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指斷真偽,一言誅人心,一跪碎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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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布之下,是馬爾科·阿涅利精心準備的三道絕殺。

  馬爾科猛地掀開第一塊黑布!

  一幅油畫呈現在眾人眼前。

  畫中是一位華服老人,面容蒼老,眼神卻銳利如鷹。

  光影對比強烈,典型的倫勃朗風格,人物的內心世界仿佛要衝破畫布。

  「這幅畫,」馬爾-科的聲音充滿了炫耀。

  「畫框、畫布,顏料,全是我們用集團實驗室,分析了三百年前的古物成分,一比一復刻出來的。我們甚至搞到了倫勃朗當年的顏料配方!」

  他頓了頓,享受著眾人投來的驚嘆,最後將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陳凡。

  「可以說,就算是倫勃朗本人復活,站在這幅畫前,也分辨不出真偽。」

  「我給你的題目很簡單,證明它是假的。」

  這個問題太陰毒了。

  所有物理層面的證據都完美無缺,這等於是在用「玄學」硬剛「科學」,怎麼可能贏?

  希爾德加德夫人幸災樂禍地端起酒杯。

  慕容雪感覺自己的手心又濕了,死死盯著陳凡的側臉,祈禱著奇蹟。

  然而,陳凡只是掃了一眼那幅畫。

  連一秒鐘都不到。

  他心中默念。

  【黃金瞳,開啟。】

  【神級繪畫精通,激活。】

  下一秒,他輕笑出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收藏室里格外刺耳,讓馬爾科的臉色瞬間一僵。

  「畫得確實不錯,模仿到了九分的形似。」

  陳凡悠悠開口,目光卻從畫上移開,落在了馬爾科那張寫滿得意的臉上。

  「可惜,你們忽略了一個最基礎的物理常識。」

  「物理常識?」

  馬爾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對。」

  陳凡點頭,用一種教導小學生的口吻慢悠悠地解釋。

  「顏料,說白了是化學品。三百年的時光,不只是風乾褪色,更是分子層面的衰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

  「真品古畫,顏料分子在氧化過程中,會產生一種隨機、不均勻的衰變和重組。」

  「在微觀世界裡,那是一種充滿了『時間瑕疵』的混亂之美。」

  他話鋒一轉,看向那幅畫,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而你的這幅,顏料分子的結構太穩定,太均勻,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剛從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工業品。」

  「完美得,像個贗品。」

  一番夾雜著現代科學術語的嘴炮輸出,讓在場這群習慣了討論藝術與血統的貴族們,個個聽得雲裡霧裡。

  分子衰變?微觀結構?

  這都什麼跟什麼?

  可偏偏,陳凡那副理所當然、輕鬆寫意的姿態,又讓他們感覺這番理論……好像牛逼得無懈可擊!

  馬爾科的臉「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在飆升!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從這個角度來攻擊!

  這超出了他所有預設的劇本!

  「強詞奪理!你這只是理論!」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嗎?」

  陳凡一臉無所謂,抬了抬下巴。

  「那我們看第二件。」」

  馬爾科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掀開了第二個托盤上的黑布。

  璀璨的光芒瞬間迸發,讓不少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頂鑲滿了鑽石與珠寶的王冠,造型典雅奢華,一看便知是王室珍品。

  「法蘭西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的王冠!」

  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絲扳回一局的快意。

  「附帶的歷史文獻,詳細記載了它的來歷和傳承。」

  他將一份羊皮卷拍在展台上。

  「我的題目是,這份文獻是偽造的。請你,找出上面的破綻!」

  又是一個陷阱。

  鑑定王冠本身就難,現在卻要從一份看似完美的文獻里找問題,這沒點史學功底根本玩不轉。

  眾人再次看向陳凡,都想看看他這次要怎麼圓。

  陳凡緩步上前,這次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戴上侍者遞來的白手套,輕輕地將那頂王冠捧了起來。

  他把它拿到眼前,仔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大廳里安靜極了,只剩下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文獻沒有問題。」

  幾秒後,陳凡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馬爾科愣住了。

  沒問題?那你怎麼贏?

  「不過……」

  陳凡的視線,落在了王冠內側,一顆毫不起眼的、只有米粒大小的紅寶石上。

  「這份文獻,缺失了一段非常重要的歷史。」

  他將王冠微微傾斜,讓那顆紅寶石對著眾人。

  「這頂王冠,確實屬於瑪麗王后。但在她生命的最後幾年,她把它賞賜給了自己的一個情婦,一位歷史中籍籍無名的伯爵夫人。」

  「轟——」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王后的情婦?還是位女伯爵?!

