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喪心病狂
虛空通道緩緩閉合。
戰船如同一片巨大的黑雲，黑壓壓地停靠在天命大學的上空。
韓長生站在船頭，身後站著敖蒼、紫光、白滅、袁戰等一眾大妖和真靈強者的領袖。
大軍散發出的威壓，將周圍的天空都壓得有些變形。
然而，下方的天命大學卻顯得異常安靜。
這座平日裡匯聚了無數年輕天才、靈氣充沛的龐大學府，此刻卻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中。
山門倒塌，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破碎的法寶和撕裂的院服，甚至連守門的陣法都沒有開啟。
「盟主，好像沒人。」
敖蒼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韓長生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座學府，隨後帶著眾人身形一閃，落在了廢棄的中央廣場上。
還沒站穩，前方的殘破大殿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裡面飛掠出來。
那是一個長著金色毛髮、身材魁梧的猿人，只是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手臂上還有幾道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黑色的血液。
此人正是神猴一族的強者，猿力。
他有著不死境的修為。
當年天命商盟創立天命大學時，韓長生看中他性格沉穩、辦事牢靠，便親自點名讓他擔任了天命大學的副校長。
當猿力看清站在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時，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等確定真的是韓長生後，這個平日裡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流了下來。
「盟主！您真的回來了！」
猿力往前跑了幾步，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韓長生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精純的仙力渡了過去，幫他穩住了體內的傷勢，將他拉了起來。
「起來說話。這裡怎麼變成了這樣？天詭仙地的人呢？」
猿力站起身，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咬著牙說道：「跑了！全都跑了！」
他大口喘著氣，繼續說道：「昨天盟主回來的消息傳開，說要帶著大軍來天命大學。天詭仙地派來掌控這裡的那些長老和執事，連夜收拾了東西，坐著傳送陣全跑回他們本部去了。他們生怕盟主您來找他們算帳，走得時候慌亂得很，連很多實驗材料都顧不上拿。」
「實驗材料？」韓長生眉頭微皺。
猿力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憤怒與痛苦，他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啪啪作響。
「盟主，天詭仙地占領這裡後，根本沒把天命大學當成學府。他們把這裡變成了他們的試驗場！那些畜生，用各種陰毒的仙術、邪法，強行在學生們身上做實驗，想要製造出可以被他們控制的殺戮怪物！」
「那些有大族背景、家裡有勢力支撐的學生，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選擇退學回家了。可留在這裡的，全都是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勢力，甚至連退學路費都湊不齊的普通學生！」
「他們想跑都跑不掉。天詭仙地的人封鎖了學校，把他們當成圈養的家畜。這大半年來，很多學生在實驗裡痛苦地死去了。活下來的那些，也大多變得殘疾，或者變成了半人半鬼的鬼樣子。盟主，您去後面看看就知道了，那真的太慘了。」
聽到這裡，站在韓長生身後的白滅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這幫陰溝里的雜碎，真是什麼都不放過！」
「帶路。」
韓長生聲音冰冷道。
猿力轉過身，帶著眾人朝天命大學後山的禁地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打鬥和掙扎的痕跡。
穿過幾道被強行破開的結界，眾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山谷。
剛剛靠近山谷，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氣味就撲面而來。
當看清山谷里的景象時，連見慣了生死、殺人如麻的幾大真靈族長，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山谷的地面上，坐著或者躺著數千名年輕的學生。
但現在的他們，已經很難被稱為「人」了。
有的學生半邊身體變成了冰冷的黑色甲殼，幾條鋒利的長滿倒刺的昆蟲肢體從肋骨下伸出來，在泥土裡無意識地划動。
有的學生腦袋腫脹得像個巨大的肉瘤，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流著綠色的膿水。
還有一個女學生，她的下半身和一條巨大的岩石蜈蚣融合在一起，正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嘴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哀鳴。
他們的仙力極其混亂，體內的經脈全都被狂暴的邪氣撕裂，神智也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些原本應該在修仙界發光發熱的年輕天才，此刻一個個變得怪異又噁心。
他們看著自己畸形的身體，眼中全都是絕望和死意。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一個渾身長滿黑色羽毛、臉上沒有皮膚、露著紅白肌肉的學生看到有人進來，用僅剩的一隻手朝著韓長生的方向爬了過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用沙子摩擦地面。
