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連本帶利吐出
話音剛落，大殿內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幾位真鳳一族的長老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那一雙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眼睛，此時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赤紅畫面，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韓盟主，你此話當真？」
大長老率先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先前還在極力反對天命商盟，此時聲音顫抖，連身體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微微發顫。
韓長生神色自若，平靜地收回右手。
那幅浩瀚的畫面在虛空中緩緩消散，化作點點赤紅的光斑，融入了大殿有些燥熱的空氣中。
「自然是真的。」韓長生點頭，「這處梧桐樹秘境是我親自尋到的，不僅裡面的梧桐樹保存完好，而且本源力量極其充沛，甚至比你們祖地那一棵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三分。我既然帶來了這個消息，就可以提供方位，貢獻給真鳳一族。」
「竟然是真的……完好無損的本源梧桐樹！」
「天吶，老夫修行了這麼多年，除了祖地那棵早就枯萎大半的古樹，還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本源氣息！」
幾位長老互相對視，眼神里的狂熱根本無法掩飾。
真鳳一族的修行，極度依賴梧桐樹的本源力量。
可這無數年來，各路真靈一族互相提防、爭鬥不斷。
尤其是那些底蘊深厚的強橫種族，一旦在虛空中發現什麼關於梧桐樹的線索，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其毀掉，或者直接占為己有，根本不給真鳳一族接觸的機會。
可以說，真鳳一族這些年來整體實力不斷下滑，就是因為修行資源的匱乏，尤其是梧桐樹本源的缺失。
對於其他種族而言，梧桐樹充其量只是一般的天地靈寶，除了火系法則濃郁一些，並沒有太多的用處。
可對於真鳳一族來說，這卻意味著血脈的覺醒、瓶頸的突破，甚至是整個種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韓盟主，你可知道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會在無盡虛空中引起多大的風暴？」
大長老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韓長生，「你真的願意將這等逆天改命的機緣，平白無故地交給我們？」
韓長生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平靜：「我說了，前提是真鳳一族加入天命商盟。另外，諸位先前私底下跟天詭仙地的那些接觸，只要你們現在做出決定，我都可以當做沒看到，既往不咎。」
大長老聽到這裡，眼角猛地一抽。
他之前私底下確實收受了天詭仙地送來的大量好處，正擔心韓長生會藉此清算他。
此時聽到韓長生主動鬆口，他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哼！天詭仙地算個什麼東西！」
大長老猛地一拍面前的長桌，義正言辭地大喝道：「那幫陰暗角落裡的死人骨頭，每次送點蠅頭小利過來，都像是在打發要飯的！還要我們真鳳一族提供精血去換。原本老夫還覺得他們有些誠意，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是沒安好心，想把我們當成豬狗來養！」
「對！大長老說得極是！」
另一位先前同樣有些動搖的長老也趕緊站了出來，語氣急切地表態：「天詭仙地送來的那點破爛，連梧桐神樹的一片葉子都比不上！他們能給任何東西，但唯獨給不了我們真鳳一族急需的梧桐神樹！我們真鳳一族乃是高貴真靈，怎麼可能跟那群渾身酸臭的邪道修士為伍？」
「從今往後，我們真鳳一族只認天命商盟！誰要是敢跟天詭仙地暗通款曲，老夫第一個不饒他！」
大殿裡的風向，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本那些還在極力偏向天詭仙地、勸說族長紫光要考慮退路的長老們紛紛倒戈。
他們言語中滿是對天詭仙地的貶低和嫌棄，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天命商盟最忠實的擁護者。
看著這群長老的表現，坐在一旁的紫韻不屑地撇了撇嘴。
紫光淡淡開口道：「諸位長老，你們變臉的速度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剛才還一口一個『大禍臨頭』，現在看到梧桐樹，就恨不得立刻和人家拜把子了？」
大長老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老臉一紅：「紫韻，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今既然韓盟主給出了如此誠意，我們為了家族的前途，自然也要懂得順勢而為。」
「一家人？現在說是一家人了？」
紫韻雙手叉腰，絲毫不給大長老留面子：「這梧桐樹是長生自己辛辛苦苦找來的。你們想進秘境修煉，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你們！」
「娘，我覺得為了防止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背後拿了好處又去跟天詭仙地勾勾搭搭，所有要進入梧桐樹秘境修煉的人，必須先簽訂心魔契約！」
「什麼？」
「要簽訂心魔契約？」
大殿內的長老們臉色頓時一變。
心魔契約一旦簽下，一旦做出任何違背契約、背叛天命商盟的事情，立刻就會遭到心魔反噬。
輕則修為盡失，重則當場道消身亡。
這等於是將自己的命徹底交託了出去。
紫光坐在首位上，看著自己的女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她這個當娘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還沒正式嫁給韓長生呢，就已經開始事事都幫著韓長生說話了。
