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抉擇
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風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消失。像有什麼東西把風抽走了。赫利俄斯站在窗邊。袍子垂下來。一動不動。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手裡。他低頭看那顆珠子。裂痕里透出最後一絲光。很淡。像快滅的燭火。
三秒。
珠子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成粉末。銀色的細屑從指縫裡流下去。落在地上。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菲尼亞斯抬頭。看著赫利俄斯。
「他來了。」
———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格林德沃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莉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根鏈子。珠子徹底滅了。成了普通的石頭。但她還攥著。
她開口。
「你要走了。」
不是問句。
他沒回頭。
「他需要我。」
她等了三秒。
「伏地魔。」
他轉身。看著她。
「不是他。」
———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快熄了。餘燼紅一下。暗一下。紅一下。暗一下。節奏越來越慢。
塞勒涅還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在她旁邊。也沒睡。
雙面鏡放在兩人中間。亮著。但沒人說話。
三秒。
她開口。
「那個預言球。」
他看著她的側臉。
「嗯。」
她等了三秒。
「你為什麼不拿。」
他看著窗外的黑湖。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因為他說別拿。」
———
凌晨三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雙面鏡里。塞勒涅的臉近在咫尺。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信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是鳳凰社的。」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你信他。還是信你爸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小天狼星。」
———
凌晨三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小天狼星推開門。走進來。臉上還帶著灰。衣服破了。他坐到莉莉旁邊。看著對面的格林德沃。
三秒。
他開口。
「你什麼時候走。」
格林德沃看著他。
「現在。」
———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格里莫廣場。門口。
格林德沃站在台階上。月光照著他。銀白色的頭髮。異瞳。一金一藍。他看著莉莉。
三秒。
他開口。
「鏈子還你。」
她把那根鏈子遞過去。
他沒接。
「你留著。給他。」
她愣住。
「誰。」
他看著她。
「你兒子。」
———
凌晨四點。霍格沃茨。地窖。
斯內普站在窗前。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不見了。只剩水。黑的。平得像鏡子。
林晏清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她還沒睡。」
斯內普沒說話。
林晏清等了三秒。
「哈利也在。」
斯內普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
林晏清點頭。
「我看了雙面鏡。」
———
凌晨四點十五分。地窖廚房。
林晏清端了兩碗熱湯。一碗放在斯內普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斯內普低頭看那碗湯。燙的。白的。上面漂著幾片菜葉。熱氣撲在臉上。濕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
林晏清看著他。三秒。
他開口。
「你擔心什麼。」
斯內普看著碗裡的湯。
「她。」
———
凌晨四點三十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徹底滅了。只剩一堆冷灰。灰里還埋著幾塊紅炭。偶爾亮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塞勒涅站起來。貓從她腿上跳下去。走到窗邊。蹲下。
她走到哈利面前。低頭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去睡。」
他抬頭看她。
她看著他的眼睛。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躺著。背景是她的房間。牆上的裂縫和以前一樣。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三秒。
她開口。
「看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看你。」
她沒說話。
三秒。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睡。」
鏡子暗了。
———
早上七點。禮堂。
天亮了。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一排排座位上。人比昨天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痛得更深了。
烏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著。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蔥油餅。滷牛肉。白粥。她拿起蔥油餅。咬了一口。脆的。油的。香的。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赫敏坐在對面。看著他們。
三秒。
她開口。
「烏姆里奇呢。」
塞勒涅沒抬頭。
「不知道。」
———
上午八點。走廊。
人多了。都在往教室走。議論聲嗡嗡的。壓得很低。
「聽說烏姆里奇昨晚出去了。」
「沒回來。」
「會不會出事了。」
塞勒涅走在人群中。貓跟在她腳邊。哈利走在她旁邊。兩人都沒說話。
走到三樓拐角。一個人站在那。
斯內普。
他看見塞勒涅。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三秒。
他開口。聲音很低。
「她昨晚沒回來。」
———
上午八點十五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門開著。裡面沒人。講台空著。粉紅色的教鞭不見了。粉紅色的開襟毛衣也不見了。
學生擠在門口。往裡看。沒人敢進去。
麥格教授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裡面。三秒。
她轉身。看著學生。
「烏姆里奇教授暫時離校。今天的課取消。」
———
上午九點。校長辦公室。
門開著。麥格教授坐在鄧布利多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封信。烏姆里奇寫的。
「我因故離校。霍格沃茨事務暫由麥格教授代理。」
她把信放下。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幾個人。哈利。塞勒涅。赫敏。羅恩。
三秒。
她開口。
「她走了。」
———
上午九點十五分。走廊。
