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神木林的秘密
韓長生將青木不滅劍收入劍鞘。
雖然在這個後室里找到了不少好東西，但他的目光很快又在洞府的四周掃了一圈。
「說起來，你主人當年走得這麼匆忙，這洞府里就沒有留下點關於當年神木林覆滅的線索？」
韓長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口問道。
他可沒忘記剛才韓冰潔說的話。
神木林這麼大的一個宗門，高手無數，神木道祖更是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存在，居然在一夜之間徹底崩潰。這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韓冰潔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小得意也收斂了一些，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我也覺得奇怪。」韓冰潔抓了抓頭髮，「主人當年走的時候，神色確實很不對勁，這個副洞府直接不要了，跑到了主洞府開啟了所有禁制，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一輩子別出去。可他到底遇到了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那我們找找看。」韓長生環顧四周。
一個不滅境強者的修煉之地，如果真有什麼秘密，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
兩人開始在洞府內仔細翻找起來。
後室的書架很大，上面除了各種天材地寶和法寶，還有不少古舊的典籍。
韓長生負責翻閱那些存放功法和雜記的木架，而韓冰潔則憑藉著對這裡的熟悉，直接走向了她主人以前經常坐著的木質書案。
「這地方我以前也來過，但主人在的時候從來不讓我亂動他的東西。」
韓冰潔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在書案下方的暗格里摸索。
摸了半天，她忽然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從書案下方的夾層里，摳出了一隻極其隱蔽的小木盒。
木盒上有一層淡淡的綠色禁制，不過由於時間太久，加上沒有靈力補充，這道禁制已經變得非常脆弱。
韓長生走上前，伸出右手在木盒上輕輕一抹。
咔噠。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禁制直接被他的仙力震碎。
打開木盒，裡面沒有別的寶物，只有一枚看起來十分古舊的青色玉簡。
「這是主人的私人玉簡，他平時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會記在裡面，就跟寫日記一樣。」韓冰潔將玉簡遞給韓長生，「你看看裡面寫了什麼。」
韓長生接過玉簡，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嗡的一聲。
一行行青色的文字在虛空中顯化出來。
隨著文字的閃爍，一個沉重而宏大的故事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玉簡的第一頁，寫著關於仙域的勢力分布和廣闊程度。
「仙域之大，廣袤無垠。世人皆以為中心仙域便是世界的盡頭，那裡盤踞著無數實力強橫的真靈一族，底蘊深厚，統御八方。可實際上，中心仙域不過是這片廣闊世界的冰山一角罷了。」
韓長生看到這裡，微微挑了挑眉。
他現在所處的、天詭仙地所在的區域，正是中心仙域。
沒料到在這位不滅境大能的記載里，中心仙域也僅僅是一部分。
玉簡上的字跡繼續變化。
「當年，我們神木林並不在中心仙域，而是坐落在仙域最東邊的極東之地。那裡是仙域的邊界，荒涼、偏僻，但也承載著守護邊境的重任。」
「在極東之地的最深處，存在著一片無盡的虛無深淵。那裡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屬於我們的仙域，也並非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修行方式，它們貪婪、暴虐，只知道吞噬和毀滅。」
「大約在數百萬年前，那股恐怖的存在開始異動。深淵泛起黑潮，無數怪異的生靈開始衝擊邊界的防線。它們的力量極為詭異，哪怕是不死境的修士，一旦沾染了那股氣息，也會在瞬間化為飛灰，甚至被同化成怪物。」
看到這裡，韓冰潔忍不住湊了過來，盯著那些文字，臉色有些發白。
「原來……極東之地有這種東西？主人從來沒跟我說過。」
韓長生沒有說話，繼續用神識操控玉簡往下看。
後面的內容，字跡明顯變得有些凌亂，仿佛書寫者當時的心境極不平靜。
「防線崩潰了。那些怪物的數量無窮無盡，其實力之強，甚至超出了我們的想像。神木林的死傷極其慘重，數百萬弟子在外圍戰死，鮮血染紅了整片東海。」
