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花園
格里莫廣場。後院。
陽光斜著。黃的。落在新長出的花苗上。那片翻過的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十幾株玫瑰。高的。矮的。有的已經打了花苞。綠的。緊的。鼓鼓的。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在鬆土。貓趴在她旁邊。眯著眼。曬太陽。
哈利從屋裡走出來。端著一杯水。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的。甜的。她把杯子還給他。繼續鬆土。
三秒。
他開口。
「累嗎。」
她沒抬頭。
「不累。」
———
傍晚六點十五分。後院。
格林德沃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那片玫瑰。異瞳。一金一藍。藍的那隻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走下台階。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摸一片葉子。涼的。軟的。
塞勒涅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誰種的。」
她指了指自己。
「我。」
他點頭。
「活了不少。」
她看著那片花苗。十幾株。都活著。
———
傍晚六點三十分。後院。
格林德沃站起來。看著那幾株打了花苞的玫瑰。苞是綠的。緊的。還沒開。
他開口。
「多久能開。」
塞勒涅想了想。
「明天。後天。可能今晚。」
他點頭。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停住。回頭。
他看著塞勒涅。
「你和你媽一樣。」
她愣住。
他沒解釋。走了。
———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後院。
塞勒涅還蹲著。手裡的鏟子停了。她看著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三秒。
哈利在她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她開口。
「他說什麼。」
他看著她的側臉。
「說你像你媽。」
她沒說話。
———
晚上七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在做飯。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滿屋子。她往裡加了鹽。嘗了一口。又加了點。滿意地點頭。
林晏清站在她旁邊。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噠。噠。噠。
三秒。
他開口。
「格林德沃說塞勒涅像我。」
莉莉沒回頭。
「她本來就像你。」
他停下刀。看著她。
「哪裡像。」
她把勺子放下。轉過來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你一樣。」
———
晚上七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餐廳。
七個人圍坐在餐桌邊。晚飯。燉牛肉。土豆泥。烤麵包。南瓜餡餅。熱湯。
格林德沃坐在塞勒涅對面。他一直看著她。
塞勒涅被他看得發毛。放下叉子。
「看什麼。」
格林德沃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
「看你媽。」
———
晚上七點三十分。餐廳。
安靜。刀叉聲都停了。
塞勒涅看著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林晏清。你媽。你和她一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不笑的時候也彎彎的。」
塞勒涅沒說話。
他繼續說。
「你爸繃著臉。你也繃著臉。但你的繃和他不一樣。你的繃是裝的。」
他指了指斯內普。
「他的繃是真的。」
———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餐廳。
斯內普放下叉子。看著格林德沃。
三秒。
他開口。
「你話真多。」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我快死了。讓我多說幾句。」
———
晚上八點。後院。
天黑了。月亮還沒出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塞勒涅坐在台階上。貓趴在她腳邊。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很輕。
三秒。
她開口。
「他說我像我媽。」
他看著夜空。
「像。」
她等了三秒。
「你見過我媽嗎。」
他想了想。
「見過。照片裡。」
她沒說話。
———
晚上八點十五分。後院。
月亮出來了。銀白的。照在花壇上。照在那幾株打了花苞的玫瑰上。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看著那些花苞。
苞更鼓了。比白天鼓。綠里透出一點點紅。
她伸手。想摸。手停在半空。沒捨得碰。
哈利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要開了。」
他看著那些花苞。
「嗯。」
———
晚上八點三十分。後院。
貓走過來。蹲在花壇邊。也看著那些花苞。尾巴慢慢搖著。
塞勒涅開口。
「明天開嗎。」
哈利想了想。
「可能今晚。」
她等了三秒。
「那等著。」
———
晚上九點。後院。
兩人坐在花壇邊。貓蹲在旁邊。都盯著那幾株玫瑰。
月亮升到半空。銀白的。亮的。照在花苞上。照在兩人臉上。
塞勒涅靠著哈利的肩。沒說話。
哈利也沒說話。
———
晚上九點三十分。後院。
一朵花苞動了。
不是晃。是裂。綠皮慢慢剝開。露出裡面一點紅。紅的。鮮的。在月光里亮著。
塞勒涅坐直了。盯著那朵花。
花繼續開。一層一層。慢慢地。花瓣舒展開。白的。不是紅的。月光照在上面。白的發亮。
她愣住。
「不是紅的。」
哈利也盯著那朵花。
「白的。」
———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後院。
第二朵開了。也是白的。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十幾株玫瑰。開出來全是白的。
