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永遠
戈德里克山谷。
陽光斜著。黃的。落在小屋前的那片白玫瑰花壇里。花開得正好。一朵挨著一朵。擠擠攘攘的。蜜蜂在花間鑽來鑽去。嗡嗡嗡的。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手裡沒拿剪子。她只是看著。貓趴在她旁邊。貓老了。毛灰白相間。眼睛還是金的。眯著。曬太陽。
哈利站在她身後。也看著那些花。
三秒。
她開口。
「多少朵了。」
他數了數。
「數不清。」
她嘴角動了動。
———
下午三點十五分。小屋門口。
莉莉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上放著兩杯茶。熱氣飄著。她走到花壇邊。把茶遞給塞勒涅一杯。遞給哈利一杯。
她看著塞勒涅。三秒。
她開口。
「你媽剛才來信了。」
塞勒涅抬頭。
「林晏清爸爸？」
莉莉點頭。
「他說下周末來。帶新鮮的藕。」
塞勒涅低頭喝茶。嘴角翹著。
———
下午三點三十分。小屋客廳。
格林德沃坐在窗邊。異瞳。一金一藍。看著窗外。窗外是那片玫瑰花壇。塞勒涅和哈利還蹲在那。兩個背影。挨得很近。
鄧布利多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看。他在看格林德沃。
三秒。
格林德沃開口。
「你老盯著我幹嘛。」
鄧布利多把書放下。
「怕你跑了。」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跑不動了。」
———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小屋後院。
西里斯蹲在另一片花壇前。也在看花。他旁邊蹲著一個小男孩。三四歲。黑頭髮。琥珀色的眼睛。和西里斯一模一樣。
小男孩伸手。想摸花。
西里斯抓住他的手。
「有刺。」
小男孩縮回手。看著那些花。三秒。
他開口。奶聲奶氣的。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西里斯看著小屋門口。
「快了。」
———
下午四點。小屋廚房。
赫敏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噠。噠。噠。案板上堆著切好的土豆。胡蘿蔔。洋蔥。她比以前更穩了。每一刀都一樣厚。
門開了。她回頭。
西里斯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那個小男孩。小男孩看見她。伸手。
「媽媽！」
赫敏放下刀。走過來。接過他。親了一口。把他放在地上。
小男孩跑出去。跑到花壇邊。跑到塞勒涅面前。仰頭看著她。
「姨姨。」
塞勒涅低頭看他。
「嗯。」
小男孩指著花。
「花花。」
她點頭。
「花花。」
———
下午四點十五分。花壇邊。
小男孩蹲在塞勒涅旁邊。也看著那些花。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眯上眼睛。
哈利開口。
「你兒子像你。」
西里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廢話。」
———
下午四點三十分。小屋門口。
赫利俄斯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他比以前高了。瘦了。眼睛還是那樣。黑黑的。深的。
他後面跟著一個人。銀白色頭髮。異瞳。一金一藍。和格林德沃一樣。但年輕。
菲尼亞斯。
他站在赫利俄斯旁邊。看著那片花壇。看著塞勒涅。看著哈利。看著那個小男孩。
三秒。
他開口。
「那就是你妹妹。」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赫利俄斯看著塞勒涅。
「像她爸。」
———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花壇邊。
塞勒涅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身。看見赫利俄斯。看見菲尼亞斯。
她愣了一下。
然後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
三秒。
她看著菲尼亞斯。
「你來了。」
菲尼亞斯點頭。
她看著赫利俄斯。
「你帶他來的。」
赫利俄斯點頭。
她沒說話。她伸手。在赫利俄斯肩上拍了一下。
赫利俄斯也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很輕。
———
下午五點。小屋前。
所有人都在了。莉莉。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斯內普。林晏清。西里斯。赫敏。小男孩。赫利俄斯。菲尼亞斯。塞勒涅。哈利。
還有那隻貓。趴在花壇邊。曬著太陽。
莉莉站在中間。看著所有人。
三秒。
她開口。
「人齊了。」