「神木道祖在緊要關頭出手，但他發現，那股力量的源頭，是一個甚至超越了尋常道祖的恐怖存在。為了防止這股力量徹底沖入仙域，將整個世界毀滅，神木道祖做出了決定。」
「他知道，如果他帶著剩下的弟子退入中心仙域，確實可以苟活一時。但那些怪物會順著痕跡一路追殺過來，到時候，整個仙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中心仙域那些自私的真靈一族，絕對擋不住這股黑潮。」
「因此，神木道祖在臨行前，主動選擇了自我分解。他將自己那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肉身、神魂，以及掌握的所有本源法則全部引爆，化作了一座橫亘在極東之地的法則天塹，將整個極東之地與外界徹底隔絕，並與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恐怖存在同歸於盡。」
「神木林之所以覆滅，不是因為內亂，也不是因為遇到了天災，而是因為所有的精銳力量，都跟隨著神木道祖，一同留在了那片戰場，用肉身和靈魂，築起了保護仙域的最後一道防線。」
「我作為神木林的長老，因身受重傷被道祖強行送回。如今大局已定，我體內的詭異力量也已無法壓制。我唯有將此地的傳承留給小潔，希望她能平安度過此生。寫下此書，只為讓後人知曉，神木林，未曾退縮半步。」
文字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整個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韓長生收回神識，那枚青色玉簡在失去靈力支撐後，光芒漸漸黯淡下去，最後化作了一堆無用的粉末，從他的指縫中滑落。
「怎麼會是這樣……」
韓冰潔愣在原地，兩行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神木林是因為某種未知的變故，或者神木道祖修行出了問題才會突然消失。
她甚至在心裡抱怨過，為什麼那麼強大的宗門，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的主人，還有整個宗門，是為了守護他們這些留下來的人，主動選擇了赴死。
「神木道祖，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人。」韓長生嘆了一口氣。
即便是他這個習慣了修仙界爾虞我詐的人，在看到這些記載時，也不免有些動容。
為了不讓災難波及仙域，寧願犧牲自己無限接近道祖的修為，甚至連帶著整個宗門一起陪葬。
這種氣魄和胸襟，在如今這個自私自利的修仙界，幾乎是不可能見到的。
「比那個天詭仙地好太多了。」
韓冰潔擦乾了眼淚，咬著牙說道：「天詭仙地的那幫傢伙，平日裡霸道無比，為了一個突破的機會，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要是讓他們遇到這種事情，估計早就收拾包袱逃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哪裡會去管別人的死活！」
「確實，差距不是一點半點。」韓長生贊同地點了點頭。
天詭仙地為了突破一個道祖，可以用盡手段，甚至不惜讓整個仙域跟著動盪。
而神木林，卻在仙域最危險的時候，默默無聞地擋在了最前面。
甚至直到他們徹底覆滅，中心仙域的那些大勢力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依然在安穩地過著爭權奪利的日子。
韓長生走到那尊儒雅中年男子的石雕前，神色難得地變得有些嚴肅。
他伸出手，拍了拍石雕的肩膀。
「放心吧，你留下的這個小藥妖，我幫你養著了。至於那把劍，我也會用它去斬殺該殺之人，不會辱沒了你們神木林的名聲。」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韓冰潔。
「行了，別哭了。你主人留下這些，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抹眼淚的。」
韓冰潔吸了吸鼻子，有些倔強地抬起頭：「誰哭了！我就是沙子進眼睛了。哼，這傢伙總算說了句人話。」
「既然該拿的東西都拿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韓長生說。
「等等。」
韓冰潔突然喊住了他，神色有些遲疑。
「怎麼了？」
「既然極東之地有那種恐怖的東西，那神木道祖設下的天塹，能擋得住那些東西多久？」韓冰潔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萬一那道防線崩潰了，那些怪物衝出來怎麼辦？」
聽到這話，韓長生也沉默了一下。
的確，那枚玉簡是很多萬年前留下的了。
神木道祖雖然強大，但他畢竟已經隕落。
他留下的封印和天塹，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有力量耗盡的一天。
