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高壓
下午三點。
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看不見太陽。只有灰濛濛的光從上面透下來。落在長桌上。落在一張張繃緊的臉上。
人比上周少了三分之一。空座位像拔掉的牙。留著黑洞。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紅燒排骨。土豆。青椒。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一口。燙的。爛的。香的。
赫敏坐在她旁邊。面前也擺著飯盒。沒動。她盯著教工席。
教工席上。烏姆里奇坐在正中間。鄧布利多的位置空了。麥格教授坐在角落。臉繃著。斯普勞特教授在揉眉心。弗立維教授只露出一個頭頂。
斯內普坐在最邊上。黑袍。油頭髮。臉上沒有表情。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三秒。
他抬頭。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掃過塞勒涅。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塞勒涅低頭。繼續吃。
———
下午四點。走廊。
人少了。都在往公共休息室走。腳步聲很輕。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著。
塞勒涅走在走廊上。貓跟在她腳邊。走到三樓拐角。她停住。
牆上貼著一張新的告示。羊皮紙。粉紅色的字。魔法部的公章。
「教育令第二十八號。禁止任何未經批准的三人以上學生集會。違者開除。」
她看著那張告示。三秒。
貓蹭了蹭她的腳踝。涼的。
她轉身。繼續走。
———
下午四點十五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暖。人擠得滿滿的。但沒人說話。都在看那張告示的複印件。赫敏弄來的。
納威的臉白著。手在抖。
「三、三個人以上就算集會？」
赫敏點頭。
羅恩撓頭。
「那以後怎麼練？」
沒人回答。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她看著窗外。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不見了。
哈利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她贏了。」
他看著她的側臉。
「沒贏。」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還沒。」
———
下午五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站在柜子前。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木頭的。舊的。
門開了。塞勒涅走進來。
他沒回頭。
「進來。」
她走進去。站在他旁邊。
他把盒子打開。裡面躺著幾封信。發黃的。邊角脆了。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遞給她。
她接過來。展開。
信紙上的字褪色了。但還能看清。
「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替我看著他們。——L.」
她抬頭看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莉莉寫的。」
———
下午五點十五分。地窖廚房。
林晏清站在灶台前。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泡。他往裡加了鹽。嘗了一口。又加了點。
塞勒涅坐在桌邊。手裡還攥著那封信。
他走過來。坐下。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她給的。」
不是問句。
她點頭。
他把那封信拿過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信還給她。
「收好。」
———
下午五點三十分。廚房。
她把信疊好。放進口袋。貼著心口。
林晏清盛了一碗湯。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燙的。白的。上面漂著幾片菜葉。
「喝。」
她低頭看那碗湯。熱氣撲在臉上。濕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
他看著她的臉。
三秒。
他開口。
「你在想什麼。」
她看著碗裡的湯。
「想她。」
———
晚上七點。禮堂。
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烏姆里奇坐在教工席正中間。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在燭光里刺眼。她喝著南瓜汁。笑眯眯的。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沒動。她看著教工席。看著烏姆里奇。
烏姆里奇也看著她。笑。
三秒。
塞勒涅低頭。繼續吃。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燒著。暖。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那封信的事說了。莉莉寫的。給斯內普的。他收著。十四年。
哈利聽著。
三秒。
他開口。
「她寫的。」
她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她也給你寫了。」
她愣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疊著的。遞給她。
她展開。
莉莉的字。
「塞勒涅。謝謝你陪他。——L.」
她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她把紙條貼在心口。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珠子裡的光一跳一跳。快滅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今天收到信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莉莉寫的。」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那個銀色的東西又出現了。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我知道。」
———
晚上九點三十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封信。
「你爸寄來的。」
他接過來。展開。
盧修斯的字。
「鳳凰社在集結。你在學校。保護好自己。別和任何人起衝突。」
他把信疊好。放進口袋。
潘西還站著。
「你爸說什麼。」
他看著綠火。
「讓我活著。」
———
晚上十點。黑湖岸邊。
那個銀色的東西飄到岸邊。離岸只有半米。它浮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像一個小女孩。頭髮長長的。飄在水裡。
它看著城堡。看著那扇窗。
窗里的燈還亮著。
它開口。聲音很輕。像水泡從湖底升起。
「他來了。」
———
晚上十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根鏈子。真的那根。她把它貼在胸口。
窗外。格里莫廣場的街燈滅了。黑漆漆的一片。
但有什麼東西在動。在黑暗裡。銀色的。一閃一閃。
她看著那個方向。
三秒。
她開口。
「是你嗎。」
沒人回答。
但那個銀色的光閃了一下。像眨眼。
