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粉紅色的癩蛤蟆
早上七點。
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廚房裡，煎蛋的味道被一股霉味蓋住了。
小天狼星站在灶台前，鍋里的油滋滋響，蛋清鼓起來，邊上已經焦黑。他盯著那團焦黑，沒動。
莉莉從門口探進頭。看了一眼鍋。又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他把鍋鏟放下。轉過來。
「霍格沃茨今天開學。」
———
早上七點十五分。走廊。
哈利拎著箱子從樓上下來。箱子比去年重。裡面多了一本書。《高級魔藥製作》。斯內普給的。還有幾瓶防護魔藥。林晏清塞的。
德拉科站在樓梯口。也拎著箱子。他的箱子比哈利的小。黑的。皮面鋥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
德拉科開口。
「一起走。」
不是問句。
哈利點頭。
———
上午九點。國王十字車站。
人比去年少了。蒸汽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冒出來，混著煤煙味。幾個低年級學生跑過去，笑聲很響。但聽著有點空。
德拉科走在哈利旁邊。兩人穿過柱子。紅色的火車停在面前。黑煙從車頂冒出來。
塞勒涅站在車門口。貓蹲在她肩上。她看見哈利。也看見德拉科。
三秒。
她開口。
「他也去。」
不是問句。
哈利點頭。
德拉科沒說話。拎著箱子從她身邊擠過去。上了車。
塞勒涅看著他的背影。
「他爸呢。」
哈利想了想。
「留在格里莫廣場。」
———
上午九點三十分。車廂。
車廂里坐了五個人。赫敏。羅恩。金妮。塞勒涅。還有德拉科。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臉朝著窗外。沒看任何人。
羅恩盯著他。嘴張著。沒說話。
赫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他閉上嘴。
哈利坐在塞勒涅旁邊。貓從他腿邊擠過去。跳上行李架。趴下。
三秒。
德拉科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沒回頭。
「看什麼。」
羅恩愣了一下。
「沒、沒看什麼。」
德拉科轉過來。看著他。三秒。
「那就別看。」
———
上午十點。火車上。
走廊里傳來笑聲。幾個拉文克勞跑過去。手裡拿著幾枚徽章。徽章上的圖案變來變去。一會是波特。一會是塞德里克。
塞勒涅的貓從行李架上探出頭。盯著那些徽章。耳朵轉了半圈。
赫敏開口。
「韋斯萊兄弟的傑作。」
羅恩點頭。
「賣了三百個。」
德拉科轉頭。看著那些徽章。三秒。又轉回去。
哈利看著他的側臉。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
上午十一點。火車過隧道。
車廂里暗下來。只有過道里的燈亮著。昏黃的。照在每個人臉上。
塞勒涅的手伸過來。握住哈利的手。涼的。但慢慢暖了。
德拉科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你們倆。」
哈利轉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輪廓。
德拉科等了三秒。
「什麼時候的事。」
塞勒涅開口。
「一年級。」
德拉科沉默。
三秒。
他開口。
「那挺久。」
———
中午十二點。餐車經過。
赫敏買了幾塊南瓜餡餅。分給每個人。羅恩接過去就咬。德拉科看著那塊餡餅。沒動。
塞勒涅開口。
「不吃。」
德拉科抬頭。
她指著餡餅。
「有毒？」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很輕。
———
下午兩點。火車靠近霍格莫德站。
窗外開始飄雪。今年的第一場雪。薄薄的。落在草地上就化了。
車廂里的氣氛鬆了一點。羅恩在打嗝。赫敏在看書。金妮在發呆。
德拉科還看著窗外。
哈利開口。
「你怕嗎。」
德拉科沒回頭。
「怕什麼。」
哈利等了三秒。
「回去。」
德拉科沉默。
三秒。
他開口。
「怕。」
———
下午四點。霍格沃茨。
馬車一輛一輛停在城堡門口。夜騏看不見。但車在動。雪下大了。落在學生肩上。白的。
塞勒涅下車。貓從行李架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也看著城堡。
三秒。
他開口。
「我爸說。他畢業那年。也是下雪。」
———
下午五點。禮堂。
天花板變成了雪天。灰濛濛的。雪花從上面飄下來。落在學生頭上。化掉。冰涼的。
新生坐成一排。臉發白。麥格教授拿著名單。
哈利往格蘭芬多長桌走。塞勒涅跟在他旁邊。貓跳下她肩膀。鑽進桌子底下。
德拉科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一個人。周圍空出三個座位。沒人坐。
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安靜。
他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
「歡迎回來。」
他看向教工席。指向最邊上的一個座位。
「同時。歡迎我們的新老師。烏姆里奇教授。她今年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師。」
一個穿著粉紅色開襟毛衣的女人站起來。身材矮胖。臉圓圓的。頭上戴著一個黑色天鵝絨小蝴蝶結。她笑。笑得很假。像用尺子量過的弧度。
她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像捏著嗓子說話。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我很榮幸來到霍格沃茨。」
