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功法殿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瞬間撕裂了萬丈高空中的重重雲霧，朝著下方那片墨綠色的林海疾掠而去。
隨著距離迅速拉近，下方那層由大陣凝聚而成的淡綠色光幕也變得清晰起來。
光幕上流轉著無數繁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排斥力量。
韓冰潔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神木令牌高高舉起。
「開！」
她嬌喝一聲，體內仙力瘋狂湧入令牌之中。
神木令牌猛地一震，綻放出刺眼的青色強光。
那道光芒化作一束粗大的綠柱，筆直地轟擊在下方的守護大陣上。
原本堅不可摧的綠色光幕在接觸到這股光芒後，像是熱刀切入牛油一般，無聲無息地朝兩側裂開了一道寬達百丈的巨大缺口。
「跟緊我！」
韓冰潔喊了一聲，身形一晃，直接順著那道缺口沖了進去。
韓長生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形瞬間沒入了那片死寂的森林之中。
穿過大陣的那一刻，四周的空間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緊接著，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森林。
穿過最外圍那層密不透風的參天巨樹後，內部的空間竟然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廣闊數倍。
那些龐大得不像話的古樹之間，錯落有致地分布著無數宏偉的建築。
有高達千丈的石質殿堂，有懸浮在半空中的白玉平台，還有一整座一整座雕刻在巨樹樹幹內部的閣樓府邸。
然而，這些建築如今都已經是殘破不堪。
大片大片的殿宇倒塌在泥土中，原本潔白無瑕的白玉廣場上裂開了無數道猙獰的縫隙，其間長滿了不知名的雜草與藤蔓。
許多大殿的牌匾已經斷成兩截，斜斜地插在廢墟里，上面的金漆早已剝落得乾乾淨淨。
死寂，荒涼。
這裡沒有任何生靈活動的跡象，只有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在低聲哭泣。
韓冰潔落在了一處斷裂的白玉石橋上。
她看著眼前這片望不到盡頭的宗門遺蹟，原本興奮通紅的小臉漸漸垮了下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視線掃過那些倒塌的宮殿，眼眶裡的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沒有去擦，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長滿青苔的石磚上。
韓長生落在她身旁，看著這一幕，沒有開口打擾。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韓冰潔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指著不遠處一座只剩下半邊牆壁的巍峨大殿，輕聲說道：「那座是外門大殿。我當年還是一株沒化形的小藥妖，天天在殿前的廣場上曬太陽。那時候，每天早晨都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在廣場上晨練，他們揮舞著仙劍，喊聲能傳出去幾百里。」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失神地朝前走了幾步。
「我那時候喜歡惡作劇，經常搶他們的丹藥，或者是把他們的鞋帶系在一起。可是他們誰也不敢生我的氣。因為我是主人的藥妖，他們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停下來，彎下腰，規規矩矩地叫我一聲『小師祖』。」
「那個時候，神木林真的好熱鬧啊……到處都是人，每天都有人突破，每天都有仙鶴在天上飛。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韓長生走上前，看著她那落寞的背影：「你對這裡，很有感觸。」
「肯定有感觸啊。」
韓冰潔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在神木林的日子過得最好。在外面的時候，我因為是藥妖，那些修士一看到我，眼睛都紅了。他們想方設法地要抓我，要把我切片研究，要把我丟進煉丹爐里煉成仙丹。我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只能像只老鼠一樣在山裡躲著。」
「但是在神木林，我什麼都不用擔心。大家都護著我，主人也會幫我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打跑。在這裡，我才是活得像個活物。」
「可惜，這些都回不去了。整個宗門已經徹底沒了，大家都死了。當年那些叫我小師祖的弟子，那些給我帶好吃的長老，全都死在極東之地的外圍了。整個神木林，根本沒有幾個活下來。」
韓長生安靜地聽著。
他雖然習慣了修仙界的殘酷，但面對一個傳承了無數年、為了守護仙域而一夜覆滅的古老宗門，心中也難免有些唏噓。
「走吧。」
韓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拿回屬於你主人的東西。這也是他們留給你的傳承。」
韓冰潔擦乾了眼淚，咬著牙站起身。