天鳳一族的大長老紫宸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韓長生看著眼前的慘相，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學生，原本是天命商盟未來的根基。
他伸出手，從懷裡拿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古舊玉簡。
這枚玉簡，是他之前在一次遠古遺蹟中得到的，裡面記錄了一門名為《太乙洗髓普渡光》的生機法門。
這門功法不僅可以重塑肉身，還能洗滌神魂中的雜質與邪氣，可以說是普度眾生的絕頂神術。
但這門功法極難修煉。
玉簡中曾有記載，當年的創造者修煉此術，光是入門就花了整整三百年。
普通的天仙、金仙拿到它，沒有幾千年的參悟，根本不可能施展出真正的效果，大羅金仙，不滅境學習這方法，又大材小用。
韓長生將玉簡貼在額頭上。
他的神識瞬間沉入其中。
剎那間，無數複雜到極致的仙道符文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肉身構造與天地法則的結合，繁複得讓人看上一眼就會神魂撕裂。
然而，在韓長生那逆天的悟性面前，這些複雜的符文開始自動拆解、重組。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玉簡中的所有法理、經絡運轉路線，以及仙力的排列方式，全部被他融會貫通。
他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澄澈青光。
已經學會了。
韓長生收起玉簡，身體緩緩懸空，漂浮在山谷的正上方。
下方的學生們抬起頭，用那些畸形、怪異的眼睛看著空中的白衣男子。
有些人的眼中帶著恐懼，有些人的眼中則只有麻木。
韓長生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不滅境仙力開始按照《太乙洗髓普渡光》的路線急速運轉。
「落。」
他屈指一點。
虛空中頓時下起了雨。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由最純淨的生命能量和淨化法則匯聚而成的青色光雨。
光雨淅淅瀝瀝地落下，籠罩了整座山谷，將所有的學生都包裹在內。
那個爬在最前面的羽毛學生第一個被光雨淋到。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並沒有帶來任何痛苦，反而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暖與生機融入了他的體內。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身上那些黏糊糊、拔不掉的黑色羽毛，在接觸到青色光雨後，開始像融化的冰雪一樣消散。
緊接著，他臉上那殘缺的皮膚開始發癢，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長著利爪、皮膚潰爛的手臂，此刻正重新長出健康的皮膚，骨骼也在啪啪作響中恢復了原位。
不僅是他。
山谷里，所有被光雨淋到的學生，身體都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那個下半身是蜈蚣的女學生，體內的邪惡魔氣被瞬間淨化，黑色的蜈蚣軀體寸寸碎裂，化作黑煙消散。在青光的包裹下，她重新長出了一雙白皙、完好的雙腿。
那個肋骨下長著昆蟲肢體的學生，昆蟲肢體自動脫落，扭曲的胸腔重新合攏。
那些神智混亂、眼中只有瘋狂的學生，眼中的血紅漸漸退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我的腿長出來了！」
「我能看清東西了！我的眼睛好了！」
「體內的邪氣不見了！我不是怪物了！」
整個山谷里，哭喊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這不再是痛苦的哀鳴，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青色光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光雨漸漸停歇時，原本宛如人間地獄的山谷，徹底變了樣。
幾千名學生完好無損地站在泥土地上，身上的畸形、殘疾、邪氣全部消失不見，甚至連因為做實驗而虧損的生命潛能，都被這股龐大的生機給補了回來。
他們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猛地抬起頭，看向空中的韓長生。
「是盟主……」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隨後，撲通一聲。
那名第一個被治好的學生跪倒在地，朝著韓長生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盟主救命之恩！」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數千名死裡逃生的學生全部跪了下去，他們雖然穿著破舊，但臉上的神情卻無比真摯和狂熱。
「多謝盟主救命之恩！」
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滾滾音浪，衝散了天命大學上空殘留的灰色霧氣。
站在韓長生身後的敖蒼等人，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學生，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韓長生，眼中滿是敬畏。
短短時間內參悟透一門上古神術，並同時治癒數千名被邪術深度侵蝕的人。
這種手段，這種悟性，簡直匪夷所思。
韓長生從空中緩緩落下，站在學生們面前。
「都起來吧。」
他一揮衣袖，一股柔和力量將所有人都託了起來。
「你們是天命大學的學生，也是我天命商盟的未來。天詭仙地欠你們的，本座會親自去幫你們討回來。」
韓長生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敖蒼、白滅等人，臉色恢復了先前的冷漠。
「天詭仙地的人既然跑了，說明他們怕了。既然他們怕，那我們就打過去。」
他指了指天命大學破損的山門。