還沒等韓長生開口要條件，紫韻自己就先把刀子架在了自家宗族長老的脖子上，逼著他們交出忠誠。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徹底了。
不過，紫光心裡也清楚，如果沒有心魔契約的約束，光憑口頭上的保證，根本無法讓韓長生徹底信任真鳳一族。
她沒有開口制止，只是平靜地看著底下的長老們。
大長老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不斷變幻。
若是不簽，這輩子可能就止步在大羅金仙了。
若是簽了，不僅能得到本源梧桐樹的滋養，甚至還有機會跨入那傳說中的不滅，乃至窺探道祖境界！
「好！老夫簽了！」
大長老狠狠一咬牙，第一個站了出來：「只要能進入梧桐樹秘境修煉，區區心魔契約，簽了又何妨！老夫以後這條命，便與天命商盟同生共死！」
「對，大長老說得對！修行之人，畏首畏尾成何體統？老夫也簽了！」
「算我一個！」
有了大長老帶頭，剩下的長老們也不再猶豫。
在梧桐神樹的巨大誘惑面前，所有的顧慮和底線瞬間土崩瓦解。
韓長生微微一笑，隨手拂過虛空。
一道由神念交織而成的金色捲軸在半空中緩緩鋪開，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率先彈出一滴本命精血，融入了金色捲軸之中。
隨後，一位接一位的長老走上前去，將自己的精血送入契約之內。
隨著一道道血光閃爍，金色捲軸化作無數道細小的流光，精準地沒入了眾人的眉心深處。
契約成立。
完成了這一步，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熱烈。
「盟主，我們真鳳一族在邊界外還留有一些天詭仙地的眼線，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把他們全部清理乾淨？」
「對，那些傢伙整天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老夫早就想宰了他們了！」
長老們紛紛圍上前來，主動向韓長生出謀劃策，態度熱切得仿佛他才是真鳳一族的最高領袖。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著如何清理眼線、安排第一批進入秘境的人選時，大殿一側的厚重木門再次被人緩緩推開了。
一陣沉重而略顯虛浮的腳步聲，傳進了大殿。
原本喧鬧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深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形有些消瘦，原本挺拔的脊樑此時顯得有些佝僂，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
來人正是真鳳一族的另一位長老，紫宸。
韓長生在看到紫宸的第一眼，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
在天命商盟和天命大學全盛時期，紫宸長老曾受命在天命大學擔任過副院長的職位，極有威望。
那個時候的他，紅光滿面，實力強橫，是真鳳一族中極少數對教書育人極感興趣的強者。
然而，自從天詭仙地強行占領了天命大學之後，紫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此時的他，不僅體內的法則氣息顯得有些混亂，甚至連神魂都帶著幾分微弱的顫抖，顯然是受過極其嚴重的傷勢，而且心境出了極大的問題。
「紫宸，你出關了？」
紫光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紫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著紫光行了一禮，隨後便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韓長生的身上。
「韓盟主……」紫宸的聲音極其沙啞，仿佛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韓長生走上前去，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副院長如今落得這般憔悴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紫宸長老，好久不見。你的傷勢如何了？」
紫宸慘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傷勢不礙事，可老夫心裡的這口惡氣，咽不下去啊。」
「這大半年來，老夫每當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當年那些孩子們的慘叫聲。天命大學藏經閣被燒毀的那天，那群畜生把我們的導師和學生，像牲口一樣吊在校門口折磨……」
紫宸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角處隱隱有淚光閃爍。
「老夫沒用！老夫帶傷硬抗了天詭仙地兩個大羅天仙的聯手合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車車的心血被他們搶走，看著無數的弟子慘死，最後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祖地，躲在這閉關！」
大殿裡的長老們聽著紫宸的話，臉色也紛紛沉了下去。
那一戰的慘烈，至今仍是所有天命商盟成員心中抹不去的痛。
紫宸朝前邁了一步，一把抓住了韓長生的衣袖。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著熊熊的復仇怒火，還有壓抑到了極致的期望。
「盟主，如今我們真鳳一族已經徹底加入了天命商盟，你也突破到了不滅境。」
紫宸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沙石在摩擦，每一個字都無比沉重：
「老夫只想問一句……我們，什麼時候去奪回天命大學？」
整個議事大殿在這一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韓長生的身上。
天命大學是天命商盟的根，是凝聚了無數散修和各大勢力心血的修行聖地。
如今天詭仙地盤踞在那裡，不僅是將那裡據為己有，更是對天命商盟尊嚴的無情踐踏。
韓長生看著面前目眥欲裂、神色癲狂的紫宸，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抽回被攥緊的衣袖，而是伸出另一隻手，重重地拍了拍紫宸那有些佝僂的肩膀。
「馬上。」
韓長生緩緩開口，眼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冷。