雖然在這個後室里找到了不少好東西，但他的目光很快又在洞府的四周掃了一圈。
「說起來，你主人當年走得這麼匆忙，這洞府里就沒有留下點關於當年神木林覆滅的線索？」
韓長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口問道。
他可沒忘記剛才韓冰潔說的話。
神木林這麼大的一個宗門，高手無數，神木道祖更是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存在，居然在一夜之間徹底崩潰。這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韓冰潔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小得意也收斂了一些，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我也覺得奇怪。」韓冰潔抓了抓頭髮，「主人當年走的時候，神色確實很不對勁，這個副洞府直接不要了，跑到了主洞府開啟了所有禁制，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一輩子別出去。可他到底遇到了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那我們找找看。」韓長生環顧四周。
一個不滅境強者的修煉之地，如果真有什麼秘密，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
兩人開始在洞府內仔細翻找起來。
後室的書架很大，上面除了各種天材地寶和法寶，還有不少古舊的典籍。
韓長生負責翻閱那些存放功法和雜記的木架，而韓冰潔則憑藉著對這裡的熟悉，直接走向了她主人以前經常坐著的木質書案。
「這地方我以前也來過，但主人在的時候從來不讓我亂動他的東西。」
韓冰潔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在書案下方的暗格里摸索。
摸了半天，她忽然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從書案下方的夾層里，摳出了一隻極其隱蔽的小木盒。
木盒上有一層淡淡的綠色禁制，不過由於時間太久，加上沒有靈力補充，這道禁制已經變得非常脆弱。
韓長生走上前，伸出右手在木盒上輕輕一抹。
咔噠。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禁制直接被他的仙力震碎。
打開木盒，裡面沒有別的寶物，只有一枚看起來十分古舊的青色玉簡。
「這是主人的私人玉簡，他平時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會記在裡面，就跟寫日記一樣。」韓冰潔將玉簡遞給韓長生，「你看看裡面寫了什麼。」
韓長生接過玉簡，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嗡的一聲。
一行行青色的文字在虛空中顯化出來。
隨著文字的閃爍，一個沉重而宏大的故事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玉簡的第一頁，寫著關於仙域的勢力分布和廣闊程度。
「仙域之大，廣袤無垠。世人皆以為中心仙域便是世界的盡頭，那裡盤踞著無數實力強橫的真靈一族，底蘊深厚，統御八方。可實際上，中心仙域不過是這片廣闊世界的冰山一角罷了。」
韓長生看到這裡，微微挑了挑眉。
他現在所處的、天詭仙地所在的區域，正是中心仙域。
沒料到在這位不滅境大能的記載里，中心仙域也僅僅是一部分。
玉簡上的字跡繼續變化。
「當年，我們神木林並不在中心仙域，而是坐落在仙域最東邊的極東之地。那裡是仙域的邊界，荒涼、偏僻，但也承載著守護邊境的重任。」
「在極東之地的最深處，存在著一片無盡的虛無深淵。那裡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屬於我們的仙域，也並非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修行方式，它們貪婪、暴虐，只知道吞噬和毀滅。」
「大約在數百萬年前，那股恐怖的存在開始異動。深淵泛起黑潮，無數怪異的生靈開始衝擊邊界的防線。它們的力量極為詭異，哪怕是不死境的修士，一旦沾染了那股氣息，也會在瞬間化為飛灰，甚至被同化成怪物。」
看到這裡，韓冰潔忍不住湊了過來，盯著那些文字，臉色有些發白。
「原來……極東之地有這種東西？主人從來沒跟我說過。」
韓長生沒有說話，繼續用神識操控玉簡往下看。
後面的內容，字跡明顯變得有些凌亂，仿佛書寫者當時的心境極不平靜。
「防線崩潰了。那些怪物的數量無窮無盡，其實力之強，甚至超出了我們的想像。神木林的死傷極其慘重，數百萬弟子在外圍戰死，鮮血染紅了整片東海。」
