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科學家們的擔憂
周一清晨，米薩耶走進實驗室，驗證身份，進入系統，開始接收小海豹身上的追蹤裝置傳來的數據。
一個星期的數據量很龐大，處理起來並不簡單，尤其是這7X24小時長度的視頻。
就算有相關工具可以協助初篩，但後期人工核對的環節依然必不可少，並且相當耗時。
不過米薩耶對此甘之如飴就是了。
米薩耶點開視頻，喝著咖啡，愜意地開始觀賞。
上一周，小海豹和瓜頭鯨還有新加入的一角鯨還在海洋中遊蕩，這一周，小海豹的定位已經穩定在一個比較小的固定範圍裡面了。
米薩耶有點好奇，調出衛星圖查了一下這個位置，是在英國西北部的一個極其偏僻的荒島附近。
小島山清水秀兼之荒無人煙，不必擔心來自人類的危險或者打擾，又離北大西洋暖流很近，食物來源很豐富。
小海豹困了累了就在小島附近休息，餓了閒了就在海洋里和朋友們一起捕食遊玩。
米薩耶看在眼裡，只覺得一幫小夥伴熱熱鬧鬧安安全全的，像在世外桃源一樣無憂無慮。
她想，小海豹現在不是換毛期，但依然在這裡停留了很久，或許是終於找到想要定居的地方了。
小海豹如果要在這裡定居的話，就不必再到處遊蕩了。或許能收集到的值得研究的資料會少一些，或許作為紀錄片的素材會少一些精彩，但米薩耶還是會為此開心。
這個地方很不錯，如果小海豹定居在這，以後就再也不用太擔心它的安全問題了。
帶著這種開心，米薩耶看完視頻打好標記，然後把所有數據分門別類地打包發給每個不同合作的研究室的對接人。
事情做完之後，她卻深深嘆了一口氣。
小海豹的視頻讓她開心，但一關掉視頻，那還在泛濫的魚虱就又占滿了她的腦子，愁緒不由得湧上她的心頭。
漁業研究所昨天和她反饋，各種有可能會吃魚虱的隆頭魚的成年魚和幼魚都試過了，一無所獲。
更嚴重的是，現在魚虱已經隨著國際運輸擴散到了挪威，並且在挪威的養殖網箱裡快速傳播，挪威的漁民對此同樣束手無策。
挪威的鮭魚養殖規模比南美大得多，現在挪威的大部分養殖戶都受了害，所以連鎖反應來得又快又大：大批量嚴重感染的鮭魚無法合法合規地進入消費市場，於是全球鮭魚供應量銳減，三文魚價格瘋漲，同時一些餐廳的相關菜品也開始漲價。
因此，關於魚虱的事情終於在人類社會成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在網上也有了一些熱度。
有人連夜囤貨準備以後加價賣，有人開始分析三文魚概念股會漲還是跌，有人籌備開始養殖淡水虹鱒這種不會感染魚虱的三文魚替代品，有人在網上發帖：以後不會沒得三文魚吃了吧！
但在米薩耶這些科學家眼裡，這個問題要更嚴重一些。
沒有天敵的魚虱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干崩了挪威的鮭魚養殖產業，那野生生態系統呢？連鎖反應只會更大、更強。
海洋足夠大，生態足夠豐富，所以目前那令人難以想像的後果還沒有到來，但是在暗地裡，風暴已經在悄悄醞釀了。
……
在鯨豚研究中心的會議室，同樣也是一片唉聲嘆氣。
不過不是因為魚虱，而是因為剛剛接收的那些米薩耶發來的資料。
每周收到新的資料之後一起觀看研究討論已經成為研究中心的慣例，現在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大屏幕正在播放最新傳來的視頻。
一部分研究員們的眼神落在瓜頭鯨上。
有人擔憂地開口：「瓜頭鯨是高度社會化的物種，通常會生活在幾百個個體組成的緊密團體裡，現在它常常離開小海豹去找其它海豚群，甚至還收養一角鯨和弓頭鯨，這肯定是因為高社交需求得不到滿足。」
有人在擔憂中還夾雜了半分激動：「是的，瓜頭鯨肯定是在用收養異種個體來彌補社交需求。我們團隊正在撰寫《異種鯨豚間社會性收養行為的比較研究》，瓜頭鯨的收養行為可以作為我們論文的實質性的核心證據了。」
有人回想過去：「之前瓜頭鯨就有投餵過小海豹和南露脊海豚，當時很有可能也是收養行為。」