「天詭仙地欠我們的，這一次，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幾位真鳳一族的長老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那一雙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眼睛，此時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赤紅畫面，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韓盟主，你此話當真？」
大長老率先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先前還在極力反對天命商盟，此時聲音顫抖，連身體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微微發顫。
韓長生神色自若，平靜地收回右手。
那幅浩瀚的畫面在虛空中緩緩消散，化作點點赤紅的光斑，融入了大殿有些燥熱的空氣中。
「自然是真的。」韓長生點頭，「這處梧桐樹秘境是我親自尋到的，不僅裡面的梧桐樹保存完好，而且本源力量極其充沛，甚至比你們祖地那一棵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三分。我既然帶來了這個消息，就可以提供方位，貢獻給真鳳一族。」
「竟然是真的……完好無損的本源梧桐樹！」
「天吶，老夫修行了這麼多年，除了祖地那棵早就枯萎大半的古樹，還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本源氣息！」
幾位長老互相對視，眼神里的狂熱根本無法掩飾。
真鳳一族的修行，極度依賴梧桐樹的本源力量。
可這無數年來，各路真靈一族互相提防、爭鬥不斷。
尤其是那些底蘊深厚的強橫種族，一旦在虛空中發現什麼關於梧桐樹的線索，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其毀掉，或者直接占為己有，根本不給真鳳一族接觸的機會。
可以說，真鳳一族這些年來整體實力不斷下滑，就是因為修行資源的匱乏，尤其是梧桐樹本源的缺失。
對於其他種族而言，梧桐樹充其量只是一般的天地靈寶，除了火系法則濃郁一些，並沒有太多的用處。
可對於真鳳一族來說，這卻意味著血脈的覺醒、瓶頸的突破，甚至是整個種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韓盟主，你可知道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會在無盡虛空中引起多大的風暴？」
大長老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韓長生，「你真的願意將這等逆天改命的機緣，平白無故地交給我們？」
韓長生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平靜：「我說了，前提是真鳳一族加入天命商盟。另外，諸位先前私底下跟天詭仙地的那些接觸，只要你們現在做出決定，我都可以當做沒看到，既往不咎。」
大長老聽到這裡，眼角猛地一抽。
他之前私底下確實收受了天詭仙地送來的大量好處，正擔心韓長生會藉此清算他。
此時聽到韓長生主動鬆口，他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哼！天詭仙地算個什麼東西！」
大長老猛地一拍面前的長桌，義正言辭地大喝道：「那幫陰暗角落裡的死人骨頭，每次送點蠅頭小利過來，都像是在打發要飯的！還要我們真鳳一族提供精血去換。原本老夫還覺得他們有些誠意，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是沒安好心，想把我們當成豬狗來養！」
「對！大長老說得極是！」
另一位先前同樣有些動搖的長老也趕緊站了出來，語氣急切地表態：「天詭仙地送來的那點破爛，連梧桐神樹的一片葉子都比不上！他們能給任何東西，但唯獨給不了我們真鳳一族急需的梧桐神樹！我們真鳳一族乃是高貴真靈，怎麼可能跟那群渾身酸臭的邪道修士為伍？」
「從今往後，我們真鳳一族只認天命商盟！誰要是敢跟天詭仙地暗通款曲，老夫第一個不饒他！」
大殿裡的風向，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本那些還在極力偏向天詭仙地、勸說族長紫光要考慮退路的長老們紛紛倒戈。
他們言語中滿是對天詭仙地的貶低和嫌棄，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天命商盟最忠實的擁護者。
看著這群長老的表現，坐在一旁的紫韻不屑地撇了撇嘴。
紫光淡淡開口道：「諸位長老，你們變臉的速度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剛才還一口一個『大禍臨頭』，現在看到梧桐樹，就恨不得立刻和人家拜把子了？」
大長老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老臉一紅：「紫韻，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今既然韓盟主給出了如此誠意，我們為了家族的前途，自然也要懂得順勢而為。」
「一家人？現在說是一家人了？」
紫韻雙手叉腰，絲毫不給大長老留面子：「這梧桐樹是長生自己辛辛苦苦找來的。你們想進秘境修煉，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你們！」
「娘，我覺得為了防止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背後拿了好處又去跟天詭仙地勾勾搭搭，所有要進入梧桐樹秘境修煉的人，必須先簽訂心魔契約！」
「什麼？」
「要簽訂心魔契約？」
大殿內的長老們臉色頓時一變。
心魔契約一旦簽下，一旦做出任何違背契約、背叛天命商盟的事情，立刻就會遭到心魔反噬。
輕則修為盡失，重則當場道消身亡。
這等於是將自己的命徹底交託了出去。
紫光坐在首位上，看著自己的女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她這個當娘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還沒正式嫁給韓長生呢，就已經開始事事都幫著韓長生說話了。
還沒等韓長生開口要條件，紫韻自己就先把刀子架在了自家宗族長老的脖子上，逼著他們交出忠誠。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徹底了。