哈利看著那個笑。手心突然出汗。
塞勒涅在旁邊開口。
「她不對勁。」
———
下午五點十五分。禮堂。
烏姆里奇坐下。坐在教工席最邊上。旁邊是斯內普。斯內普的臉繃得更緊了。他的咖啡杯在手裡。沒喝。
塞勒涅看著那個方向。三秒。
她開口。
「我爸認識她。」
哈利轉頭。
她沒看他。她看著教工席。
「他繃著臉的時候。就是認識。」
———
晚上七點。宴會開始。
盤子堆滿食物。烤雞。烤土豆。香腸。餡餅。布丁。熱氣騰騰。
但沒人吃得下。都在議論新教授。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尖細的嗓音。假笑。
羅恩壓低聲音。
「她看起來像只癩蛤蟆。」
赫敏踢了他一腳。但他說的沒錯。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很多。都在討論烏姆里奇。壁爐燒著。暖。但氣氛有點悶。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她看著窗外。雪還在下。
哈利走過去。坐下。
三秒。
她開口。
「我爸今晚沒吃飯。」
他看著她的側臉。
「你看見了。」
她點頭。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攥在手裡。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新來的那個女人。」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她是福吉的人。」
———
晚上十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沒人坐。
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一跳一跳的。
有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他抬頭。
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看著他。三秒。
「你爸讓你活著。」
德拉科愣住。
赫利俄斯轉身。走了。
———
晚上十一點。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
她把天文塔的事說了。菲尼亞斯說的。烏姆里奇是福吉的人。
他聽著。
三秒。
她開口。
「她會搞事。」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我知道。」
———
凌晨一點。八樓。
有求必應屋的門開著一條縫。塞勒涅走進去。裡面不是空房間。是一間教室。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黑板上寫著一行字。
「黑魔法防禦術。烏姆里奇教授。」
她看著那行字。三秒。
用袖子擦掉。
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廚房裡，煎蛋的味道被一股霉味蓋住了。
小天狼星站在灶台前，鍋里的油滋滋響，蛋清鼓起來，邊上已經焦黑。他盯著那團焦黑，沒動。
莉莉從門口探進頭。看了一眼鍋。又看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
他把鍋鏟放下。轉過來。
「霍格沃茨今天開學。」
———
早上七點十五分。走廊。
哈利拎著箱子從樓上下來。箱子比去年重。裡面多了一本書。《高級魔藥製作》。斯內普給的。還有幾瓶防護魔藥。林晏清塞的。
德拉科站在樓梯口。也拎著箱子。他的箱子比哈利的小。黑的。皮面鋥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
德拉科開口。
「一起走。」
不是問句。
哈利點頭。
———
上午九點。國王十字車站。
人比去年少了。蒸汽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冒出來，混著煤煙味。幾個低年級學生跑過去，笑聲很響。但聽著有點空。
德拉科走在哈利旁邊。兩人穿過柱子。紅色的火車停在面前。黑煙從車頂冒出來。
塞勒涅站在車門口。貓蹲在她肩上。她看見哈利。也看見德拉科。
三秒。
她開口。
「他也去。」
不是問句。
哈利點頭。
德拉科沒說話。拎著箱子從她身邊擠過去。上了車。
塞勒涅看著他的背影。
「他爸呢。」
哈利想了想。
「留在格里莫廣場。」
———
上午九點三十分。車廂。
車廂里坐了五個人。赫敏。羅恩。金妮。塞勒涅。還有德拉科。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臉朝著窗外。沒看任何人。
羅恩盯著他。嘴張著。沒說話。
赫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他閉上嘴。
哈利坐在塞勒涅旁邊。貓從他腿邊擠過去。跳上行李架。趴下。
三秒。
德拉科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沒回頭。
「看什麼。」
羅恩愣了一下。
「沒、沒看什麼。」
德拉科轉過來。看著他。三秒。
「那就別看。」
———
上午十點。火車上。
走廊里傳來笑聲。幾個拉文克勞跑過去。手裡拿著幾枚徽章。徽章上的圖案變來變去。一會是波特。一會是塞德里克。
塞勒涅的貓從行李架上探出頭。盯著那些徽章。耳朵轉了半圈。
赫敏開口。
「韋斯萊兄弟的傑作。」
羅恩點頭。
「賣了三百個。」
德拉科轉頭。看著那些徽章。三秒。又轉回去。
哈利看著他的側臉。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
上午十一點。火車過隧道。
車廂里暗下來。只有過道里的燈亮著。昏黃的。照在每個人臉上。
塞勒涅的手伸過來。握住哈利的手。涼的。但慢慢暖了。