「對，去拿東西！絕不能便宜了外面的那些傢伙！」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中的悲傷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兩人繼續深入。
隨著不斷朝林海深處走去，韓長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虛空中瀰漫著一股無形卻極其沉重的威壓。
這股威壓並不是針對兩人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和法則層面上。越往裡走，周圍的空間就越是穩固。
到了後面，韓長生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不滅境法則運轉起來都有些凝滯。
「感覺到了嗎？」韓長生腳步微頓。
「嗯。」韓冰潔點頭，「這是神木林留下的法則。當年神木道祖隕落前，在這裡留下了極強的法則守護。雖然歷經百萬年磨損，但這股法則依然在運轉。要是沒有神木令牌，剛才我們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會被這股法則強行抹殺。」
韓長生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握了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極其霸道卻又溫和的生機法則。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特力量。
這很可能就是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存在所留下的法則力量。
「不愧是當年的無上仙地。」韓長生自語道。
僅僅是殘留的法則，就能讓一個不滅境的高手感到束手束腳，當年的神木道祖，其實力當真是恐怖到了極點。
「到了，就在前面！」
韓冰潔突然指著前方大喊道。
韓長生抬頭看去。
在距離兩人約莫數里遠的地方，矗立著一棵龐大得有些過分的古樹。
這棵古樹的樹幹直徑至少有數十里，它的樹冠已經完全融入了上方的天空，根本看不到盡頭。
而在巨樹的樹幹根部，竟然被人用無上法力開闢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天然樹洞。
樹洞的上方，橫著一塊用整條雷紋木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
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古篆寫著三個大字。
功法殿。
牌匾上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將周圍所有試圖靠近的腐朽之氣全部驅散。
「這就是當年神木林收集天下功法的地方。」
韓冰潔有些興奮地晃了晃手裡的神木令牌：「主人留下的信息里提到過，這裡面不僅有當年神木林的鎮宗絕學，還有神木道祖從各處收集來的頂級神功。最核心的區域，甚至保存著道祖級別的功法！」
「道祖級別的功法？」
聽到這幾個字，韓長生的眼皮忍不住微微一跳，心跳也悄然加快了幾分。
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普通的功法和秘籍已經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即便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功法，在他眼裡也已經失去了價值。唯有觸及到世界本源的、道祖級別的無上法門，才能為他指明接下來的修行道路。
更何況，他現在的悟性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經過屬性點的瘋狂加成，如今他的悟性可以說是逆天級別。
只要能得到高深的功法，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徹底領悟，甚至推陳出新，熔煉出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神木林的底蘊深厚，這裡的功法絕對是仙域最頂級的存在。
「能進去嗎？」韓長生問。
「當然，有令牌在手，主人的權限是極高的。」
韓冰潔走上前，將神木令牌按在了樹洞入口處的一處凹槽中。
嗡！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樹洞表面的綠色光幕瞬間消散。
一股極其古老、帶著濃郁書香與木質香氣的氣流從樹洞內部迎面撲來。
「走！」
韓長生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走入其中。
樹洞內部的空間極大，層層疊疊，宛如一個獨立的迷宮世界。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的木質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擺放著數不盡的玉簡、獸皮、以及古老的線裝書。
不過，外圍的書架上，絕大多數玉簡已經失去了光澤，顯然裡面的神識烙印已經在漫長的歲月里消磨乾淨，化為了廢物。
韓冰潔沒有在這些普通功法前停留，帶著韓長生一路直奔最深處。
越往裡走，周圍的禁制就越強，書架的材質也從普通的仙木變成了極其罕見的萬年沉香木。
最終，兩人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青銅大門前。
大門上雕刻著一尊巨大的神木圖案，無數的法則鎖鏈在大門表面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這裡，就是功法殿的最核心之地。