有人展望未來：「瓜頭鯨遲遲不能加入合適的海豚群體，收養海豹還有鯨只能隔靴搔癢，異種之間很難進行有效溝通，長期缺乏同類社交反饋的話，瓜頭鯨的孤獨症以後會不會更加嚴重呢……」
幾人越討論越焦慮，嘆氣聲不斷。
另一部分研究員的目光注視著弓頭鯨。
有人疑惑：「弓頭鯨是鬚鯨，正常情況下和齒鯨不會有任何社交行為，更不用說海豹了，但這頭弓頭鯨居然靠近了小海豹它們，甚至還結伴同行……」
有人不解：「這行為真的極其反常，以前我們從來沒有這樣的觀測記錄過誒。」
有人猜測：「弓頭鯨該不會像瓜頭鯨一樣，身體有什麼看不見的缺陷吧……」
幾人越討論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不免也為弓頭鯨感到發愁。
剩下的研究員們則是注視著一角鯨。
有人眉頭緊鎖：「一角鯨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很不對勁了，英國海域不是一角鯨的常規棲息地啊！多半是走失了！」
有人摸著下巴判斷：「它應該是一頭幼年鯨，看上去剛斷奶學會吃魚，其它什麼生存技能都不會呢。」
有人胸口劃十字：「它要是找不到原來的族群的話，能被同一科的白鯨收養也很好，可是現在它陰差陽錯和剛斷奶的弓頭鯨、剛滿一歲的小海豹、還沒成年的瓜頭鯨混在一起了，雖然能獲得食物短暫的生存下去，但是依舊沒辦法學習生存技能，無法獨立生活，以後日子可能很難……」
幾人越說越揪心，感覺一角鯨前途未卜。
視頻放完，一屋子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是擔心：「這些問題要是長期發展下去，都很不妙啊……」
「可是目前也根本不符合人工干預的條件啊，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時間，嘆氣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會議室。
一個星期的數據量很龐大，處理起來並不簡單，尤其是這7X24小時長度的視頻。
就算有相關工具可以協助初篩，但後期人工核對的環節依然必不可少，並且相當耗時。
不過米薩耶對此甘之如飴就是了。
米薩耶點開視頻，喝著咖啡，愜意地開始觀賞。
上一周，小海豹和瓜頭鯨還有新加入的一角鯨還在海洋中遊蕩，這一周，小海豹的定位已經穩定在一個比較小的固定範圍裡面了。
米薩耶有點好奇，調出衛星圖查了一下這個位置，是在英國西北部的一個極其偏僻的荒島附近。
小島山清水秀兼之荒無人煙，不必擔心來自人類的危險或者打擾，又離北大西洋暖流很近，食物來源很豐富。
小海豹困了累了就在小島附近休息，餓了閒了就在海洋里和朋友們一起捕食遊玩。
米薩耶看在眼裡，只覺得一幫小夥伴熱熱鬧鬧安安全全的，像在世外桃源一樣無憂無慮。
她想，小海豹現在不是換毛期，但依然在這裡停留了很久，或許是終於找到想要定居的地方了。
小海豹如果要在這裡定居的話，就不必再到處遊蕩了。或許能收集到的值得研究的資料會少一些，或許作為紀錄片的素材會少一些精彩，但米薩耶還是會為此開心。
這個地方很不錯，如果小海豹定居在這，以後就再也不用太擔心它的安全問題了。
帶著這種開心，米薩耶看完視頻打好標記，然後把所有數據分門別類地打包發給每個不同合作的研究室的對接人。
事情做完之後，她卻深深嘆了一口氣。
小海豹的視頻讓她開心，但一關掉視頻，那還在泛濫的魚虱就又占滿了她的腦子，愁緒不由得湧上她的心頭。
漁業研究所昨天和她反饋，各種有可能會吃魚虱的隆頭魚的成年魚和幼魚都試過了，一無所獲。
更嚴重的是，現在魚虱已經隨著國際運輸擴散到了挪威，並且在挪威的養殖網箱裡快速傳播，挪威的漁民對此同樣束手無策。
挪威的鮭魚養殖規模比南美大得多，現在挪威的大部分養殖戶都受了害，所以連鎖反應來得又快又大：大批量嚴重感染的鮭魚無法合法合規地進入消費市場，於是全球鮭魚供應量銳減，三文魚價格瘋漲，同時一些餐廳的相關菜品也開始漲價。