「留下幾個人，幫猿力重建天命大學。剩下的人，隨我直奔天詭仙地本部。」
「是，盟主！」
幾大真靈族長齊聲應道。
戰船如同一片巨大的黑雲，黑壓壓地停靠在天命大學的上空。
韓長生站在船頭，身後站著敖蒼、紫光、白滅、袁戰等一眾大妖和真靈強者的領袖。
大軍散發出的威壓，將周圍的天空都壓得有些變形。
然而，下方的天命大學卻顯得異常安靜。
這座平日裡匯聚了無數年輕天才、靈氣充沛的龐大學府，此刻卻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中。
山門倒塌，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破碎的法寶和撕裂的院服，甚至連守門的陣法都沒有開啟。
「盟主，好像沒人。」
敖蒼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韓長生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座學府，隨後帶著眾人身形一閃，落在了廢棄的中央廣場上。
還沒站穩，前方的殘破大殿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裡面飛掠出來。
那是一個長著金色毛髮、身材魁梧的猿人，只是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手臂上還有幾道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黑色的血液。
此人正是神猴一族的強者，猿力。
他有著不死境的修為。
當年天命商盟創立天命大學時，韓長生看中他性格沉穩、辦事牢靠，便親自點名讓他擔任了天命大學的副校長。
當猿力看清站在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時，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等確定真的是韓長生後，這個平日裡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流了下來。
「盟主！您真的回來了！」
猿力往前跑了幾步，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韓長生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精純的仙力渡了過去，幫他穩住了體內的傷勢，將他拉了起來。
「起來說話。這裡怎麼變成了這樣？天詭仙地的人呢？」
猿力站起身，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咬著牙說道：「跑了！全都跑了！」
他大口喘著氣，繼續說道：「昨天盟主回來的消息傳開，說要帶著大軍來天命大學。天詭仙地派來掌控這裡的那些長老和執事，連夜收拾了東西，坐著傳送陣全跑回他們本部去了。他們生怕盟主您來找他們算帳，走得時候慌亂得很，連很多實驗材料都顧不上拿。」
「實驗材料？」韓長生眉頭微皺。
猿力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憤怒與痛苦，他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啪啪作響。
「盟主，天詭仙地占領這裡後，根本沒把天命大學當成學府。他們把這裡變成了他們的試驗場！那些畜生，用各種陰毒的仙術、邪法，強行在學生們身上做實驗，想要製造出可以被他們控制的殺戮怪物！」
「那些有大族背景、家裡有勢力支撐的學生，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選擇退學回家了。可留在這裡的，全都是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勢力，甚至連退學路費都湊不齊的普通學生！」
「他們想跑都跑不掉。天詭仙地的人封鎖了學校，把他們當成圈養的家畜。這大半年來，很多學生在實驗裡痛苦地死去了。活下來的那些，也大多變得殘疾，或者變成了半人半鬼的鬼樣子。盟主，您去後面看看就知道了，那真的太慘了。」
聽到這裡，站在韓長生身後的白滅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這幫陰溝里的雜碎，真是什麼都不放過！」
「帶路。」
韓長生聲音冰冷道。
猿力轉過身，帶著眾人朝天命大學後山的禁地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打鬥和掙扎的痕跡。
穿過幾道被強行破開的結界，眾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山谷。
剛剛靠近山谷，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氣味就撲面而來。
當看清山谷里的景象時，連見慣了生死、殺人如麻的幾大真靈族長，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山谷的地面上，坐著或者躺著數千名年輕的學生。
但現在的他們，已經很難被稱為「人」了。
有的學生半邊身體變成了冰冷的黑色甲殼，幾條鋒利的長滿倒刺的昆蟲肢體從肋骨下伸出來，在泥土裡無意識地划動。
有的學生腦袋腫脹得像個巨大的肉瘤，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流著綠色的膿水。
還有一個女學生，她的下半身和一條巨大的岩石蜈蚣融合在一起，正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嘴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哀鳴。
他們的仙力極其混亂，體內的經脈全都被狂暴的邪氣撕裂，神智也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些原本應該在修仙界發光發熱的年輕天才，此刻一個個變得怪異又噁心。
他們看著自己畸形的身體，眼中全都是絕望和死意。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一個渾身長滿黑色羽毛、臉上沒有皮膚、露著紅白肌肉的學生看到有人進來，用僅剩的一隻手朝著韓長生的方向爬了過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用沙子摩擦地面。