月光照著。白的發亮。亮的刺眼。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輕輕碰了碰一片花瓣。涼的。軟的。滑的。
她回頭。看著哈利。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亮的。眼睛亮亮的。
她開口。
「白的。」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些白玫瑰。
三秒。
他開口。
「和你一樣。」
———
晚上十點。後院。
貓走過來。蹭了蹭那朵開得最大的玫瑰。花瓣被蹭得晃了晃。沒掉。
塞勒涅笑了。真的笑出聲。很輕。但笑了。
哈利看著她。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林晏清一樣。和莉莉說的一樣。
———
晚上十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站在窗前。看著後院。看著那片白玫瑰。看著那兩個身影。
林晏清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他開口。
「她笑了。」
莉莉點頭。
他等了三秒。
「你看見了。」
她沒說話。
———
晚上十點三十分。後院。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一朵一朵摸那些玫瑰。輕輕的。怕碰壞了。
哈利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三秒。
她開口。
「你媽明天來看嗎。」
他看著她的側臉。
「會。」
她等了三秒。
「那早點睡。」
他點頭。
———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後院。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的。
她踮腳。在他嘴角碰了一下。比平時久一點。
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貓跟上去。
他站著。摸著嘴角。很久。
———
晚上十一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躺著。貓趴在她旁邊。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花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白的。」
她等了三秒。
「你明天來看。」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好。」
———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毛皮斗篷裹得緊緊的。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笑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看見了。」
赫利俄斯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亮的。裡面是後院的畫面。白玫瑰。月光。還有塞勒涅的笑。
他開口。
「她是我妹妹。」
陽光斜著。黃的。落在新長出的花苗上。那片翻過的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十幾株玫瑰。高的。矮的。有的已經打了花苞。綠的。緊的。鼓鼓的。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在鬆土。貓趴在她旁邊。眯著眼。曬太陽。
哈利從屋裡走出來。端著一杯水。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的。甜的。她把杯子還給他。繼續鬆土。
三秒。
他開口。
「累嗎。」
她沒抬頭。
「不累。」
———
傍晚六點十五分。後院。
格林德沃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那片玫瑰。異瞳。一金一藍。藍的那隻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走下台階。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摸一片葉子。涼的。軟的。
塞勒涅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誰種的。」
她指了指自己。
「我。」
他點頭。
「活了不少。」
她看著那片花苗。十幾株。都活著。
———
傍晚六點三十分。後院。
格林德沃站起來。看著那幾株打了花苞的玫瑰。苞是綠的。緊的。還沒開。
他開口。
「多久能開。」
塞勒涅想了想。
「明天。後天。可能今晚。」
他點頭。
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停住。回頭。
他看著塞勒涅。
「你和你媽一樣。」
她愣住。
他沒解釋。走了。
———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後院。
塞勒涅還蹲著。手裡的鏟子停了。她看著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三秒。
哈利在她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她開口。
「他說什麼。」
他看著她的側臉。
「說你像你媽。」
她沒說話。
———
晚上七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在做飯。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滿屋子。她往裡加了鹽。嘗了一口。又加了點。滿意地點頭。
林晏清站在她旁邊。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噠。噠。噠。
三秒。
他開口。
「格林德沃說塞勒涅像我。」
莉莉沒回頭。
「她本來就像你。」
他停下刀。看著她。
「哪裡像。」
她把勺子放下。轉過來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你一樣。」
———
晚上七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餐廳。
七個人圍坐在餐桌邊。晚飯。燉牛肉。土豆泥。烤麵包。南瓜餡餅。熱湯。
