」
一道雄厚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吸引了兩位老師的注意。
「你說什麼呢？這怎麼能算是小事？」
淺川健吾焦躁地抬頭，看向忽然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不速之客，不客氣地反駁對方。
「您……您是三島社長？」
看清眼前的人一剎那，淺川健吾煩躁惱怒的表情忽然變得諂媚，連不耐煩的平語都被換成了敬語。
走進來的男人四十歲出頭，高大挺拔，身材健碩，一頭陽剛氣十足的黑色短髮，相貌端正英氣，男人味十足。
身上製作精良的高定西裝，透出濃濃的精英味兒，彰顯出他上位者的身份。
這不正是最近電視新聞和報紙雜誌財經版上的常客，剛剛上任的關東地區第一大財團，御氏集團的掌舵人——社長三島渚嗎？
「對，正是鄙人。」
三島渚昂首挺胸，氣宇軒昂地走進辦公室，不卑不亢地向淺川健吾點點頭。
「快請坐，請坐。」
對於這個大財神，淺川健吾一點也不敢怠慢，連忙站起身讓座。
「三島先生，請坐，請坐。」
田島正人見風使舵，殷勤地搬來一把皮椅，放在三島渚身後。
「理事長，你請坐。」
三島渚端起椅子，放在了御蘭丸身後。
「我想離開這裡。」
御蘭丸搖搖頭，拒絕了三島渚的好意。
「好的，理事長，我這就處理。」
三島渚恭恭敬敬地彎腰，向御蘭丸行了一禮。
田島正人看著這一幕，直接傻了眼。
這是個什麼情況？
三島渚轉過身，輕抬深邃黑眸，漫不經心地看著淺川健吾，「聽說我們理事長惹了點小麻煩，我親自帶了律師來處理，有什麼要求請和律師溝通，放我們理事長去上課吧。」
「你好，我是御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三井楓。」
穿著一身灰色阿瑪尼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三井律師走上前，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淺川健吾，「對方有什麼訴求，可以儘管跟我談，我們會儘可能完美地處理這件民事糾紛的。」
「額……」
淺川健吾接過名片，一頭霧水地看著三井律師，「理事長？」
剛才的對話信息量太大，他有點接受無能。
「對。」
三島渚點點頭說，「御蘭丸少爺是御氏集團的正統繼承人，他擁有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真正的控股人，我不過是為他打工的。」
「哦……原來是這樣。」
淺川健吾顫巍巍伸手，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禿頭上的汗，僵硬地笑著說，「實在對不起，請御蘭丸同學原諒我們工作不夠細緻，態度不夠真誠，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我的媽呀。
誰想得到，這個陰濕男鬼似的學生仔，才是真正的大財神啊！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我可以走了嗎？」
御蘭丸對淺川健吾的態度轉變絲毫不感興趣，轉身要走。
「請、請，御蘭丸同學！你可以回教室了！」
田島正人滿臉笑容，撲過來向御蘭丸獻殷勤。
「三島。」
御蘭丸看也不看田島正人，將雙手插進褲兜，淡淡地對三島渚說，「我不想再見到那個清水賢三。」
「明白，理事長。」
三島渚低頭答應。
「嗯。」
御蘭丸漠然轉身，邁開長腿，走出了教導處辦公室。
「兩位老師，理事長打架的事情，三井律師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對方的治療費用和賠償我們加倍給。」
三島渚冷冷看著兩位老師，「我們也有一個要求——請那個清水賢三立刻從立海大附中退學。」
抽出一張又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反反覆覆，慢條斯理地擦拭觸碰過清水賢三的手指。
邊邊角角仔細清潔，連指縫也不放過。
他低垂眼睫，面頰冷白如雪，神態冰冷淡漠，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對匍匐在他腳下，痛到抽搐嚎叫，不停哭泣的清水賢三視若無睹。
他擦拭指甲邊緣的動作熟練優雅又舒緩，仿佛武士在保養自己心愛的刀劍。
坂田和中村害怕的渾身發抖，想跑又不敢。
只能彎腰駝背，扭過頭，緊閉雙眼，不看跪在地上的清水賢三。
「御蘭丸！你怎麼回事！」
班主任田島正人滿面怒容，大步走了進來，對著御蘭丸大吼，「剛入學第一天，就打傷同學？」
御蘭丸頭也不抬，將手裡濕巾攥成一團，扔進課桌上一堆用過的濕巾里。
「站起來！跟我去一趟教導處！」
田島正人走到御蘭丸面前，居高臨下地命令。
御蘭丸一聲不吭，站起身。
「來人！送清水去醫務室！」
田島正人回頭，對身後偷窺的學生大喊。
「不用了。」
御蘭丸淡淡開了口，「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送他去御家私立醫院接骨。」
「滴——嗚——滴——嗚。」
御蘭丸話音剛落，教學樓下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跟我走吧！」