隨著距離迅速拉近，下方那層由大陣凝聚而成的淡綠色光幕也變得清晰起來。
光幕上流轉著無數繁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排斥力量。
韓冰潔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神木令牌高高舉起。
「開！」
她嬌喝一聲，體內仙力瘋狂湧入令牌之中。
神木令牌猛地一震，綻放出刺眼的青色強光。
那道光芒化作一束粗大的綠柱，筆直地轟擊在下方的守護大陣上。
原本堅不可摧的綠色光幕在接觸到這股光芒後，像是熱刀切入牛油一般，無聲無息地朝兩側裂開了一道寬達百丈的巨大缺口。
「跟緊我！」
韓冰潔喊了一聲，身形一晃，直接順著那道缺口沖了進去。
韓長生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形瞬間沒入了那片死寂的森林之中。
穿過大陣的那一刻，四周的空間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緊接著，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森林。
穿過最外圍那層密不透風的參天巨樹後，內部的空間竟然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廣闊數倍。
那些龐大得不像話的古樹之間，錯落有致地分布著無數宏偉的建築。
有高達千丈的石質殿堂，有懸浮在半空中的白玉平台，還有一整座一整座雕刻在巨樹樹幹內部的閣樓府邸。
然而，這些建築如今都已經是殘破不堪。
大片大片的殿宇倒塌在泥土中，原本潔白無瑕的白玉廣場上裂開了無數道猙獰的縫隙，其間長滿了不知名的雜草與藤蔓。
許多大殿的牌匾已經斷成兩截，斜斜地插在廢墟里，上面的金漆早已剝落得乾乾淨淨。
死寂，荒涼。
這裡沒有任何生靈活動的跡象，只有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在低聲哭泣。
韓冰潔落在了一處斷裂的白玉石橋上。
她看著眼前這片望不到盡頭的宗門遺蹟，原本興奮通紅的小臉漸漸垮了下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視線掃過那些倒塌的宮殿，眼眶裡的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沒有去擦，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長滿青苔的石磚上。
韓長生落在她身旁，看著這一幕，沒有開口打擾。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韓冰潔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指著不遠處一座只剩下半邊牆壁的巍峨大殿，輕聲說道：「那座是外門大殿。我當年還是一株沒化形的小藥妖，天天在殿前的廣場上曬太陽。那時候，每天早晨都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在廣場上晨練，他們揮舞著仙劍，喊聲能傳出去幾百里。」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失神地朝前走了幾步。
「我那時候喜歡惡作劇，經常搶他們的丹藥，或者是把他們的鞋帶系在一起。可是他們誰也不敢生我的氣。因為我是主人的藥妖，他們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停下來，彎下腰，規規矩矩地叫我一聲『小師祖』。」
「那個時候，神木林真的好熱鬧啊……到處都是人，每天都有人突破，每天都有仙鶴在天上飛。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韓長生走上前，看著她那落寞的背影：「你對這裡，很有感觸。」
「肯定有感觸啊。」
韓冰潔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在神木林的日子過得最好。在外面的時候，我因為是藥妖，那些修士一看到我，眼睛都紅了。他們想方設法地要抓我，要把我切片研究，要把我丟進煉丹爐里煉成仙丹。我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只能像只老鼠一樣在山裡躲著。」
「但是在神木林，我什麼都不用擔心。大家都護著我，主人也會幫我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打跑。在這裡，我才是活得像個活物。」
「可惜，這些都回不去了。整個宗門已經徹底沒了，大家都死了。當年那些叫我小師祖的弟子，那些給我帶好吃的長老，全都死在極東之地的外圍了。整個神木林，根本沒有幾個活下來。」
韓長生安靜地聽著。
他雖然習慣了修仙界的殘酷，但面對一個傳承了無數年、為了守護仙域而一夜覆滅的古老宗門，心中也難免有些唏噓。
「走吧。」
韓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拿回屬於你主人的東西。這也是他們留給你的傳承。」
韓冰潔擦乾了眼淚，咬著牙站起身。
「對，去拿東西！絕不能便宜了外面的那些傢伙！」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中的悲傷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兩人繼續深入。