「神木道祖在緊要關頭出手，但他發現，那股力量的源頭，是一個甚至超越了尋常道祖的恐怖存在。為了防止這股力量徹底沖入仙域，將整個世界毀滅，神木道祖做出了決定。」
「他知道，如果他帶著剩下的弟子退入中心仙域，確實可以苟活一時。但那些怪物會順著痕跡一路追殺過來，到時候，整個仙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中心仙域那些自私的真靈一族，絕對擋不住這股黑潮。」
「因此，神木道祖在臨行前，主動選擇了自我分解。他將自己那無限接近道祖境界的肉身、神魂，以及掌握的所有本源法則全部引爆，化作了一座橫亘在極東之地的法則天塹，將整個極東之地與外界徹底隔絕，並與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恐怖存在同歸於盡。」
「神木林之所以覆滅，不是因為內亂，也不是因為遇到了天災，而是因為所有的精銳力量，都跟隨著神木道祖，一同留在了那片戰場，用肉身和靈魂，築起了保護仙域的最後一道防線。」
「我作為神木林的長老，因身受重傷被道祖強行送回。如今大局已定，我體內的詭異力量也已無法壓制。我唯有將此地的傳承留給小潔，希望她能平安度過此生。寫下此書，只為讓後人知曉，神木林，未曾退縮半步。」
文字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整個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韓長生收回神識，那枚青色玉簡在失去靈力支撐後，光芒漸漸黯淡下去，最後化作了一堆無用的粉末，從他的指縫中滑落。
「怎麼會是這樣……」
韓冰潔愣在原地，兩行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神木林是因為某種未知的變故，或者神木道祖修行出了問題才會突然消失。
她甚至在心裡抱怨過，為什麼那麼強大的宗門，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的主人，還有整個宗門，是為了守護他們這些留下來的人，主動選擇了赴死。
「神木道祖，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人。」韓長生嘆了一口氣。
即便是他這個習慣了修仙界爾虞我詐的人，在看到這些記載時，也不免有些動容。
為了不讓災難波及仙域，寧願犧牲自己無限接近道祖的修為，甚至連帶著整個宗門一起陪葬。
這種氣魄和胸襟，在如今這個自私自利的修仙界，幾乎是不可能見到的。
「比那個天詭仙地好太多了。」
韓冰潔擦乾了眼淚，咬著牙說道：「天詭仙地的那幫傢伙，平日裡霸道無比，為了一個突破的機會，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要是讓他們遇到這種事情，估計早就收拾包袱逃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哪裡會去管別人的死活！」
「確實，差距不是一點半點。」韓長生贊同地點了點頭。
天詭仙地為了突破一個道祖，可以用盡手段，甚至不惜讓整個仙域跟著動盪。
而神木林，卻在仙域最危險的時候，默默無聞地擋在了最前面。
甚至直到他們徹底覆滅，中心仙域的那些大勢力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依然在安穩地過著爭權奪利的日子。
韓長生走到那尊儒雅中年男子的石雕前，神色難得地變得有些嚴肅。
他伸出手，拍了拍石雕的肩膀。
「放心吧，你留下的這個小藥妖，我幫你養著了。至於那把劍，我也會用它去斬殺該殺之人，不會辱沒了你們神木林的名聲。」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韓冰潔。
「行了，別哭了。你主人留下這些，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抹眼淚的。」
韓冰潔吸了吸鼻子，有些倔強地抬起頭：「誰哭了！我就是沙子進眼睛了。哼，這傢伙總算說了句人話。」
「既然該拿的東西都拿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韓長生說。
「等等。」
韓冰潔突然喊住了他，神色有些遲疑。
「怎麼了？」
「既然極東之地有那種恐怖的東西，那神木道祖設下的天塹，能擋得住那些東西多久？」韓冰潔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萬一那道防線崩潰了，那些怪物衝出來怎麼辦？」
聽到這話，韓長生也沉默了一下。
的確，那枚玉簡是很多萬年前留下的了。
神木道祖雖然強大，但他畢竟已經隕落。
他留下的封印和天塹，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有力量耗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