他們走出來。貓跟在後面。腳步不快。也不慢。
赫敏開口。
「她為什麼走。」
塞勒涅沒說話。
哈利沒說話。
羅恩撓頭。
「管她為什麼。走了就行。」
———
中午十二點。禮堂。
人突然多了。空座位被填滿了。氣氛鬆了下來。有人笑。有人大聲說話。刀叉聲噹噹當。比平時響。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三秒。
她開口。
「她會回來的。」
他看著她。
「誰。」
她看著窗外。
「烏姆里奇。」
———
下午兩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但比昨晚小多了。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手裡沒了那顆珠子。空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她走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還會回來嗎。」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那個銀色的東西又出現了。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會。」
———
下午四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封信。莉莉寫的。
「西弗勒斯。格林德沃走了。他說他會回來。」
他把信疊好。放進口袋。
門開了。塞勒涅站在門口。
他抬頭。
「進來。」
她走進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開口。
「有事。」
不是問句。
她看著他。
「烏姆里奇還會回來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
———
下午五點。有求必應屋門口。
牆上那道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塞勒涅站在那。哈利站在她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她伸手。貼在牆上。那道光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胳膊。停在肩膀上。
光在跳。比昨天慢了。
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也在等。」
光閃了一下。像眨眼。
———
晚上七點。禮堂。
人滿了。都回來了。烏姆里奇的位置還空著。但沒人看那個位置了。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三秒。
她開口。
「你會去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什麼。」
她等了三秒。
「魔法部。那個預言球。」
他沒說話。
她看著他。
「我會陪你去。」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多了。壁爐燒著。暖。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涼的。但慢慢暖了。
三秒。
她開口。
「你怕嗎。」
他看著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怕。」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他轉頭看她。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但會沒事。」
———
晚上九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坐在桌邊。對面坐著小天狼星。那根鏈子放在桌上。珠子滅了。但鏈子還在發燙。
三秒。
她開口。
「他會回來嗎。」
小天狼星看著鏈子。
「誰。」
她沒說話。
他等了三秒。
「格林德沃。」
她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
風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消失。像有什麼東西把風抽走了。赫利俄斯站在窗邊。袍子垂下來。一動不動。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手裡。他低頭看那顆珠子。裂痕里透出最後一絲光。很淡。像快滅的燭火。
三秒。
珠子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成粉末。銀色的細屑從指縫裡流下去。落在地上。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菲尼亞斯抬頭。看著赫利俄斯。
「他來了。」
———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格林德沃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莉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根鏈子。珠子徹底滅了。成了普通的石頭。但她還攥著。
她開口。
「你要走了。」
不是問句。
他沒回頭。
「他需要我。」
她等了三秒。
「伏地魔。」
他轉身。看著她。
「不是他。」
———
凌晨三點。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快熄了。餘燼紅一下。暗一下。紅一下。暗一下。節奏越來越慢。
塞勒涅還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在她旁邊。也沒睡。
雙面鏡放在兩人中間。亮著。但沒人說話。
三秒。
她開口。
「那個預言球。」
他看著她的側臉。
「嗯。」
她等了三秒。
「你為什麼不拿。」
他看著窗外的黑湖。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因為他說別拿。」
———
凌晨三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雙面鏡里。塞勒涅的臉近在咫尺。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信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是鳳凰社的。」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你信他。還是信你爸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小天狼星。」
———
凌晨三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小天狼星推開門。走進來。臉上還帶著灰。衣服破了。他坐到莉莉旁邊。看著對面的格林德沃。
三秒。
他開口。
「你什麼時候走。」
格林德沃看著他。
「現在。」
———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格里莫廣場。門口。
格林德沃站在台階上。月光照著他。銀白色的頭髮。異瞳。一金一藍。他看著莉莉。
三秒。
他開口。
「鏈子還你。」
她把那根鏈子遞過去。
他沒接。
「你留著。給他。」
她愣住。
「誰。」
他看著她。
「你兒子。」
———
凌晨四點。霍格沃茨。地窖。
斯內普站在窗前。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不見了。只剩水。黑的。平得像鏡子。
林晏清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她還沒睡。」
斯內普沒說話。
林晏清等了三秒。
「哈利也在。」
斯內普轉身。看著他。
「你知道。」
林晏清點頭。
「我看了雙面鏡。」
———
凌晨四點十五分。地窖廚房。