隨著不斷朝林海深處走去，韓長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虛空中瀰漫著一股無形卻極其沉重的威壓。
這股威壓並不是針對兩人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和法則層面上。越往裡走，周圍的空間就越是穩固。
到了後面，韓長生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不滅境法則運轉起來都有些凝滯。
「感覺到了嗎？」韓長生腳步微頓。
「嗯。」韓冰潔點頭，「這是神木林留下的法則。當年神木道祖隕落前，在這裡留下了極強的法則守護。雖然歷經百萬年磨損，但這股法則依然在運轉。要是沒有神木令牌，剛才我們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會被這股法則強行抹殺。」
韓長生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握了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極其霸道卻又溫和的生機法則。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特力量。
這很可能就是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存在所留下的法則力量。
「不愧是當年的無上仙地。」韓長生自語道。
僅僅是殘留的法則，就能讓一個不滅境的高手感到束手束腳，當年的神木道祖，其實力當真是恐怖到了極點。
「到了，就在前面！」
韓冰潔突然指著前方大喊道。
韓長生抬頭看去。
在距離兩人約莫數里遠的地方，矗立著一棵龐大得有些過分的古樹。
這棵古樹的樹幹直徑至少有數十里，它的樹冠已經完全融入了上方的天空，根本看不到盡頭。
而在巨樹的樹幹根部，竟然被人用無上法力開闢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天然樹洞。
樹洞的上方，橫著一塊用整條雷紋木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
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古篆寫著三個大字。
功法殿。
牌匾上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將周圍所有試圖靠近的腐朽之氣全部驅散。
「這就是當年神木林收集天下功法的地方。」
韓冰潔有些興奮地晃了晃手裡的神木令牌：「主人留下的信息里提到過，這裡面不僅有當年神木林的鎮宗絕學，還有神木道祖從各處收集來的頂級神功。最核心的區域，甚至保存著道祖級別的功法！」
「道祖級別的功法？」
聽到這幾個字，韓長生的眼皮忍不住微微一跳，心跳也悄然加快了幾分。
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普通的功法和秘籍已經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即便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功法，在他眼裡也已經失去了價值。唯有觸及到世界本源的、道祖級別的無上法門，才能為他指明接下來的修行道路。
更何況，他現在的悟性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經過屬性點的瘋狂加成，如今他的悟性可以說是逆天級別。
只要能得到高深的功法，他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徹底領悟，甚至推陳出新，熔煉出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神木林的底蘊深厚，這裡的功法絕對是仙域最頂級的存在。
「能進去嗎？」韓長生問。
「當然，有令牌在手，主人的權限是極高的。」
韓冰潔走上前，將神木令牌按在了樹洞入口處的一處凹槽中。
嗡！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樹洞表面的綠色光幕瞬間消散。
一股極其古老、帶著濃郁書香與木質香氣的氣流從樹洞內部迎面撲來。
「走！」
韓長生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走入其中。
樹洞內部的空間極大，層層疊疊，宛如一個獨立的迷宮世界。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的木質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擺放著數不盡的玉簡、獸皮、以及古老的線裝書。
不過，外圍的書架上，絕大多數玉簡已經失去了光澤，顯然裡面的神識烙印已經在漫長的歲月里消磨乾淨，化為了廢物。
韓冰潔沒有在這些普通功法前停留，帶著韓長生一路直奔最深處。
越往裡走，周圍的禁制就越強，書架的材質也從普通的仙木變成了極其罕見的萬年沉香木。
最終，兩人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青銅大門前。
大門上雕刻著一尊巨大的神木圖案，無數的法則鎖鏈在大門表面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這裡，就是功法殿的最核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