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看不見太陽。只有灰濛濛的光從上面透下來。落在長桌上。落在一張張繃緊的臉上。
人比上周少了三分之一。空座位像拔掉的牙。留著黑洞。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紅燒排骨。土豆。青椒。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一口。燙的。爛的。香的。
赫敏坐在她旁邊。面前也擺著飯盒。沒動。她盯著教工席。
教工席上。烏姆里奇坐在正中間。鄧布利多的位置空了。麥格教授坐在角落。臉繃著。斯普勞特教授在揉眉心。弗立維教授只露出一個頭頂。
斯內普坐在最邊上。黑袍。油頭髮。臉上沒有表情。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三秒。
他抬頭。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掃過塞勒涅。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塞勒涅低頭。繼續吃。
———
下午四點。走廊。
人少了。都在往公共休息室走。腳步聲很輕。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著。
塞勒涅走在走廊上。貓跟在她腳邊。走到三樓拐角。她停住。
牆上貼著一張新的告示。羊皮紙。粉紅色的字。魔法部的公章。
「教育令第二十八號。禁止任何未經批准的三人以上學生集會。違者開除。」
她看著那張告示。三秒。
貓蹭了蹭她的腳踝。涼的。
她轉身。繼續走。
———
下午四點十五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暖。人擠得滿滿的。但沒人說話。都在看那張告示的複印件。赫敏弄來的。
納威的臉白著。手在抖。
「三、三個人以上就算集會？」
赫敏點頭。
羅恩撓頭。
「那以後怎麼練？」
沒人回答。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她看著窗外。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不見了。
哈利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她贏了。」
他看著她的側臉。
「沒贏。」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還沒。」
———
下午五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站在柜子前。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木頭的。舊的。
門開了。塞勒涅走進來。
他沒回頭。
「進來。」
她走進去。站在他旁邊。
他把盒子打開。裡面躺著幾封信。發黃的。邊角脆了。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遞給她。
她接過來。展開。
信紙上的字褪色了。但還能看清。
「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替我看著他們。——L.」
她抬頭看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
「莉莉寫的。」
———
下午五點十五分。地窖廚房。
林晏清站在灶台前。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泡。他往裡加了鹽。嘗了一口。又加了點。
塞勒涅坐在桌邊。手裡還攥著那封信。
他走過來。坐下。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她給的。」
不是問句。
她點頭。
他把那封信拿過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信還給她。
「收好。」
———
下午五點三十分。廚房。
她把信疊好。放進口袋。貼著心口。
林晏清盛了一碗湯。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燙的。白的。上面漂著幾片菜葉。
「喝。」
她低頭看那碗湯。熱氣撲在臉上。濕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
他看著她的臉。
三秒。
他開口。
「你在想什麼。」
她看著碗裡的湯。
「想她。」
———
晚上七點。禮堂。
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烏姆里奇坐在教工席正中間。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在燭光里刺眼。她喝著南瓜汁。笑眯眯的。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沒動。她看著教工席。看著烏姆里奇。
烏姆里奇也看著她。笑。
三秒。
塞勒涅低頭。繼續吃。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燒著。暖。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那封信的事說了。莉莉寫的。給斯內普的。他收著。十四年。
哈利聽著。
三秒。
他開口。
「她寫的。」
她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她也給你寫了。」
她愣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疊著的。遞給她。
她展開。
莉莉的字。
「塞勒涅。謝謝你陪他。——L.」
她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她把紙條貼在心口。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珠子裡的光一跳一跳。快滅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今天收到信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莉莉寫的。」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那個銀色的東西又出現了。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我知道。」
———
晚上九點三十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封信。
「你爸寄來的。」
他接過來。展開。
盧修斯的字。
「鳳凰社在集結。你在學校。保護好自己。別和任何人起衝突。」
他把信疊好。放進口袋。
潘西還站著。
「你爸說什麼。」
他看著綠火。
「讓我活著。」
———
晚上十點。黑湖岸邊。
那個銀色的東西飄到岸邊。離岸只有半米。它浮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像一個小女孩。頭髮長長的。飄在水裡。
它看著城堡。看著那扇窗。
窗里的燈還亮著。
它開口。聲音很輕。像水泡從湖底升起。
「他來了。」
———
晚上十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根鏈子。真的那根。她把它貼在胸口。
窗外。格里莫廣場的街燈滅了。黑漆漆的一片。
但有什麼東西在動。在黑暗裡。銀色的。一閃一閃。
她看著那個方向。
三秒。
她開口。
「是你嗎。」
沒人回答。
但那個銀色的光閃了一下。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