因此，關於魚虱的事情終於在人類社會成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在網上也有了一些熱度。
有人連夜囤貨準備以後加價賣，有人開始分析三文魚概念股會漲還是跌，有人籌備開始養殖淡水虹鱒這種不會感染魚虱的三文魚替代品，有人在網上發帖：以後不會沒得三文魚吃了吧！
但在米薩耶這些科學家眼裡，這個問題要更嚴重一些。
沒有天敵的魚虱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干崩了挪威的鮭魚養殖產業，那野生生態系統呢？連鎖反應只會更大、更強。
海洋足夠大，生態足夠豐富，所以目前那令人難以想像的後果還沒有到來，但是在暗地裡，風暴已經在悄悄醞釀了。
……
在鯨豚研究中心的會議室，同樣也是一片唉聲嘆氣。
不過不是因為魚虱，而是因為剛剛接收的那些米薩耶發來的資料。
每周收到新的資料之後一起觀看研究討論已經成為研究中心的慣例，現在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大屏幕正在播放最新傳來的視頻。
一部分研究員們的眼神落在瓜頭鯨上。
有人擔憂地開口：「瓜頭鯨是高度社會化的物種，通常會生活在幾百個個體組成的緊密團體裡，現在它常常離開小海豹去找其它海豚群，甚至還收養一角鯨和弓頭鯨，這肯定是因為高社交需求得不到滿足。」
有人在擔憂中還夾雜了半分激動：「是的，瓜頭鯨肯定是在用收養異種個體來彌補社交需求。我們團隊正在撰寫《異種鯨豚間社會性收養行為的比較研究》，瓜頭鯨的收養行為可以作為我們論文的實質性的核心證據了。」
有人回想過去：「之前瓜頭鯨就有投餵過小海豹和南露脊海豚，當時很有可能也是收養行為。」
有人展望未來：「瓜頭鯨遲遲不能加入合適的海豚群體，收養海豹還有鯨只能隔靴搔癢，異種之間很難進行有效溝通，長期缺乏同類社交反饋的話，瓜頭鯨的孤獨症以後會不會更加嚴重呢……」
幾人越討論越焦慮，嘆氣聲不斷。
另一部分研究員的目光注視著弓頭鯨。
有人疑惑：「弓頭鯨是鬚鯨，正常情況下和齒鯨不會有任何社交行為，更不用說海豹了，但這頭弓頭鯨居然靠近了小海豹它們，甚至還結伴同行……」
有人不解：「這行為真的極其反常，以前我們從來沒有這樣的觀測記錄過誒。」
有人猜測：「弓頭鯨該不會像瓜頭鯨一樣，身體有什麼看不見的缺陷吧……」
幾人越討論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不免也為弓頭鯨感到發愁。
剩下的研究員們則是注視著一角鯨。
有人眉頭緊鎖：「一角鯨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很不對勁了，英國海域不是一角鯨的常規棲息地啊！多半是走失了！」
有人摸著下巴判斷：「它應該是一頭幼年鯨，看上去剛斷奶學會吃魚，其它什麼生存技能都不會呢。」
有人胸口劃十字：「它要是找不到原來的族群的話，能被同一科的白鯨收養也很好，可是現在它陰差陽錯和剛斷奶的弓頭鯨、剛滿一歲的小海豹、還沒成年的瓜頭鯨混在一起了，雖然能獲得食物短暫的生存下去，但是依舊沒辦法學習生存技能，無法獨立生活，以後日子可能很難……」
幾人越說越揪心，感覺一角鯨前途未卜。
視頻放完，一屋子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是擔心：「這些問題要是長期發展下去，都很不妙啊……」
「可是目前也根本不符合人工干預的條件啊，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時間，嘆氣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會議室。