不過，紫光心裡也清楚，如果沒有心魔契約的約束，光憑口頭上的保證，根本無法讓韓長生徹底信任真鳳一族。
她沒有開口制止，只是平靜地看著底下的長老們。
大長老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不斷變幻。
若是不簽，這輩子可能就止步在大羅金仙了。
若是簽了，不僅能得到本源梧桐樹的滋養，甚至還有機會跨入那傳說中的不滅，乃至窺探道祖境界！
「好！老夫簽了！」
大長老狠狠一咬牙，第一個站了出來：「只要能進入梧桐樹秘境修煉，區區心魔契約，簽了又何妨！老夫以後這條命，便與天命商盟同生共死！」
「對，大長老說得對！修行之人，畏首畏尾成何體統？老夫也簽了！」
「算我一個！」
有了大長老帶頭，剩下的長老們也不再猶豫。
在梧桐神樹的巨大誘惑面前，所有的顧慮和底線瞬間土崩瓦解。
韓長生微微一笑，隨手拂過虛空。
一道由神念交織而成的金色捲軸在半空中緩緩鋪開，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率先彈出一滴本命精血，融入了金色捲軸之中。
隨後，一位接一位的長老走上前去，將自己的精血送入契約之內。
隨著一道道血光閃爍，金色捲軸化作無數道細小的流光，精準地沒入了眾人的眉心深處。
契約成立。
完成了這一步，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熱烈。
「盟主，我們真鳳一族在邊界外還留有一些天詭仙地的眼線，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把他們全部清理乾淨？」
「對，那些傢伙整天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老夫早就想宰了他們了！」
長老們紛紛圍上前來，主動向韓長生出謀劃策，態度熱切得仿佛他才是真鳳一族的最高領袖。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著如何清理眼線、安排第一批進入秘境的人選時，大殿一側的厚重木門再次被人緩緩推開了。
一陣沉重而略顯虛浮的腳步聲，傳進了大殿。
原本喧鬧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深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形有些消瘦，原本挺拔的脊樑此時顯得有些佝僂，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
來人正是真鳳一族的另一位長老，紫宸。
韓長生在看到紫宸的第一眼，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
在天命商盟和天命大學全盛時期，紫宸長老曾受命在天命大學擔任過副院長的職位，極有威望。
那個時候的他，紅光滿面，實力強橫，是真鳳一族中極少數對教書育人極感興趣的強者。
然而，自從天詭仙地強行占領了天命大學之後，紫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此時的他，不僅體內的法則氣息顯得有些混亂，甚至連神魂都帶著幾分微弱的顫抖，顯然是受過極其嚴重的傷勢，而且心境出了極大的問題。
「紫宸，你出關了？」
紫光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紫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著紫光行了一禮，隨後便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韓長生的身上。
「韓盟主……」紫宸的聲音極其沙啞，仿佛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韓長生走上前去，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副院長如今落得這般憔悴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紫宸長老，好久不見。你的傷勢如何了？」
紫宸慘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傷勢不礙事，可老夫心裡的這口惡氣，咽不下去啊。」
「這大半年來，老夫每當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當年那些孩子們的慘叫聲。天命大學藏經閣被燒毀的那天，那群畜生把我們的導師和學生，像牲口一樣吊在校門口折磨……」
紫宸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角處隱隱有淚光閃爍。
「老夫沒用！老夫帶傷硬抗了天詭仙地兩個大羅天仙的聯手合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車車的心血被他們搶走，看著無數的弟子慘死，最後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祖地，躲在這閉關！」
大殿裡的長老們聽著紫宸的話，臉色也紛紛沉了下去。
那一戰的慘烈，至今仍是所有天命商盟成員心中抹不去的痛。
紫宸朝前邁了一步，一把抓住了韓長生的衣袖。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著熊熊的復仇怒火，還有壓抑到了極致的期望。
「盟主，如今我們真鳳一族已經徹底加入了天命商盟，你也突破到了不滅境。」
紫宸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沙石在摩擦，每一個字都無比沉重：
「老夫只想問一句……我們，什麼時候去奪回天命大學？」
整個議事大殿在這一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韓長生的身上。
天命大學是天命商盟的根，是凝聚了無數散修和各大勢力心血的修行聖地。
如今天詭仙地盤踞在那裡，不僅是將那裡據為己有，更是對天命商盟尊嚴的無情踐踏。
韓長生看著面前目眥欲裂、神色癲狂的紫宸，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抽回被攥緊的衣袖，而是伸出另一隻手，重重地拍了拍紫宸那有些佝僂的肩膀。
「馬上。」
韓長生緩緩開口，眼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冷。
「天詭仙地欠我們的，這一次，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