天鳳一族的大長老紫宸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韓長生看著眼前的慘相，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學生，原本是天命商盟未來的根基。
他伸出手，從懷裡拿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古舊玉簡。
這枚玉簡，是他之前在一次遠古遺蹟中得到的，裡面記錄了一門名為《太乙洗髓普渡光》的生機法門。
這門功法不僅可以重塑肉身，還能洗滌神魂中的雜質與邪氣，可以說是普度眾生的絕頂神術。
但這門功法極難修煉。
玉簡中曾有記載，當年的創造者修煉此術，光是入門就花了整整三百年。
普通的天仙、金仙拿到它，沒有幾千年的參悟，根本不可能施展出真正的效果，大羅金仙，不滅境學習這方法，又大材小用。
韓長生將玉簡貼在額頭上。
他的神識瞬間沉入其中。
剎那間，無數複雜到極致的仙道符文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肉身構造與天地法則的結合，繁複得讓人看上一眼就會神魂撕裂。
然而，在韓長生那逆天的悟性面前，這些複雜的符文開始自動拆解、重組。
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玉簡中的所有法理、經絡運轉路線，以及仙力的排列方式，全部被他融會貫通。
他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澄澈青光。
已經學會了。
韓長生收起玉簡，身體緩緩懸空，漂浮在山谷的正上方。
下方的學生們抬起頭，用那些畸形、怪異的眼睛看著空中的白衣男子。
有些人的眼中帶著恐懼，有些人的眼中則只有麻木。
韓長生深吸一口氣，體內的不滅境仙力開始按照《太乙洗髓普渡光》的路線急速運轉。
「落。」
他屈指一點。
虛空中頓時下起了雨。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由最純淨的生命能量和淨化法則匯聚而成的青色光雨。
光雨淅淅瀝瀝地落下，籠罩了整座山谷，將所有的學生都包裹在內。
那個爬在最前面的羽毛學生第一個被光雨淋到。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並沒有帶來任何痛苦，反而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暖與生機融入了他的體內。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身上那些黏糊糊、拔不掉的黑色羽毛，在接觸到青色光雨後，開始像融化的冰雪一樣消散。
緊接著，他臉上那殘缺的皮膚開始發癢，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長著利爪、皮膚潰爛的手臂，此刻正重新長出健康的皮膚，骨骼也在啪啪作響中恢復了原位。
不僅是他。
山谷里，所有被光雨淋到的學生，身體都發生了驚天的變化。
那個下半身是蜈蚣的女學生，體內的邪惡魔氣被瞬間淨化，黑色的蜈蚣軀體寸寸碎裂，化作黑煙消散。在青光的包裹下，她重新長出了一雙白皙、完好的雙腿。
那個肋骨下長著昆蟲肢體的學生，昆蟲肢體自動脫落，扭曲的胸腔重新合攏。
那些神智混亂、眼中只有瘋狂的學生，眼中的血紅漸漸退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我的腿長出來了！」
「我能看清東西了！我的眼睛好了！」
「體內的邪氣不見了！我不是怪物了！」
整個山谷里，哭喊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這不再是痛苦的哀鳴，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青色光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光雨漸漸停歇時，原本宛如人間地獄的山谷，徹底變了樣。
幾千名學生完好無損地站在泥土地上，身上的畸形、殘疾、邪氣全部消失不見，甚至連因為做實驗而虧損的生命潛能，都被這股龐大的生機給補了回來。
他們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猛地抬起頭，看向空中的韓長生。
「是盟主……」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隨後，撲通一聲。
那名第一個被治好的學生跪倒在地，朝著韓長生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盟主救命之恩！」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數千名死裡逃生的學生全部跪了下去，他們雖然穿著破舊，但臉上的神情卻無比真摯和狂熱。
「多謝盟主救命之恩！」
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滾滾音浪，衝散了天命大學上空殘留的灰色霧氣。
站在韓長生身後的敖蒼等人，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學生，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韓長生，眼中滿是敬畏。
短短時間內參悟透一門上古神術，並同時治癒數千名被邪術深度侵蝕的人。
這種手段，這種悟性，簡直匪夷所思。
韓長生從空中緩緩落下，站在學生們面前。
「都起來吧。」
他一揮衣袖，一股柔和力量將所有人都託了起來。
「你們是天命大學的學生，也是我天命商盟的未來。天詭仙地欠你們的，本座會親自去幫你們討回來。」
韓長生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敖蒼、白滅等人，臉色恢復了先前的冷漠。
「天詭仙地的人既然跑了，說明他們怕了。既然他們怕，那我們就打過去。」
他指了指天命大學破損的山門。
「留下幾個人，幫猿力重建天命大學。剩下的人，隨我直奔天詭仙地本部。」
「是，盟主！」
幾大真靈族長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