格林德沃坐在塞勒涅對面。他一直看著她。
塞勒涅被他看得發毛。放下叉子。
「看什麼。」
格林德沃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
「看你媽。」
———
晚上七點三十分。餐廳。
安靜。刀叉聲都停了。
塞勒涅看著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林晏清。你媽。你和她一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不笑的時候也彎彎的。」
塞勒涅沒說話。
他繼續說。
「你爸繃著臉。你也繃著臉。但你的繃和他不一樣。你的繃是裝的。」
他指了指斯內普。
「他的繃是真的。」
———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餐廳。
斯內普放下叉子。看著格林德沃。
三秒。
他開口。
「你話真多。」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很輕。
「我快死了。讓我多說幾句。」
———
晚上八點。後院。
天黑了。月亮還沒出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塞勒涅坐在台階上。貓趴在她腳邊。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很輕。
三秒。
她開口。
「他說我像我媽。」
他看著夜空。
「像。」
她等了三秒。
「你見過我媽嗎。」
他想了想。
「見過。照片裡。」
她沒說話。
———
晚上八點十五分。後院。
月亮出來了。銀白的。照在花壇上。照在那幾株打了花苞的玫瑰上。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看著那些花苞。
苞更鼓了。比白天鼓。綠里透出一點點紅。
她伸手。想摸。手停在半空。沒捨得碰。
哈利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要開了。」
他看著那些花苞。
「嗯。」
———
晚上八點三十分。後院。
貓走過來。蹲在花壇邊。也看著那些花苞。尾巴慢慢搖著。
塞勒涅開口。
「明天開嗎。」
哈利想了想。
「可能今晚。」
她等了三秒。
「那等著。」
———
晚上九點。後院。
兩人坐在花壇邊。貓蹲在旁邊。都盯著那幾株玫瑰。
月亮升到半空。銀白的。亮的。照在花苞上。照在兩人臉上。
塞勒涅靠著哈利的肩。沒說話。
哈利也沒說話。
———
晚上九點三十分。後院。
一朵花苞動了。
不是晃。是裂。綠皮慢慢剝開。露出裡面一點紅。紅的。鮮的。在月光里亮著。
塞勒涅坐直了。盯著那朵花。
花繼續開。一層一層。慢慢地。花瓣舒展開。白的。不是紅的。月光照在上面。白的發亮。
她愣住。
「不是紅的。」
哈利也盯著那朵花。
「白的。」
———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後院。
第二朵開了。也是白的。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十幾株玫瑰。開出來全是白的。
月光照著。白的發亮。亮的刺眼。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花壇邊。蹲下。伸手。輕輕碰了碰一片花瓣。涼的。軟的。滑的。
她回頭。看著哈利。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亮的。眼睛亮亮的。
她開口。
「白的。」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些白玫瑰。
三秒。
他開口。
「和你一樣。」
———
晚上十點。後院。
貓走過來。蹭了蹭那朵開得最大的玫瑰。花瓣被蹭得晃了晃。沒掉。
塞勒涅笑了。真的笑出聲。很輕。但笑了。
哈利看著她。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和林晏清一樣。和莉莉說的一樣。
———
晚上十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站在窗前。看著後院。看著那片白玫瑰。看著那兩個身影。
林晏清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他開口。
「她笑了。」
莉莉點頭。
他等了三秒。
「你看見了。」
她沒說話。
———
晚上十點三十分。後院。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一朵一朵摸那些玫瑰。輕輕的。怕碰壞了。
哈利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三秒。
她開口。
「你媽明天來看嗎。」
他看著她的側臉。
「會。」
她等了三秒。
「那早點睡。」
他點頭。
———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後院。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的。
她踮腳。在他嘴角碰了一下。比平時久一點。
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貓跟上去。
他站著。摸著嘴角。很久。
———
晚上十一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躺著。貓趴在她旁邊。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花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白的。」
她等了三秒。
「你明天來看。」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好。」
———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毛皮斗篷裹得緊緊的。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笑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看見了。」
赫利俄斯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亮的。裡面是後院的畫面。白玫瑰。月光。還有塞勒涅的笑。
他開口。
「她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