———
下午五點十五分。小屋前。
林晏清從屋裡端出一個大托盤。上面擺滿了吃的。藕片。糖醋排骨。紅燒肉。清炒豆苗。米飯。熱湯。
他把托盤放在院子的長桌上。
「吃飯。」
———
下午五點三十分。長桌邊。
十三個人圍坐著。大人。小孩。貓。擠擠攘攘的。刀叉聲。笑聲。說話聲。
小男孩坐在塞勒涅旁邊。指著那盤藕片。
「姨姨。那是什麼。」
塞勒涅夾了一片。遞給他。
「藕。」
他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眼睛亮了。
「好吃。」
塞勒涅嘴角動了動。
———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長桌邊。
格林德沃端起酒杯。看著所有人。
三秒。
他開口。
「五十年。」
鄧布利多也端起酒杯。
「嗯。」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值了。」
———
下午六點。小屋前。
太陽開始往下沉。天邊一抹紅。金色的光灑在每個人身上。灑在花壇上。灑在貓身上。
小男孩跑累了。趴在塞勒涅腿上。睡著了。
塞勒涅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的小臉。看著他翹著的嘴角。
她抬頭。看著哈利。
哈利也在看她。
三秒。
她開口。
「我們也會有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
———
下午六點十五分。小屋前。
莉莉站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朵白玫瑰。她看著那朵花。看著那些花。看著所有人。
小天狼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他開口。
「想什麼。」
她把那朵花插在耳邊的頭髮上。
「想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在。」
———
下午六點三十分。小屋前。
夕陽快落了。最後一點光照在花壇上。照在貓身上。照在每個人臉上。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摸那些花。
貓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尾巴卷在她腳踝上。暖的。
哈利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三秒。
她開口。
「永遠都會開嗎。」
他看著那些花。
「永遠。」
她站起來。轉身。看著他。
夕陽照在他臉上。亮的。
她踮腳。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是輕的。不是試探。是確定的。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
下午六點四十五分。小屋前。
夕陽落了。天還沒黑。灰濛濛的。星星開始一顆一顆亮起來。
塞勒涅靠在哈利懷裡。看著那些花。看著那隻貓。看著所有人。
她開口。聲音很輕。
「真好。」
———
晚上七點。小屋前。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銀白的。照在花壇上。照在貓身上。照在每個人臉上。
小男孩醒了。揉著眼睛。從塞勒涅腿上爬起來。跑回西里斯身邊。
赫敏抱起他。親了一口。
「餓不餓。」
他搖頭。他指著那些花。
「花還在。」
———
晚上七點十五分。小屋前。
莉莉站在門口。看著所有人。
三秒。
她開口。
「明年還來。」
格林德沃點頭。
鄧布利多點頭。
斯內普點頭。
林晏清點頭。
西里斯點頭。
赫敏點頭。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點頭。
塞勒涅點頭。
哈利點頭。
貓叫了一聲。
———
晚上七點三十分。戈德里克山谷。
月亮升到半空。照著小屋。照著花壇。照著貓。照著那條小路。
塞勒涅和哈利還站在花壇邊。沒動。
她開口。
「明年。」
他看著她的側臉。
「嗯。」
她等了三秒。
「後年。」
他看著她的眼睛。
「一直。」
———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戈德里克山谷。
風起了。很輕。吹動玫瑰枝。沙沙響。吹動貓的毛。柔柔的。
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小屋門口。蹲下。回頭看著他們。
叫了一聲。
塞勒涅笑了。真的笑出聲。
哈利看著她。看著她的笑。看著她彎彎的眼睛。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
晚上八點。戈德里克山谷。
月亮照著。星星亮著。花開著。貓守著。人都在。
塞勒涅靠在哈利懷裡。看著那些花。看著那隻貓。看著那間小屋。
她閉上眼睛。
嘴角翹著。沒收回去。