田島正人焦躁地嘆口氣，瞪了御蘭丸一眼，轉身走出教室。
御蘭丸悠悠然邁開長腿，不急不忙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教導處辦公室。
「御蘭丸同學。」
教導主任淺川健吾緊蹙灰白眉毛，嚴肅地盯著御蘭丸問，「你知不知道你毆打同學，致其骨折的行為很惡劣，你了不了解這種行為的嚴重後果？」
御蘭丸依然低垂眼眸，一言不發。
「御蘭丸同學！你能不能態度端正一點！尊重一下老師們！」
田島正人對於御蘭丸把老師當空氣的傲慢態度，實在忍無可忍，大吼了起來。
他是出了名的大嗓門。
之所以被派任為二年級A組的班主任，是因為A組的學生最頑皮叛逆，只有他的大嗓門能鎮得住。
而現在，在御蘭丸面前，他的高音炮也失了效。
御蘭丸漠然站在辦公桌前，腰背挺的筆直，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渾如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塑。
見御蘭丸不吃硬的，淺川健吾緩和了音調勸解道，「御蘭丸同學，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暴力行為不僅可能會遭受嚴重的校內處分，還可能被受害者起訴，被追究法律責任。」
「所以，我們集團請了律師，幫助理事長處理這件小事。」
一道雄厚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吸引了兩位老師的注意。
「你說什麼呢？這怎麼能算是小事？」
淺川健吾焦躁地抬頭，看向忽然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不速之客，不客氣地反駁對方。
「您……您是三島社長？」
看清眼前的人一剎那，淺川健吾煩躁惱怒的表情忽然變得諂媚，連不耐煩的平語都被換成了敬語。
走進來的男人四十歲出頭，高大挺拔，身材健碩，一頭陽剛氣十足的黑色短髮，相貌端正英氣，男人味十足。
身上製作精良的高定西裝，透出濃濃的精英味兒，彰顯出他上位者的身份。
這不正是最近電視新聞和報紙雜誌財經版上的常客，剛剛上任的關東地區第一大財團，御氏集團的掌舵人——社長三島渚嗎？
「對，正是鄙人。」
三島渚昂首挺胸，氣宇軒昂地走進辦公室，不卑不亢地向淺川健吾點點頭。
「快請坐，請坐。」
對於這個大財神，淺川健吾一點也不敢怠慢，連忙站起身讓座。
「三島先生，請坐，請坐。」
田島正人見風使舵，殷勤地搬來一把皮椅，放在三島渚身後。
「理事長，你請坐。」
三島渚端起椅子，放在了御蘭丸身後。
「我想離開這裡。」
御蘭丸搖搖頭，拒絕了三島渚的好意。
「好的，理事長，我這就處理。」
三島渚恭恭敬敬地彎腰，向御蘭丸行了一禮。
田島正人看著這一幕，直接傻了眼。
這是個什麼情況？
三島渚轉過身，輕抬深邃黑眸，漫不經心地看著淺川健吾，「聽說我們理事長惹了點小麻煩，我親自帶了律師來處理，有什麼要求請和律師溝通，放我們理事長去上課吧。」
「你好，我是御氏集團的法律顧問三井楓。」
穿著一身灰色阿瑪尼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三井律師走上前，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淺川健吾，「對方有什麼訴求，可以儘管跟我談，我們會儘可能完美地處理這件民事糾紛的。」
「額……」
淺川健吾接過名片，一頭霧水地看著三井律師，「理事長？」
剛才的對話信息量太大，他有點接受無能。
「對。」
三島渚點點頭說，「御蘭丸少爺是御氏集團的正統繼承人，他擁有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真正的控股人，我不過是為他打工的。」
「哦……原來是這樣。」
淺川健吾顫巍巍伸手，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禿頭上的汗，僵硬地笑著說，「實在對不起，請御蘭丸同學原諒我們工作不夠細緻，態度不夠真誠，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我的媽呀。
誰想得到，這個陰濕男鬼似的學生仔，才是真正的大財神啊！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我可以走了嗎？」
御蘭丸對淺川健吾的態度轉變絲毫不感興趣，轉身要走。
「請、請，御蘭丸同學！你可以回教室了！」
田島正人滿臉笑容，撲過來向御蘭丸獻殷勤。
「三島。」
御蘭丸看也不看田島正人，將雙手插進褲兜，淡淡地對三島渚說，「我不想再見到那個清水賢三。」
「明白，理事長。」
三島渚低頭答應。
「嗯。」
御蘭丸漠然轉身，邁開長腿，走出了教導處辦公室。
「兩位老師，理事長打架的事情，三井律師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對方的治療費用和賠償我們加倍給。」
三島渚冷冷看著兩位老師，「我們也有一個要求——請那個清水賢三立刻從立海大附中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