林晏清端了兩碗熱湯。一碗放在斯內普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斯內普低頭看那碗湯。燙的。白的。上面漂著幾片菜葉。熱氣撲在臉上。濕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
林晏清看著他。三秒。
他開口。
「你擔心什麼。」
斯內普看著碗裡的湯。
「她。」
———
凌晨四點三十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徹底滅了。只剩一堆冷灰。灰里還埋著幾塊紅炭。偶爾亮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塞勒涅站起來。貓從她腿上跳下去。走到窗邊。蹲下。
她走到哈利面前。低頭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去睡。」
他抬頭看她。
她看著他的眼睛。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躺著。背景是她的房間。牆上的裂縫和以前一樣。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三秒。
她開口。
「看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看你。」
她沒說話。
三秒。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睡。」
鏡子暗了。
———
早上七點。禮堂。
天亮了。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一排排座位上。人比昨天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痛得更深了。
烏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著。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蔥油餅。滷牛肉。白粥。她拿起蔥油餅。咬了一口。脆的。油的。香的。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赫敏坐在對面。看著他們。
三秒。
她開口。
「烏姆里奇呢。」
塞勒涅沒抬頭。
「不知道。」
———
上午八點。走廊。
人多了。都在往教室走。議論聲嗡嗡的。壓得很低。
「聽說烏姆里奇昨晚出去了。」
「沒回來。」
「會不會出事了。」
塞勒涅走在人群中。貓跟在她腳邊。哈利走在她旁邊。兩人都沒說話。
走到三樓拐角。一個人站在那。
斯內普。
他看見塞勒涅。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三秒。
他開口。聲音很低。
「她昨晚沒回來。」
———
上午八點十五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門開著。裡面沒人。講台空著。粉紅色的教鞭不見了。粉紅色的開襟毛衣也不見了。
學生擠在門口。往裡看。沒人敢進去。
麥格教授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裡面。三秒。
她轉身。看著學生。
「烏姆里奇教授暫時離校。今天的課取消。」
———
上午九點。校長辦公室。
門開著。麥格教授坐在鄧布利多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封信。烏姆里奇寫的。
「我因故離校。霍格沃茨事務暫由麥格教授代理。」
她把信放下。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幾個人。哈利。塞勒涅。赫敏。羅恩。
三秒。
她開口。
「她走了。」
———
上午九點十五分。走廊。
他們走出來。貓跟在後面。腳步不快。也不慢。
赫敏開口。
「她為什麼走。」
塞勒涅沒說話。
哈利沒說話。
羅恩撓頭。
「管她為什麼。走了就行。」
———
中午十二點。禮堂。
人突然多了。空座位被填滿了。氣氛鬆了下來。有人笑。有人大聲說話。刀叉聲噹噹當。比平時響。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三秒。
她開口。
「她會回來的。」
他看著她。
「誰。」
她看著窗外。
「烏姆里奇。」
———
下午兩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但比昨晚小多了。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手裡沒了那顆珠子。空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她走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還會回來嗎。」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那個銀色的東西又出現了。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會。」
———
下午四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封信。莉莉寫的。
「西弗勒斯。格林德沃走了。他說他會回來。」
他把信疊好。放進口袋。
門開了。塞勒涅站在門口。
他抬頭。
「進來。」
她走進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開口。
「有事。」
不是問句。
她看著他。
「烏姆里奇還會回來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
———
下午五點。有求必應屋門口。
牆上那道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塞勒涅站在那。哈利站在她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她伸手。貼在牆上。那道光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胳膊。停在肩膀上。
光在跳。比昨天慢了。
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也在等。」
光閃了一下。像眨眼。
———
晚上七點。禮堂。
人滿了。都回來了。烏姆里奇的位置還空著。但沒人看那個位置了。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哈利坐她旁邊。也吃了。
三秒。
她開口。
「你會去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什麼。」
她等了三秒。
「魔法部。那個預言球。」
他沒說話。
她看著他。
「我會陪你去。」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多了。壁爐燒著。暖。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涼的。但慢慢暖了。
三秒。
她開口。
「你怕嗎。」
他看著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怕。」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他轉頭看她。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但會沒事。」
———
晚上九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坐在桌邊。對面坐著小天狼星。那根鏈子放在桌上。珠子滅了。但鏈子還在發燙。
三秒。
她開口。
「他會回來嗎。」
小天狼星看著鏈子。
「誰。」
她沒說話。
他等了三秒。
「格林德沃。」
她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