永遠。
陽光斜著。黃的。落在小屋前的那片白玫瑰花壇里。花開得正好。一朵挨著一朵。擠擠攘攘的。蜜蜂在花間鑽來鑽去。嗡嗡嗡的。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手裡沒拿剪子。她只是看著。貓趴在她旁邊。貓老了。毛灰白相間。眼睛還是金的。眯著。曬太陽。
哈利站在她身後。也看著那些花。
三秒。
她開口。
「多少朵了。」
他數了數。
「數不清。」
她嘴角動了動。
———
下午三點十五分。小屋門口。
莉莉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上放著兩杯茶。熱氣飄著。她走到花壇邊。把茶遞給塞勒涅一杯。遞給哈利一杯。
她看著塞勒涅。三秒。
她開口。
「你媽剛才來信了。」
塞勒涅抬頭。
「林晏清爸爸？」
莉莉點頭。
「他說下周末來。帶新鮮的藕。」
塞勒涅低頭喝茶。嘴角翹著。
———
下午三點三十分。小屋客廳。
格林德沃坐在窗邊。異瞳。一金一藍。看著窗外。窗外是那片玫瑰花壇。塞勒涅和哈利還蹲在那。兩個背影。挨得很近。
鄧布利多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看。他在看格林德沃。
三秒。
格林德沃開口。
「你老盯著我幹嘛。」
鄧布利多把書放下。
「怕你跑了。」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跑不動了。」
———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小屋後院。
西里斯蹲在另一片花壇前。也在看花。他旁邊蹲著一個小男孩。三四歲。黑頭髮。琥珀色的眼睛。和西里斯一模一樣。
小男孩伸手。想摸花。
西里斯抓住他的手。
「有刺。」
小男孩縮回手。看著那些花。三秒。
他開口。奶聲奶氣的。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西里斯看著小屋門口。
「快了。」
———
下午四點。小屋廚房。
赫敏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噠。噠。噠。案板上堆著切好的土豆。胡蘿蔔。洋蔥。她比以前更穩了。每一刀都一樣厚。
門開了。她回頭。
西里斯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那個小男孩。小男孩看見她。伸手。
「媽媽！」
赫敏放下刀。走過來。接過他。親了一口。把他放在地上。
小男孩跑出去。跑到花壇邊。跑到塞勒涅面前。仰頭看著她。
「姨姨。」
塞勒涅低頭看他。
「嗯。」
小男孩指著花。
「花花。」
她點頭。
「花花。」
———
下午四點十五分。花壇邊。
小男孩蹲在塞勒涅旁邊。也看著那些花。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眯上眼睛。
哈利開口。
「你兒子像你。」
西里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廢話。」
———
下午四點三十分。小屋門口。
赫利俄斯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他比以前高了。瘦了。眼睛還是那樣。黑黑的。深的。
他後面跟著一個人。銀白色頭髮。異瞳。一金一藍。和格林德沃一樣。但年輕。
菲尼亞斯。
他站在赫利俄斯旁邊。看著那片花壇。看著塞勒涅。看著哈利。看著那個小男孩。
三秒。
他開口。
「那就是你妹妹。」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赫利俄斯看著塞勒涅。
「像她爸。」
———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花壇邊。
塞勒涅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身。看見赫利俄斯。看見菲尼亞斯。
她愣了一下。
然後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
三秒。
她看著菲尼亞斯。
「你來了。」
菲尼亞斯點頭。
她看著赫利俄斯。
「你帶他來的。」
赫利俄斯點頭。
她沒說話。她伸手。在赫利俄斯肩上拍了一下。
赫利俄斯也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很輕。
———
下午五點。小屋前。
所有人都在了。莉莉。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斯內普。林晏清。西里斯。赫敏。小男孩。赫利俄斯。菲尼亞斯。塞勒涅。哈利。
還有那隻貓。趴在花壇邊。曬著太陽。
莉莉站在中間。看著所有人。
三秒。
她開口。
「人齊了。」
———
下午五點十五分。小屋前。
林晏清從屋裡端出一個大托盤。上面擺滿了吃的。藕片。糖醋排骨。紅燒肉。清炒豆苗。米飯。熱湯。
