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場笑我土包子?頂級大佬: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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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萬眾矚目的頂點時刻。

  一個略帶困惑,又顯得格外大聲的中文嘀咕聲,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展廳內響起。

  「小慕老師,我怎麼感覺……這畫看著還沒我家掛的那幅倫勃朗舒服呢?」

  聲音不大,但在這針落可聞的環境裡,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

  唰——!

  一瞬間,在場近百道目光,無論名流、記者還是安保,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死死盯住了聲音的源頭。

  陳凡,以及他身邊的慕容雪。

  慕容雪的臉「刷」一下,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下一秒,滾燙的羞恥感又衝上頭頂,將她整張臉燒得通紅。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了巴黎最繁華的香榭麗舍大街上,被無數人指指點點。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高台上,正準備宣布《聖子降臨》公開展覽時間的杜邦,高舉的雙手僵在半空,張開的嘴忘了閉上。

  他臉上那詠嘆調般的狂喜表情,寸寸凝固,然後碎裂,最後只剩下一片駭人的鐵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這個場合,在他即將封神的時刻,竟然有人敢用如此粗鄙、如此無知的語言,質疑達文西的傑作?

  還用一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倫勃朗」來比較?

  這是褻瀆!是對藝術,對法蘭西,對他本人最惡毒、最赤裸的侮辱!

  「噗嗤。」

  人群中,一位穿著香奈兒高定的貴婦最先沒忍住,用絲綢手帕掩著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這聲笑像一個信號。

  緊接著,壓抑的、此起彼伏的鬨笑聲,如同潮水般在莊嚴的展廳內蔓延開來。

  「我的上帝,我聽到了什麼?他說他家的倫勃朗?」

  「一個粗魯的東方暴發戶,他懂什麼叫藝術?他可能以為倫勃朗是某個家具品牌!」

  「可憐的慕容小姐,為了錢,竟然要陪這種蠢貨演戲!」

  嘲弄、輕蔑、譏諷的視線,像無數根淬毒的鋼針,扎在慕容雪身上。

  她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陳凡!你閉嘴!我們走!」她拽著陳凡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

  然而陳凡卻像一棵紮根的樹,紋絲不動。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困惑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

  「安靜!」

  杜邦終於從暴怒中回過神來,他拿起麥克風,一聲怒喝震懾全場。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凡,眼神里的鄙夷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他刻意拖長了音調,語氣里充滿了傲慢。

  「藝術的殿堂,不是讓你這種不懂欣賞的野蠻人,來賣弄你那可憐的無知的!」

  「你家裡的倫勃朗?恕我直言,那恐怕是某個無名畫師三天趕工出來的裝飾品!」

  「而你眼前這幅,是流淌著文藝復興血液的、獨一無二的神跡!」

  「哈哈哈!」

  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那些名流貴婦們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杜邦享受著這種掌控全場的快感,他輕蔑地一揮手,對著身邊的安保隊長命令道:

  「把這兩位『不懂藝術』的客人,請出去!不要讓他們的粗魯,玷污了這神聖的殿堂!」

  四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員立刻合圍上來。

  慕容雪徹底絕望了,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被驅逐的屈辱降臨。

  她這輩子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被身邊這個男人,碾得粉碎。

  就在安保人員的手即將碰到陳凡的肩膀時。

  一個低沉、優雅,帶著一絲慵懶磁性的蒼老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等等。」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正準備上前的安保隊長動作一僵,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全場的目光,也再次被這個聲音吸引。

  只見人群的另一側,一位身穿深灰色手工羊絨西裝,頭髮銀白,氣質儒雅的老者,正端著一杯香檳,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看到他,許多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就連盛怒中的杜邦,瞳孔也是一縮,臉上的傲慢瞬間收斂了三分,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雅克·羅斯柴爾德。

  羅斯柴爾德家族法國旁支的實權人物,歐洲最頂級的藝術品收藏家之一,也是羅浮宮最大的私人贊助人之一。

  他的地位,遠非杜邦一個鑑定協會主席可比。

  雅克·羅斯柴爾德沒有理會其他人,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藍色眼眸,越過人群,落在了陳凡身上。

  他認出了陳凡身邊的慕容雪,前幾天報紙上的「藝術女神與東方暴發戶」鬧劇,他也有所耳聞。

  但他此刻更感興趣的,是這個被所有人當成小丑的年輕人。

  在所有人都陷入狂熱崇拜時,只有他,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這本身,就很有趣。

  雅克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半開玩笑地對著陳凡說道:

  「這位年輕的先生,既然覺得這幅神作『不舒服』,那我倒很有興趣聽聽,它到底哪裡讓你不舒服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

  「願聞其詳。」

  一句話,讓準備動手的安保停在了原地。

  杜邦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也不能得罪羅斯柴爾德。

  全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凡身上。

  只是這一次,眼神里除了嘲弄,還多了一絲困惑、驚奇,以及對羅斯柴爾德態度的不解。

  慕容雪也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老者,又看了看身邊的陳凡。

  她感覺自己像坐在一艘即將沉沒的小船上,突然被一艘巨型航母撈了起來。

  陳凡心裡笑了。

  他知道,他要的那個最有分量的「觀眾」,已經入場。

  他要的舞台,已經搭好。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不變。

  準備將「外行」的質疑,升級為一場對整個藝術圈的、致命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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