  這種顛覆性的宮廷秘史,比鑑定出真偽本身更具衝擊力!

  陳凡完全無視眾人的反應,繼續悠然講述。

  「這位伯爵夫人為了紀念她們曾經私會的地點——一座種滿了紅色薔薇的莊園,悄悄命人在王冠的內側,鑲嵌上了這顆代表著她家族徽記的紅寶石。」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顆紅寶石上。

  「一件信物,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愛情。」

  「你……你胡說!這都是你編的!」

  馬爾科幾乎是尖叫出聲,他徹底慌了。

  陳凡剛才說的那些細節,甚至連他們阿涅利家族最核心的史料記載中,都只是隻言片語的猜測!

  他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晰?!

  「是嗎?」

  陳凡放下王冠,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位之前翻譯古希臘文的史學專家。

  「教授,您是這方面的權威。不如您來看看。」

  「這顆紅寶石的切割工藝和徽記樣式,是否符合十八世紀末,法國南部某個沒落伯爵家族的特徵?」

  那老教授渾身一顫,連忙湊到王冠前,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不可能……這……這和傳說中的『薔薇密會』的信物特徵……一模一樣……」

  馬爾科的身體晃了晃,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輸了。

  第二局,輸得比第一局更慘。

  如果說第一局是知識上的碾壓。

  那這一局,就是對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秘辛的無情踐踏!

  「還有第三件!」

  馬爾科像一頭輸紅了眼的賭徒,雙目赤紅,嘶吼著撲向最後一個托盤,一把將其掀開!

  那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花鼻煙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算什麼考驗?

  「真正的考驗,不在外面,而在裡面!」

  馬爾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瘋狂的嘶啞。

  他死死地盯著陳凡,一字一頓地宣布了那個堪稱魔鬼的題目。

  「這個鼻煙壺的內壁,用最頂尖的微雕技術,刻下了一整部《聖經》!」

  「我的題目是——說出完成這件作品的工匠的名字!」

  全場,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如此狹小的鼻煙壺內壁上,用肉眼根本無法看見的技術,雕刻一部《聖經》?!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工藝的範疇!

  而要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工匠的名字,更是天方夜譚!


  除非……除非你親眼見過他雕刻!

  所有人都覺得馬爾科瘋了,這根本不是鑑定,這是耍無賴!

  然而,這一次,陳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沒有去看那個鼻煙壺。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搭在那個冰涼的鼻煙壺表面,然後開始緩慢而均勻地撫摸著。

  全場屏息。

  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那感覺,不像鑑定,更像是在與一件古老的器物,進行跨越時空的靈魂交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馬爾科臉上的瘋狂漸漸變成了猙獰的獰笑。

  裝神弄鬼!

  他看你這次怎麼編!

  慕容雪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凡已經黔驢技窮的時候。

  他開口了。

  「讓·巴蒂斯特·夏爾丹。」

  一個陌生的法國名字,從他口中清晰地吐出。

  馬爾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但這還沒完。

  陳凡的手指依舊在鼻煙壺上輕輕滑動。

  他閉著眼睛,仿佛在「閱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文字。

  「一位偉大的工匠,可惜有點拼寫的小毛病。」

  他用一種帶著些許惋惜的口吻,輕聲「念」道:

  「《創世紀》,第三章,第二節……『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我們都可以吃……』」

  「他在這裡,把『所有』(all)這個詞,習慣性地拼寫成了『a-l-l-e』,多加了一個『e』。」

  「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獨特的簽名。」

  話音落下。

  「砰——」

  馬爾科·阿涅利手中的那份資料滑落在地。

  他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嘴唇哆嗦著。

  看著那個閉著眼睛的東方青年,像是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毫無懸念。

  輸得連一絲僥倖都不剩。

  在全歐洲最有權勢的一群人面前,這位以狂傲不羈著稱的阿涅利家族繼承人,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他屈辱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陳凡,單膝跪了下去!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馬爾科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抓住了陳凡垂在身側的手。

  然後,他低下那顆高傲了二十多年的頭顱,將嘴唇,重重地印在了陳凡的手背上。

  一個屈辱到極致的吻。

  啪!啪!啪!

  雅克·羅斯柴爾德,第一個帶頭,為陳凡獻上了雷鳴般的掌聲。

  緊接著,整個收藏室,掌聲如潮!

  雅克走到場中,扶起那個已經失魂落魄的馬爾科,隨即轉向陳凡,朗聲宣布:

  「從今天起,羅斯柴爾德家族,將與陳先生名下的『未來藝術基金會』,結成最高級別的戰略同盟!我們將無條件支持蘭伯特美術館未來的所有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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