他把托盤放在院子的長桌上。
「吃飯。」
———
下午五點三十分。長桌邊。
十三個人圍坐著。大人。小孩。貓。擠擠攘攘的。刀叉聲。笑聲。說話聲。
小男孩坐在塞勒涅旁邊。指著那盤藕片。
「姨姨。那是什麼。」
塞勒涅夾了一片。遞給他。
「藕。」
他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眼睛亮了。
「好吃。」
塞勒涅嘴角動了動。
———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長桌邊。
格林德沃端起酒杯。看著所有人。
三秒。
他開口。
「五十年。」
鄧布利多也端起酒杯。
「嗯。」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值了。」
———
下午六點。小屋前。
太陽開始往下沉。天邊一抹紅。金色的光灑在每個人身上。灑在花壇上。灑在貓身上。
小男孩跑累了。趴在塞勒涅腿上。睡著了。
塞勒涅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的小臉。看著他翹著的嘴角。
她抬頭。看著哈利。
哈利也在看她。
三秒。
她開口。
「我們也會有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
———
下午六點十五分。小屋前。
莉莉站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朵白玫瑰。她看著那朵花。看著那些花。看著所有人。
小天狼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他開口。
「想什麼。」
她把那朵花插在耳邊的頭髮上。
「想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在。」
———
下午六點三十分。小屋前。
夕陽快落了。最後一點光照在花壇上。照在貓身上。照在每個人臉上。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摸那些花。
貓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尾巴卷在她腳踝上。暖的。
哈利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三秒。
她開口。
「永遠都會開嗎。」
他看著那些花。
「永遠。」
她站起來。轉身。看著他。
夕陽照在他臉上。亮的。
她踮腳。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是輕的。不是試探。是確定的。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
下午六點四十五分。小屋前。
夕陽落了。天還沒黑。灰濛濛的。星星開始一顆一顆亮起來。
塞勒涅靠在哈利懷裡。看著那些花。看著那隻貓。看著所有人。
她開口。聲音很輕。
「真好。」
———
晚上七點。小屋前。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銀白的。照在花壇上。照在貓身上。照在每個人臉上。
小男孩醒了。揉著眼睛。從塞勒涅腿上爬起來。跑回西里斯身邊。
赫敏抱起他。親了一口。
「餓不餓。」
他搖頭。他指著那些花。
「花還在。」
———
晚上七點十五分。小屋前。
莉莉站在門口。看著所有人。
三秒。
她開口。
「明年還來。」
格林德沃點頭。
鄧布利多點頭。
斯內普點頭。
林晏清點頭。
西里斯點頭。
赫敏點頭。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點頭。
塞勒涅點頭。
哈利點頭。
貓叫了一聲。
———
晚上七點三十分。戈德里克山谷。
月亮升到半空。照著小屋。照著花壇。照著貓。照著那條小路。
塞勒涅和哈利還站在花壇邊。沒動。
她開口。
「明年。」
他看著她的側臉。
「嗯。」
她等了三秒。
「後年。」
他看著她的眼睛。
「一直。」
———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戈德里克山谷。
風起了。很輕。吹動玫瑰枝。沙沙響。吹動貓的毛。柔柔的。
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小屋門口。蹲下。回頭看著他們。
叫了一聲。
塞勒涅笑了。真的笑出聲。
哈利看著她。看著她的笑。看著她彎彎的眼睛。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
晚上八點。戈德里克山谷。
月亮照著。星星亮著。花開著。貓守著。人都在。
塞勒涅靠在哈利懷裡。看著那些花。看著那隻貓。看著那間小屋。
她閉上眼睛。
嘴角翹著。沒收回去。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