德拉科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你們倆。」
哈利轉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輪廓。
德拉科等了三秒。
「什麼時候的事。」
塞勒涅開口。
「一年級。」
德拉科沉默。
三秒。
他開口。
「那挺久。」
———
中午十二點。餐車經過。
赫敏買了幾塊南瓜餡餅。分給每個人。羅恩接過去就咬。德拉科看著那塊餡餅。沒動。
塞勒涅開口。
「不吃。」
德拉科抬頭。
她指著餡餅。
「有毒？」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很輕。
———
下午兩點。火車靠近霍格莫德站。
窗外開始飄雪。今年的第一場雪。薄薄的。落在草地上就化了。
車廂里的氣氛鬆了一點。羅恩在打嗝。赫敏在看書。金妮在發呆。
德拉科還看著窗外。
哈利開口。
「你怕嗎。」
德拉科沒回頭。
「怕什麼。」
哈利等了三秒。
「回去。」
德拉科沉默。
三秒。
他開口。
「怕。」
———
下午四點。霍格沃茨。
馬車一輛一輛停在城堡門口。夜騏看不見。但車在動。雪下大了。落在學生肩上。白的。
塞勒涅下車。貓從行李架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也看著城堡。
三秒。
他開口。
「我爸說。他畢業那年。也是下雪。」
———
下午五點。禮堂。
天花板變成了雪天。灰濛濛的。雪花從上面飄下來。落在學生頭上。化掉。冰涼的。
新生坐成一排。臉發白。麥格教授拿著名單。
哈利往格蘭芬多長桌走。塞勒涅跟在他旁邊。貓跳下她肩膀。鑽進桌子底下。
德拉科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一個人。周圍空出三個座位。沒人坐。
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安靜。
他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
「歡迎回來。」
他看向教工席。指向最邊上的一個座位。
「同時。歡迎我們的新老師。烏姆里奇教授。她今年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師。」
一個穿著粉紅色開襟毛衣的女人站起來。身材矮胖。臉圓圓的。頭上戴著一個黑色天鵝絨小蝴蝶結。她笑。笑得很假。像用尺子量過的弧度。
她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像捏著嗓子說話。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我很榮幸來到霍格沃茨。」
哈利看著那個笑。手心突然出汗。
塞勒涅在旁邊開口。
「她不對勁。」
———
下午五點十五分。禮堂。
烏姆里奇坐下。坐在教工席最邊上。旁邊是斯內普。斯內普的臉繃得更緊了。他的咖啡杯在手裡。沒喝。
塞勒涅看著那個方向。三秒。
她開口。
「我爸認識她。」
哈利轉頭。
她沒看他。她看著教工席。
「他繃著臉的時候。就是認識。」
———
晚上七點。宴會開始。
盤子堆滿食物。烤雞。烤土豆。香腸。餡餅。布丁。熱氣騰騰。
但沒人吃得下。都在議論新教授。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尖細的嗓音。假笑。
羅恩壓低聲音。
「她看起來像只癩蛤蟆。」
赫敏踢了他一腳。但他說的沒錯。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很多。都在討論烏姆里奇。壁爐燒著。暖。但氣氛有點悶。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她看著窗外。雪還在下。
哈利走過去。坐下。
三秒。
她開口。
「我爸今晚沒吃飯。」
他看著她的側臉。
「你看見了。」
她點頭。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攥在手裡。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新來的那個女人。」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她是福吉的人。」
———
晚上十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沒人坐。
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一跳一跳的。
有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他抬頭。
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看著他。三秒。
「你爸讓你活著。」
德拉科愣住。
赫利俄斯轉身。走了。
———
晚上十一點。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
她把天文塔的事說了。菲尼亞斯說的。烏姆里奇是福吉的人。
他聽著。
三秒。
她開口。
「她會搞事。」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
「我知道。」
———
凌晨一點。八樓。
有求必應屋的門開著一條縫。塞勒涅走進去。裡面不是空房間。是一間教室。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黑板上寫著一行字。
「黑魔法防禦術。烏姆里奇教授。」
她看著那行字。三秒。
用袖子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